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韩家,韩英濯,韩玉成,章美玲和胡冷曼还有小奎,竟然都出来了。
唐果咻地躲到韩逸背后。
韩英濯走过来,和蔼地说:“唐果,三叔应该都跟你说了,你出院大家都很高兴,房间已经另外给你收拾好,我带你去看看。”
唐果拼命摇头,拉韩逸的衣角。
韩逸心领神会,“大哥,唐果一时还适应不了,暂时仍要住我那。”
韩英濯默了默,不觉侧头看唐果,“是这样吗,唐果?”
唐果连听他的声音都难受,眼眶红掉,转过身去,拉韩逸走。
韩逸也不介意父母和胡冷曼的目光,“大家就随意吧,慢慢就好了。”
说完转身和唐果走开。
章美玲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表情沮丧下来,伤心地看向韩玉成,“我估计是没错了,以前小时候阿逸就爱看人家兄妹一起玩,他肯定是想要一个妹妹。”
胡冷曼很无语地瞥她一眼,“爸,我带小奎回去写作业了。”
韩玉成沉着脸,忽然问:“小奎他爸呢,死在外面了?都多少天没回来了!”
胡冷曼神色一暗,浮上怨恨,“谁知道他!”
说完拉小奎走。
韩玉成气得胡子直抖。
好好,现在他是老虎老了,个个当他病猫。
唐果回到自己的房间,韩逸也跟着走进去,坐下看着她。
唐果眼泪迸出来,扑进他的怀里。
不行,她真的无法接受这一切。
她绝对不会承认韩英濯是她父亲,她宁愿自己的亲生父亲早就死了!
那天母亲去酒店,难道不就是去见韩英濯,母亲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还有盛芷旋,对她母亲的死一清二楚!
还三番四次想置她于死地!
她绝对不会饶了他们,账簿她一定要找到,让他们都去死吧!
韩逸什么也没说,让她哭,安慰地拍拍她。
过了一会儿,佣人过来,看到韩逸怀里抱着唐果,表情顿时很不自在。
“三少,老爷让您过去一下。”
“好,知道了。”韩逸淡淡应道。
佣人走后,韩逸扶起怀里的唐果,给她拭拭眼泪,“我离开一下。”
到了父亲的房间,看到他气冲斗牛地坐在那。
“一个个都不省事!”见小儿子过来,韩玉成立即把火撒到他身上,“唐果是你侄女,住你那合适了?”
韩逸不紧不慢地说:“她总要点时间适应。突然冒出个父亲,而那父亲的妻子不久前还差点把她弄死,换谁也淡定不了,再说她本来就是因为我才进到这个家,我多少有点责任。”
韩玉成从鼻子里哼一声,很不以为然。
韩逸默然半晌,转移话题问:“爸知道大哥的凯盛大酒店吗?”
韩玉成狐疑抬眼,“怎么了?”
“听说时常有官员出入。”
“有什么问题?”韩玉成不高兴了,“你难道不知道韩家向来与政界交好?”
韩逸忽然想到,震惊,“难道凯盛大酒店是爸你默许大哥投资的?”
韩玉成很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韩逸也不遮掩了,直说:“我觉得大哥大嫂过于热衷与政界来往,这不是好事。”
“你不用操这个心,他们比你懂!你大哥入行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幼儿园大班生,这二十来年韩氏集团经历无数危机,没有你大哥的帮助我一个人也撑不了!他深谙官商之道,你还要多跟他学学!”
韩逸感到深深的失望。
如果父亲本人都没意识到大哥的行为带来的危害,还有谁能制止韩氏集团越来越偏离轨道的发展。
越想韩逸眉头越拧,实在忍不住,犀利地说:“深谙官商之道确实很好,就怕捷径走多了,一味钻研些旁门左道,挑战司法,自己把根基给挖了。”
话未说完,韩玉成砰地拍在桌子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我有意确认你大哥的继承权,所以不惜抹黑挑战?”
“忠言逆耳。”韩逸对他的盛怒没有半点怯意,“二哥最近似乎有意另立门户,如果爸你这么担心我们跟大哥争,不如就默许我们兄弟几人分家,从此各扫门前雪。”
“你你!你这个逆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韩玉成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良久却又一脸沮丧,“你说的是真的?你二哥想另立门户?”
