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嘻,哥哥,还有活人呢~”
它们狞笑着,四肢在地面卷起枫叶,朝着他们的方向极速靠近。
“小心些,弟弟,这个男人不简单。”
哥哥提醒道。
“他竟然从爆炸中活下来了,那一定是有道具护体。”
“我知道了哥哥,我会小心的咯咯咯。”
弟弟冲锋陷阵扬手卷起大把的泥土和枫叶攻向他们,地面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坑。
我滴妈不敢正面打就开始甩泥巴,幼稚的像小学鸡打架。
酒三三脖子一缩眼睛一闭,想象中的泥土攻击竟未落下。
她睁开眼,只见落在他身上的泥土纷纷都像是碰到某种屏障,自然地向两边落去。
而他的手中,不知道何时竟拽掉了弟弟的一条腿,断端处,腥臭腐烂味的绿色液体正哗哗地往下流。
完了,有点想吐。
酒三三捂住嘴巴努力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好像吐不出来了胃里没东西。
咕噜——
胃叫了。
宋狂浪本想扔掉肢体的手一顿,随后缓缓地举了起来:
“你想吃?”
酒三三瞪大眼睛盯着几乎要贴在脸上的肢体,毫不犹豫地一阵干呕。
“呕——我想——yue——呕——扔——我吐不出呕——来了——”
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听到她呕吐声后猛的一僵,浑身上下的肌肉似乎都在克制着没把她扔出去。
但等了好半晌都没有感觉到酒三三吐出来,只是在背上无能干呕,于是又放松了回去。
“有没有——呕——杀伤力牛逼yue——的道具——速战速呕——直接弄——呕——它们——”
本想好好感受一下虐杀爽感的宋狂浪听话地掏出了一根钢笔。
笔尖悬垂,一滴浓墨挣脱了地心引力,饱满、颤动、坠下,却在坠落的瞬间——活了。
那不再是墨滴,而是一滩沸腾的阴影,粘稠的墨色如血肉般翻涌、塑形,转瞬间,两道瘦削嶙峋的黑影已挣脱而出。
它们一左一右,弓着背,像两只饥饿的猎犬,却仍有一根扭曲流动的墨色脐带,回连在那支微微颤动的钢笔尖上。
“撕碎。”宋狂浪下令。
转眼间,如纸上晕开墨色,它们的身影拉长成两支漆黑的利箭。
一只猛地缠绕上弟弟的手臂,顺着手臂渗透到它的体内,另一只则直扑哥哥面门,化作一张不断旋转的黑色涡流,没有嘴,却将整个头颅吸入。
骨骼的碾压声、肌肉的断裂声、以及扭曲的断裂声。
它们就这样被活活地吞之入腹,了无踪迹。
两块不完整的碎片从那两道黑影的腹部掉落,宋狂浪一扬手,牵连着黑影的脐带猛地收紧,将它们拽回了钢笔之中。
他捡起碎片,指尖在上面摩挲。
“他们没告诉你这是人皮碎片?”
“没有啊,人皮碎片吗?那你拿着我不碰。”
宋狂浪冷笑:“那看起来他们也没有怎么信任你,不过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
酒三三点开屏幕,正翻开了司机的电话。
听到他的话,她回答道:“我和老板们就是有口头劳动合同,每个企业都有要对员工保密的超级机密,而且我就只是个打工的,去了解这个干什么?”
电话拨了过去,迟迟未有人接听。
“还有一个司机,它身上可能被塞了碎片,等会去打它的时候收着点,它只是被附身......”
酒三三顿了顿。
“咱商量一下,你能不杀它吗?”
没等宋狂浪有所回应,电话接通了。
“是你吗,童童......”
是司机的声音。
酒三三连声应道:“是我是我,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童童,不要来找我了......”
“放心叔,你尽管告诉我你在哪里,咱走完主线还得靠你嘞!”
那头似是痛苦挣扎,粗重的喘息声一下又一下地透过屏幕。
“童童,我可能要不是我了......”
“没事等我过去再把你变回来......”
“童童......你有投胎转世吗?过得幸福吗?”
童童。
酒三三记得它。
是一只八岁的小女孩鬼。
司机和童童它们以往经常一同被排到这个副本当这里面的npc,时间久了,大家都管它叫童童,叫叔为司机。
但有一天,童童死了。
有几位玩家看出了它俩关系很好,拿童童的命威胁司机,这场副本通关的速度很快,那对兄弟在司机的苦苦哀求之下没有出手。
他们说好的,通关副本就把童童还给它。
可在主线通关的那一刻,他们违约了。
他们杀掉了童童退出了副本。
至此之后,属于它的童童没有了,但这个副本的童童依旧会由无数的npc顶替。
酒三三张了张口,听着那头逐渐失去理智的粗喘声。
“那你可愿意告诉童童,你在哪里?”
“......公交车残骸左边枫树林......”
电话被掐断了。
酒三三拍了拍宋狂浪的肩膀:
“怎么样,刚刚说的你答应吗?”
回答她的只有简短的字句:“抱紧。”
突如其来的加速吓得酒三三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她忍受着给自己扇巴掌的风,没过多久,她便看见了那道熟悉的佝偻的背影。
它苍老了很多。
明明鬼是不会再变老的。
可它偏偏看起来就是老了。
宋狂浪的速度很快,在那具苍老的身体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的指套已经扣在了它的脸上。
酒三三急了,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喂喂喂喂不能杀不能杀!你要是杀了你就吃泡面没有调料包上厕所没有纸吃饭的时候一直放屁睡觉的时候尿床还拉稀!!宋狂浪!!!”
宋狂浪:“......”
他收了指力,最终只是轻扣在它的脸上。
紧接而来的,是熟悉的尖锐的嘶嚎声。
酒三三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一道极为透明的魂体被他从司机的脸上活生生地拽了出来,像是一条蠕动的水蛇。
指套猛地一紧,魂体瞬间撕裂开来,只余下不甘的哀嚎。
最后一块不完整的碎片落在了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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