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铺了厚厚棉被的地上,三个白花花的男人的肉~体横陈在那互相纠缠,不堪入目。
盛芷旋脸色一变,冲进去。
韩逸犹如五雷轰顶,一下明白过来,冲过去一巴掌狠狠地甩到盛芷旋脸上,打得她踉跄两步摔到沙发那边,她的手下赶紧去扶她。
韩逸急切地在房间里寻找,猛听到门砰地关上,回身一看,三个手下跟朗叔已经打起来,另外两个则扑向他。
盛芷旋捂着脸两眼冒火地扫射着,忽然蹲下,神经质地笑起来,扑到床底下,将挡住的棉被推开,探身进去想要将隐藏在里面的唐果拉出来。
韩逸看见,不顾一切将一个打手踹倒,向盛芷旋冲过去,一把将她拖出来,“你这个疯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掐死!”
盛芷旋确实是疯了,她现在完全失去了理智。
事情已经超出她能控制的范围,到时韩英濯清醒过来她肯定没有好下场,还不如现在就把唐果杀了一了百了,至少给儿子减少一个最大的危害。
“把床底下的女人给我拖出来扔下楼去!”盛芷旋对韩逸的话充耳不闻,歇斯底里吼道。
“你们谁敢!”韩逸一边捏着盛芷旋的脖子,一边喝道,“明目张胆地杀人吗?她给的钱够不够你们离开这里用一辈子!而且你们现在还能顺利摆脱这件事吗!”
几个打手呆了呆,朗叔瞬间砰砰撩倒三个。
还有两个本来已经冲到韩逸这边,顿时又倏地转向朗叔,做出防御的姿势。
盛芷旋尖叫,“别听他的,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
韩逸再也受不了一脚狠狠把她踹到地上,叫她半天也爬不起来。
“只怕你没命给!”
那几个打手再次定住。
“你们还不滚?等死不成!”韩逸咆哮。
打手们互视一眼,往房间门口那边退去,其中一个开了门,一溜烟往外面跑。
外面守着的两个见这情况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跑了。
朗叔犹豫一下,过去把门又锁上。
“报警!”韩逸说,回身准备把唐果弄出来,却听盛芷旋忍痛说:“你最好别报,不然后悔!”
韩逸哼一声,“凯盛不是了不起吗,自然会再次压下去!马上报警,另外通知记者!”
“你,你会招来灭顶之灾的!”盛芷旋真的慌了。
如果事情没捅出去,她就算再怎样也不过是被踢出凯盛,如果事情曝光,她的下场只怕比死还恐怖!
韩英濯肯定也不会好过,她儿子的利益也极有可能因为这次受到严重打击!
韩逸不再理她,赶紧把藏在床底的唐果弄出来。
现在他才听到她紊乱的呼吸,还闻到很浓的酒气。
把床单扯下来将唐果裹住抱出来,才看清楚她狼狈之极。
她的手里仍僵硬地抓着裙子,上面满是污迹,还有血迹。
脸上和嘴角也有血迹。
因为光着身子躺在冰冷的床底下,抱出来还簌簌发抖。
整个神情都是呆滞的。
巨大的痛苦袭来,韩逸不禁将她紧紧抱住怀里,眼眶都红了。
把朗叔留下等警察和记者,韩逸抱着唐果离开酒店,直奔医院。
医生给唐果检查后才发现,原来她为了保持清醒咬破了手指,还拼命伸手指进喉咙里催吐,把自己的上颚都戳破了,催吐得厉害,喉咙还有被胃液灼伤的痕迹。
但即使这样,她的身体还是吸收了部分药物,神智并不是完全清醒的。
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迟钝下来,睡着。
韩逸守在病床前,心如刀割。
他不想抱怨自己无能,但最近的状况真的已经超出了他的容忍度。
正痛苦不堪,忽然听到手机响。
拿起来接通,手机那头传来朗叔的声音:“我出来了,警察没来,记者被挡在酒店外面,现在也被驱散了。”
原来韩逸抱着唐果离开酒店后,立即有人赶去房间,想把朗叔制服,但他冲了出去。
韩逸呵一声。
真是固若金汤啊。
但这次善后的肯定不是韩英濯或盛芷旋方面的人,主子都失去了自由,手下能做什么。
自然是那个凯盛的隐形股东,了不起的庇护人干的。
但冰山已经开裂了,凯盛的神话看还能坚持多久!
