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很难
然而话音刚落，霍尔登发现画面里的可疑男人突然一边慢慢走到了街对面，一边直接就从兜里摸出手机，朝胡佛大厦斜对面的一栋楼顶拍了一下。
又朝别的大楼拍了拍。
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张了，拍完，可疑男人低下头，似乎开始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正巧，这时布罗迪从路口走了出来。
「他起疑了！」霍尔登的声音从布罗迪的耳机里响起。
布罗迪表情不变，逐渐接近。
霍尔登说完，立马蹿到驾驶座，抓住方向盘一打猛踩油门，将车子往可疑男人的位置开去。
似乎看到了什么，可疑男人表情微变，抬头往某个楼顶方向扫了一眼。
「他可能发现我了。」哈特沉声道，开始压著呼吸将镜口对准可疑男人的眉心，手指缓缓搭在扳机上。
「动手！」
布罗迪默然不语，快步逼了上去。
本来是看看对方下一步是打算做什么，没想到...
可疑男人表情出现惊诧，察觉到什么，朝快步走近的布罗迪多看了一眼，脸色一沉，皱了皱眉没再犹豫，转身就想走。
但布罗迪已经大跨步上前，伸手抓向对方后肩。
可疑男人脑后像长了眼，右腿借势猛地向后反踹，直奔布罗迪膝盖。
早有提防的布罗迪不退反进，右腿同时扫出。
嘭！闷响炸响，布罗迪的鞋背硬生生抽在对方脚踝骨上，可疑男人不由身子一晃，重心往旁边一偏。
布罗迪借著这一下，前压，左手死死扣住了他的帆布包带。
包带猛地扯紧，勒得可疑男人肩膀一歪。
「你！」话没出口，可疑男人面目阴沉的同时，转身就是一记左肘横扫。
布罗迪头一矮，对方的肘尖擦著发梢过去，不等他收招，右拳朝对方的肋下轰去。
嘭！可疑男人痛得闷哼一声，猛退半步，却仍能反手一记摆拳，直冲布罗迪的太阳穴o
布罗迪抬臂硬架，啪的一声，虽然震得小臂一麻，但布罗迪也是顺势反手一扣，拿住
对方手腕将怀里一带，左手所扯的包带往下一压，同时膝盖已经顶了出去。
布罗迪眼里寒光一闪，甩下手中的背包，欺身而上。
可疑男人也红了眼，不再想著脱身，反手一记肘击，猛砸布罗迪面门。
布罗迪侧脸一偏，肘尖正好擦过颧骨，火辣辣地疼，同时右拳猛攻对方肚腹。
砰！可疑男人沉身，硬挺了这一击，抬膝反顶。
布罗迪抬腿一别，啪地架开，左手探出，抓住对方右臂往下一扭。
可疑男人的身子被带得一斜，顺势用头去撞。
布罗迪没法躲，也将自己的脑门硬迎了上去。
咚！这一下，两人都晃了晃。
可疑男人眼冒金星，布罗迪额角也见了伤，可他眼里的狠劲半分没退，借势滑步，绕到对方侧后，一脚扫向可疑男人膝弯。
啪！可疑男人单膝跪地。
布罗迪再次一脚横扫，可疑男人猛地一滚，让布罗迪扫了个空，他翻身而起就想拉开距离。
布罗迪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直接一步抢上，双手扣住对方后颈往下一压，膝盖上撞。
咚！男人的脸和膝盖撞了个结实，鼻血瞬间进出，往后仰去。
然而，他仍不认命，一拳正中布罗迪胸口，布罗迪身子只是微晃了一下，反手拿住他手腕，顺势一扭。
咔嚓一声，男人惨嚎，布罗迪再反手一肘，猛砸在他下颌。
这一下又重又准，男人眼珠上翻，双脚踉踉跄跄，眼看著就要软倒。
布罗迪继续一步跨到他身后，右臂从后缠上去左臂跟上，死死箍住他的脖颈，猛然一收。
可疑男人不停挣扎，手指抓向布罗迪的手臂，但越挣扎，布罗迪箍得越紧。
几息之间，可疑男人脸上涨得发紫，已经晕了下去。
布罗迪直到怀里的人彻底软下去，才松了手。
「靠！」布罗迪瞥了眼晕倒的可疑男人，终于能喘了口粗气，并啐了口。
揍一个人忒费力了，得亏他得了先机，不然指不定怎么样。
