一天没见他,他的下巴上还有一点青青的胡渣。突然的四目相对,却有些让林安然慌了神,她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来找他了,根本没有想过见到他要说些什么。
而她面前的人,看到她后只是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朝前走去。
林安然赶紧拉住了他的衣角,眼睛里泛着眼泪,但是嘴巴像是被封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从来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懦弱。
她悄悄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冷然。这就是他本来的样子吗?她一下子慌了神,但是手里依旧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角,“宫凌寒……”
“放开!”
她只能看到他的背部,从未有过的失落感一下子袭来,她几乎哭着喊出来,“我不!”
宫凌寒听着带着哭腔的林安然,直接就甩开她的手,生怕自己心软。他坐到车子上,用余光看着还站在公司门口的女人,他的心突然就痛了一下。
忽然他的视野里居然还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就算不看他的脸,直看着他的背影,宫凌寒就知道那个人是谁!
刚刚在对面的咖啡厅里,杨子墨就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拿出口袋里的帕子,轻轻的替她擦眼泪,“傻姑娘……”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林安然受惊的往后缩了一下。确定他没有恶意之后,她才慢慢的抬起头来,进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很儒雅的男人,他冲她微微笑着,“给你,擦擦眼泪。”
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泪痕,她没有拒绝,接过他的帕子,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你和宫凌寒是……”这个问题明明那么简单,她只需要几个字就可以回答。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杨子墨看出她的抗拒,于是他干脆和她坐到了一起,“你知道宫凌寒结婚了吗?”
林安然点点头,她不仅知道他结婚了,而且还知道他有一个儿子……但是她好像并不是那么介意……
两个人聊了一阵之后,林安然才意识到她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你是宫凌寒的朋友吗?”
身边的人从地上坐起,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冲着她笑了笑,,“我们是情敌。”
林安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她也没有多想。等到他慢慢的走远,她才想起她还没有问他的名字,“喂!你叫什么名字!”
而那个人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了……
同一时刻的机场,阮思甜推着行李从机场大厅走了出来,米黄色的风衣很好的修饰出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虽然隔着墨镜但是也能够感受到她的愠色。
她昨天接到婆婆的电话,秦如烟说宫凌寒身边出现了一个狐狸精,迷惑的他连班都不上了。一听这话,阮思甜那里还敢耽误,直接买了最近的机票从美国飞了回来。
刚下飞机,也不敢耽误,直接打车就去了宫氏别墅。
天气灰蒙蒙的,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五年之前,也是在这样的一天,她踏上了去美国的路,被迫斩断了和国内的一切联系。五年后,她终于重归故地。
宫氏别墅依旧如她刚离开时的样子,只不过那个襁褓里的小婴儿已经长成了五岁大的模样。阮思甜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八宝跟管家在院落里正玩的开心,一个抬头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八宝有些好奇的盯着她看。
阮思甜抬着箱子直接进了别墅,她本来想直接忽视八宝,还是朝他走了过去,摘下了墨镜。一想到自己在国外吃的那么多的苦,她的心底就压着一口恶气,“去把箱子搬进别墅。”
见身边的小孩没有反应,阮思甜摘下了墨镜,从他的面前蹲了下来,“八宝,不认识妈妈了?”
听到她的话,小孩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她,但是眼睛里划过一丝不相信。阮思甜一只手拿墨镜,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去帮妈妈把箱子搬过来。”
“爸爸说,妈妈死了。”八宝一脸的怀疑。
听到小孩的话,阮思甜脸色陡然一边,“让你去就去!非要惹得妈妈不高兴是不是!”
看到小孩一脸的狐疑,阮思甜显得有点生气,她掏出电话来直接秦如烟打了电话。一通电话打完,八宝才哽咽的跑进她怀里。
阮思甜而没有什么心情和他演什么母子情深。小孩子身上的浓浓的奶腥气一下子都冲入她的胸腔,让她一阵恶心。然而她却怎么都推不开,就索性直接把他抱回了屋里,让下人把行李拿了进来。
这个动作落到八宝的心里,却成了妈妈很喜欢很喜欢他的一种表现。他不仅咧着嘴巴笑了。
到了客厅,阮思甜才放下了他。八宝大概一直都沉浸了突如其来的幸福当中了,把屋子里另外一个人都忘记了。
林安然从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回来了,她一直沉默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尽量让这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最后就成了看着柜子里的那一套亲子装出神……
这几个月来,他给了她过山车一般的体验。从极致的快乐,到现在的失望和难过。大概有钱人的喜欢都是这么转瞬即逝,林安然觉得自己有点仇富心理了。
她沉默的将那套亲子装扔进垃圾桶,心里默默的祈祷一切都回到原来的轨道……
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林安然转过头,正好和门口的女人眼神对上。那是一个和她完全不一样的女人,精致优雅,连嘴角都噙着淡淡的,摄人心魄的微笑……
现在,她就站在门口,静静的扫了一眼屋子,然后淡淡的开口,“你就是八宝的教练?”
林安然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朝着她点了点头 。女人好像没有在意她的沉默,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八宝和凌寒多亏你照顾了,谢谢。”
听到她的话,林安然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你是?”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阮思甜,八宝的妈妈。”林安然听到她这么说着,等到她完完全全的把这句话反应过来,原来站在门口的那一个人已经不见了。
她愣愣的重复着,“八宝的妈妈……”
八宝的妈妈不是去世了吗?可是刚才的那个人一点都没有骗她的感觉,反而坦诚的吓人。所以……宫凌寒那天说的只是气话?
意识到这个的林安然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她竟然把他的气话听到了心里。也对啊,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妻子……
那她呢?
正想着,眼前又突然出现了刚才的那个人,“有时间吗?我们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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