“手段跟大哥如出一辙。”韩逸冷冷地说,“四处交好官员,想给自己投资的项目找门路。”
韩玉成怔住。
难道他真的老了。
“那你想自立门户也是真的?”他冷静下来,问。
老虎须被捋让他很愤怒,可是小儿子的胆量更让他意外,做大事者,总得有这气概。
相比之下,二儿子就太令人失望,格局太小。
“如果对韩氏我没有什么用,自立门户挺好的。”韩逸不亢不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呵。”韩玉成嘲讽地笑笑。“话说得很大,就是不知道能力如何。”
想了想,他叹气道:“不过你说得也是,毕竟我也老了,趁还有点力气能控制局面,早点给你们兄弟几个分家不是坏事。”
韩逸默然。早点分家,至少他会保住自己手中那部分韩氏。
……
晚上,唐果没去吃饭。
半点面对那些人的心情都没有。
韩逸让人给她送了吃的过来,她胡乱吃了些放下。
还有些天就期末考,荒费了一个月时间,再加上没心情,她不想考了,以生病住院为理由暂时休学。
查了许多韩氏的资料,才发现这个家族的财富远超她想象。
而这财富的背后,肯定有不少黑暗的东西,不然盛芷旋也不可能为所欲为。
龙季云想让她寻找的账簿肯定就是这黑暗的一个入口。
韩氏这些年接了不少与公共建设有关的大项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与政府的关系非同一般。
15年前的项目……唐果搜索了一番,没有什么特别的旧闻。
集团的形象维护很小心,只特意宣传了数个重要成就,其余的资料都封锁得严严实实。
翻网页翻得头痛,唐果放弃,把笔记本合上,去洗澡。
洗完澡,不自觉想去找韩逸。
想了想,沮丧返回,爬上床,埋进被子。
后悔,真后悔。
早知道之前同床共枕时就生米做成熟饭。
现在三叔真的成了三叔,叫她如何是好。
记得有个很著名的开赌场发家的豪门,堂姐与堂弟相恋还生了一子一女,但迫于世俗压力,两人都另外结婚成家,令人唏嘘。
难不成她跟三叔也要这样?
这都因为小说写多了,所以狗血终于发生在她身上了。
唐果悲从中来,抱着被子直蹬脚。
门被嗒地推开,唐果含泪从被子里抬头,一眼看见韩逸高大的身影。
她怔了怔,眼泪顿时更加像瀑布。
“你过来做什么?”她用被子擦擦眼泪,带着哭腔问。
韩逸嗒地将门反锁上,向她走过去。
“跟你睡。”
“嗯?”
韩逸爬上她的床,将她抱过去,揉揉她的头发。“别乱想了,睡吧。”
能不乱想么,唐果瞪着他,“被他们发现你就麻烦了!”
韩逸把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嘘一声,小声说:“那就小心点。”
唐果再也忍不住,吃吃地笑了出声,向他搂过去。“三叔……”
韩逸安慰地抚抚她的背。
唐果感到开心多了,可是心里惆怅,睡不着。
双手忍不住探入他的衣内,摸他结实的胸腹肌。
韩逸眸色暗了暗,“小心,你这是在点火。”
唐果抬眼看他,手继续不老实地动。
他便不再说话,灼灼地看着她。
唐果的手还想继续往下,迟疑了一下,还是饶了他。
其实她还是怕的。
她难道比得上人家十姑娘勇敢么。
呜呜。
眼泪忽然又冒出来。
好吧,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韩逸心软。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那么温柔,唐果一下就融化了。
抱住他吻得昏天暗地。
一直吻得累了,唐果满足地在他怀里睡去。
三叔真好。
……
韩逸去了公司,唐果蹑手蹑脚想出门,不提防韩英濯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唐果,要不要跟我出去?”
唐果脊背一僵,站住。
韩英濯走过来,温和地说:“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
唐果瞟他一眼,不吭声。
韩英濯浮上浅浅的微笑,说不出的温文儒雅。
这么一看,倒也没多面目可憎。
唐果心想,妈妈会喜欢上他,应该就是被他这样的表面给骗了吧。
她是很讨厌韩英濯的,跟他说话都想生气。
但是想到账簿的事,她忍下来。
韩英濯看上去却很喜欢她,跟她出去一路上都是笑盈盈的。
他先带她去买了几套漂亮的裙子,跟着又带她去吃下午茶。
点心和凤爪实在好吃,还有虾饺和排骨,唐果心想,下次得跟三叔再来一次。
韩英濯看着她,眉眼含笑。
心说,唐馨年轻时应该也是这样吧,单纯得只要一点点快乐就能让她忘记烦恼。
想了想,没话找话说:“上次你说让我找催眠师治疗失眠,后来我找了,效果好像有一点,可是不多。”
唐果抬头看他一眼。
他一脸温和。
“治疗要持续,一两次没有太多效果,就算有,也不持久。”唐果没什么好脸色,垂下眼皮。
韩英濯笑笑,“是吗,那我再试试。”
喝完茶,唐果找个借口,说本来就跟朋友约了,让韩英濯先回去。
韩英濯走后,唐果在街上绕了几圈。
本来想直接去找龙季云的,但想起盛芷旋那天那么可怕地逼问谁在帮她,虽然龙季云并不是什么好鸟,但也是一张牌,唐果决定还是谨慎点使用。
忽然有人从肩膀后面拍一拍她。
唐果转回头,落入一双深幽幽的眸子,那眼神仿佛有魔力,她不觉晃神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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