布罗迪不禁在想，如果BOSS在，会是怎么样子？
估计会很轻松吧？
想到这，布罗迪无视周围行人的目光，抬眼看向前面已经冲到跟前，一个急刹的厢式车。
驾驶位上，霍尔登朝后比了下手势，示意后面。
布罗迪深吸口气，弯腰拽住可疑男人的领口，又顺手从地上抄起背包，朝停止的厢式车走去。
打开后门，布罗迪先把背包扔进去，再将瘫软的男人一提一塞，丢进车斗，随后才抓著车沿，一矮身钻了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车子立马蹿了出去。
「没事吧？」霍尔登回头问。
布罗迪已经在翻背包了，他将一把格洛克手枪抽出来，随手丢到一边，咧嘴呲牙道。
「能有什么事，虽然打不过BOSS这个变态，但打打别人，还是没问题。」说到这，布罗迪想起他跟著埃里克冲锋，最后只是爆破抗人的回忆，补了一句。
「只是有点想BOSS了。」
霍尔登失笑，将车开到街边，起身凑了上来。
布罗迪继续搜。
可惜背包里只有相机，一张地图等这些无用的东西，根本没有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还挺干净。」布罗迪又伸手翻出可疑男人口袋里的手机，随手划了划。
霍尔登道：「找到什么了？」
「你自己看。」布罗迪将手机朝他丢去。
霍尔登接住，下意识看去，屏幕上全是一串没名字的号码。
「能查不？看起来这家伙有同伙。」布罗迪一边说道，一边蹲在瘫软的男人旁边，开始扒他的外套。
「可以试试，」霍尔登翻了翻手机道。
「大概能查出他的活动轨迹，运气好的话，就能找到他的窝点。」
「噢，」布罗迪在手臂上没发现对方的身份信息，索性利落地脱掉了可疑男人的上衣，最终在男人左胸的位置发现了想要的信息。
他眼里，一个黑青色的烙印出现，一把竖著贯穿囚笼的短剑，剑刃朝下，剑柄末端连
著三条逆向的利齿。
像张倒悬的嘴，又像某种张开獠牙的兽。
「这是....」
洛杉矶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随著太阳落下慢慢铺成了一片霓虹灯彩。
索菲亚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深V缎面吊带，贴身的料子像水一样裹在身上，导致胸前的弧线丰满得有些过分。
鼓囊囊的白花花的，中间一线阴影犹如深渊。
咚咚！门口被轻敲。
「进来。」一个黑西装男人欠身进来，走到沙发侧后方，站定的同时低头看地面。
「女士，约翰·威克那边回话了。」
索菲亚看著落地窗外，表情不变：「说。」
「他同意和您见面。」黑西装男人道。
闻言，索菲亚眼皮抬都没抬，只是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觉得意外。
她确实并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在意料之中。
约翰·威克再厉害，那也只是一个杀手，所以他身价再高，圈里的人脉再广，也终究只是在规则里讨生活。
这和她背后洛城家族所掌握的庞大资源、盘根错节的势力关系完全没法相提并论。
约翰·威克，恰恰就缺这些东西。
尤其在他妻子生病之后。
换句话来说就是，她能找到更好的医生，用更好的资源去治疗他妻子的病。
「约在什么时候？」索菲亚望著窗外，问道。
「按您的意思，挑了个清静日子。」黑西装男人垂著眼道。
「唐尼医生说，这几天他都有空，可以借著看海伦太太的病例的由头见一面。」
「知道了，下去吧。」索菲亚平静道。
「是！」黑西装男人应下，却没有马上退离。
索菲亚侧过头，扫向他：「还有事？」
黑西装男人犹豫了一下，头压得更低：「女士，您让我一直盯著的那位...