……
唐果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恶梦醒来,看到韩逸就在身旁,只一下,她立即又把眼睛闭上。
韩逸趴在床边睡得难受,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
看向唐果,她还是没醒的样子。
他起来松松筋骨,又看唐果一眼,往卫生间走去。
听到卫生间那边传来关门声,唐果睁开眼,一面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一面快速把输液针管拔掉。
幸好医院不但给她换了病服,还备了拖鞋。
她摒住呼吸下床,穿上布拖鞋小心走出病房,在身后传来水声的时候飞快地冲向走廊,很快跑远。
出到医院门口,想坐出租车,但是司机见她这样的打扮,不肯载。
忽然一辆车开到她面前,“龙爷让我送你!”开车的人说。
唐果立即上车。
车子才开走,韩逸就赶出来了,没看到。
“你现在是要去哪里?”开车的人问。
“回凯盛酒店。”唐果冷冷地说。
龙季云一直就在暗中盯着呢,现在她连他也是不相信了。
开车的人跟龙季云汇报了,把唐果送回凯盛。
唐果在惊愕的目光下乘电梯上韩英濯的办公室。
人不在。
她按了内线,让人给她拿一套衣服过来。
“韩总呢?”她问前台。
前台目光复杂,“不是很清楚。”
唐果没再问,直接去韩英濯个人的休息间。
推开门,韩英濯雕塑一样的身影终于动了动,站起来。
唐果冲过去抱住他,“把盛芷旋杀了!”
韩英濯僵了僵。
他本来以为她不会再回来,现在她这样抱着他,柔软娇小的身体把他因为昨晚而经历的耻辱感似乎安抚了下来。
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由紧紧抱住她,沉缓地说:“好,杀了她!”
内线电话响起来,韩英濯松开唐果,过去接听。
“韩总,三少又来了,说要找唐小姐……”
“扫出去!”
“……是。”
韩英濯放下话筒,把唐果拉到沙发那坐下,深深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唐果与他对视着,然后慢慢垂下眼皮,轻声说:“我没事。”
韩英濯不是很确定地看着她,昨晚的事手下说得很含糊,他知道盛芷旋对唐果做了什么,可是不知道自己和另外两个VIP对唐果做了什么。
“唐果……”他不禁又把她抱住,竟抑制不住微微颤抖。
唐果心如死灰,麻木地由他抱着。
……
盛芷旋突然被人揭发曾指使人将一名记者撞成植物人。
跟着网络上曝光了盛芷旋与人在会所偷~情的照片。
在警方将她逮捕之前,她在住处喝醉从窗户跳了下去,跟当初唐馨一样死去。
……
盛芷旋的死给韩氏集团带来铺天盖地的话题,不过幸好权力更替处理得及时,没有造成太大损失。
但家里还是因此进入一种诡异的氛围。
外界的流言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韩家老爷子察觉到大儿子越来越不妥。
韩英濯的儿子终于带回来抚养,但他对儿子的感情十分淡漠,倒是对唐果显出比之前更加宠溺。
而让韩玉成更加坐立不安的是,小儿子韩逸的表现也很异常,平时淡定冷漠的人竟然时常露出失魂落魄的神情,人也憔悴了很多。
还危言耸听:“爸,大哥现在正在毁掉整个家,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老头子让人辗转打听,知道凯盛因为盛芷旋前段时间弄出很大的事,但是被掩盖了。
越想越担心,他不得不力不从心地以防万一开始采取措施。
……
四月份,盛芷旋死后一个月左右,网络上再次出现令人震惊的曝光,这次是韩家的二媳妇胡冷曼被曝曾长期在某会所bao养一个牛郎。
韩英捷把胡冷曼打得半死,当晚胡冷曼在酒店差点步了大嫂后尘,喝醉后跳楼。
幸好韩逸及时赶到把人救了下来。
早就闻风而来的记者追去医院,使了各种手段,得到一个令人生疑的消息,原来胡冷曼并没有自杀的想法,是喝的酒里被人放了迷乱心智的药,而且窗户是人为地打开的。
这让人联想到之前盛芷旋的死……
记者去警察局想要调查,但被轰了出去。
这天晚上,韩英濯有事没跟唐果一同回来,韩逸不顾大哥府上佣人灼灼的目光,抢在唐果把门关上前闯了进去,把门反锁上。
“二嫂被下药的事,你知不知道?”他目光冰冷,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同曾经。
唐果也早已不同从前。
韩逸许过的三个月后与她结婚,现在已经变成了海市蜃楼。
她看着他,低低说:“不知道。”
但她觉得她能猜到。
“那药跟盛芷旋和你妈妈,甚至你服过的,是一模一样的成分。”韩逸眼中透出痛苦,“大哥有必要把二嫂也杀死吗?”
唐果沉默良久,开口道:“你去查查龙季云十五年前跟韩英濯之间有过什么事。”
韩逸呆住,十五年前?
唐果不再说话,过去把门打开,示意他走。
韩逸的脚就像被钉住一样。
心里讷喊,别赶我,唐果。
但唐果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他想抬起手,但手仿佛有千斤重。
是他做不到,所以她在通过自己的能力为她母亲报仇。
可是,下一步呢,她打算跟着韩英濯这样生活下去,做他的禁~脔,还是在潜伏中寻找时机,再杀死韩英濯?
韩逸紧紧盯着她,声音低哑,“唐果,就停在这里吧,我过去拉你。”
唐果以为自己已经麻木的眼眶不易察觉地泛起水光。
但她缓缓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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