索菲亚挑眉：「他怎么了？」
黑西装男人低声道：「有人盯上了蒂珐·艾利森。」
索菲亚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她当然知道蒂珐·艾利森是谁，毕竟这几天全美的新闻热点都是这位。
但这和她无关，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埃里克·史蒂文斯的未婚妻。
「什么来路？」索菲亚眨了眨眼道。
「灰十字。」黑西装男人道。
「圈里已经放出了风，说灰十字接了蒂珐·艾利森的标记单。」
索菲亚默然不语，标记单和刺杀单不一样，算是预告杀人。
「有点意思。」索菲亚轻声道。
「女士，我们....要管吗？」
索菲亚平静道：「先盯著。」
闻言，黑西装男人欠了欠身。
「是！」说完，他保持低头的姿势转身离开。
咔嚓一声，门被带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索菲亚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伸出手，拿起旁边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随著上面手指滑动，一个号码出现。
备注很简单，就只有埃里克一个名字。
索菲亚抿了抿嘴，这是她从莉莲女士手里拿到的。
她都还记得那一天的画面。
莉莲女士一边将号码报给她，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嘴角似笑非笑，像早看穿了她心里那点算盘。
想到了什么，索菲亚忽然嘴角上扬笑了一下，露出一丝很魅惑的表情。
好像....她似乎还得感谢一下灰十字。
新墨西哥州，拉斯克鲁塞斯。
傍晚。
几辆车拐进城边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埃里克提前订好的一栋两层房子前。
埃里克将车停稳，看向旁边副驾上的里斯，笑道「就这了。」
「看起来还不错。」里斯耸耸肩，推门下车。
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熄了火，格雷厄姆带著人搬下车里的东西。
「厨房有热水，冰箱里该有的都有，楼上楼下的房间自己分。」埃里克也推门下车，在来之前，他早已将这房子和周围摸了一遍。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至少会有几天缓冲期，头一天倒也不用急著赶过去，也不用急著做些什么。
毕竟，蒂珐现在的情况比之前更好，还有哈特他们看著，目前也还没有消息。
而且要弄死罗伯逊·惠特克这些人，暂时休整后等会还真得集中先商讨一番，说不定还要和斯宾塞联系。
「我住楼下。」里斯笑道。
「守门。」
「你倒会挑。」格雷厄姆笑，领人往里走。
里斯回头看了眼埃里克，埃里克掏出手机表示要和某人通话。
里斯点点头，跟著走进去。
埃里克目送他们进了屋，随即划出蒂珐的电话。
这一整天下来，都还没和蒂珐通话过，这会儿应该正好。
不知道蒂珐忙不忙。
手指刚要按下，一通电话先一步弹了出来。
竟然是比尔的电话。
埃里克还真是愣了一下，但心里的诧异只是一瞬，随即浮上来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这是....埃里克表情恢复平静，按下接听。
「比尔？」
「埃里克，你现在说话方便吗？」比尔的声音响起。
埃里克回头看了眼屋里亮起的灯：「方便，怎么了？」
「有件事，我得先让你知道。」比尔道。
「我不确定你听没听说过，但达米安今天从圈子里收到了一条消息。」
圈里？那就是高台桌了。
埃里克眉眼微皱，按他对高台桌这个圈子的了解，这帮注册杀手应该不会接执法机构的单子才对。
这样一来，看来是某个脱离于高台桌体系外的组织或者杀手？
比尔道：「灰十字接了蒂珐的标记单。」
果然，埃里克默然不语，浑身散发著一种危险的气息。
「灰十字？」
「嗯。」比尔简单说明了下灰十字到底是什么组织，也说明了下标记单是什么性质的单子。
「这组织有邪教的因素，所以成员基本都是一群疯子，真有可能会...」
闻言，埃里克平静打断道：「比尔，能摸清它全部据点吗？」
另一边，比尔像是早料到埃里克会这么问，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果然，这小子的性格还是挺要紧的。
「我已经让达米安动手查了，不过说实话，很难。
灰十字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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