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朝,奉天殿。
大臣们心死了,为什么要来上朝,不能告假吗?遗书留了吗?
没有皇后和太子,这洪武朝还有活人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已经无力嘀嘀咕咕了……
朱元璋握紧双拳,眼睛快要瞪出眼眶,红到要择人而吃,四周的空气马上要把人冻死了。
“标儿!”
朱元璋赶紧拉住朱标的手,端详着朱标的脸,从头摸到脚,马皇后也盯着朱标看,“来人!传太医!要快!”
“爹,我和娘会注意的,您……”
朱标看见自己的死期,反而没有多少惊讶,毕竟还早,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马皇后和儿子雄英。
马皇后和朱标担心的看着朱元璋,真怕他发疯,还没开口劝慰,便听见朱元璋阴恻恻的开口。
“来人,继续传旨,除以上要找回的医师,传各州府县,广招天下名医,有能力者,赏万金,封爵赐官!”
马皇后担心的盯着朱元璋,“重八……还有时间,既然提前知道了,就想办法规避,我们都要保重身体。”
“母后,你更要保重身体,太医要随时侍候,你不在了,我和爹就没法活了。”
朱标紧张的盯着马皇后,没他娘在,他也有点害怕了。
“妹子,你……你可不能离开咱啊,没有你,咱……咱怎么办,你还没看见标儿当上皇帝呢,妹子……”
老朱紧紧握住马皇后的手,生怕她不翼而飞。
马皇后把手盖在老朱的手上握了一下。
“重八,生死天定,你也不要株连他人,我自己的身子自个儿知道,再说还有时间,咱们一家人都要照顾好自己。”
老朱泪眼婆娑的看着马皇后,咬了咬牙,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李恪突然有个恶趣味,想问朱橚听不听音乐,算了,别伤口上撒盐了。
朱橚还是不放心问道,“我娘和雄英怎么会突然一病不起呢,大内每天都有御医问诊请平安脉的。”
李恪往后靠了靠,想了想历史的记载,用大拇指关节揉了揉眉心,”不知道。”
“时间过去太久了,成文的记载都不详实,现在多是捕风捉影的野史。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因为我也不是学历史的,了解有限。”
朱橚点了点头,知道大概时间就已经很好了,还有时间,就有办法。
朱橚想起来李恪说刚毕业的大学生,随即问道,“李兄,毕业大学生,是何意?是科举蟾宫夺桂,要步入仕途了么?”
“啊,哈哈,没有没有,没想过上岸,也就是当官,现在的体制和你所在的时代不一样了,人民当家做主,人人平等,当官也好,经商也罢,就算种地,都随自己兴趣和能力。
我学的汉语言文学,半个学历史的,对历史也很喜欢,读史可以明智,现在没当牛马,把家里的鱼塘照顾好就老鼻子费劲儿了……”李恪边笑边说着。
朱橚哑然,“原来李兄你这个时代已经变化如此这般了吗?平等,当家做主,真是时过境迁,让人不敢相信。”
“时代在进步,就像老朱取代蛮元,建元洪武,华夏文明又重新燃烧在这片大地上,时代总是在往前走的。”
李恪想了想,这么说着,“站在历史长河里,我们都属于华夏一份子,算是一家人,而且从某些方面来看,因为你的著作,救活了很多人,所以,你和你爹老朱一样伟大。”
朱橚摆了摆手,苦笑,“我爹看不上我,一直以来都是我娘还有大哥护着我,时常被爹训斥责罚,都是我娘,从中调和,我希望她老人家能长命百岁。”
李恪看着他,面带笑意,这很符合历史上的朱橚。
“马皇后不愧是千古第一贤后,把你教养的很好,反正史书记载,你这人吧,行事谨慎谦逊,性格仁善悲悯,而编撰救荒医书的初心呢,全都深受马皇后熏陶,你很不错。”
“我看好你哦”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一杯。
……
马皇后很欣慰,擦了下眼角的湿润。
苦了老五了……
知道他不喜欢骑射征战、权谋算计,就喜欢些诗书、草木、医方这些,在重八看来,都是离经叛道的东西。
可作为母亲,儿子是王爷,不胡作非为,不坑害百姓,在自己看来,这儿子就是顶好的孩子。
“橚儿,娘没白疼你……”
老朱听着朱橚这么说,心里很不是滋味,都是自己的儿子,也希望诸子都有成就,但是又不能威胁标儿的地位。
“唉,老五也真是的,咱还不是希望他成为藩王典范,还能怪咱不成……”
老朱叹了一口气,他这典型的封建大家长做习惯了,自以为是的认为,儿子还是不体谅他。
“爹,老五也不容易,他不喜武功,您以后别骂他了。”朱标迎着老朱的目光说着。
马皇后掐了一把老朱的后腰,“我可告诉你朱重八,等橚儿回来,你要在掉脸子,我让你好看。”
老朱有点无语,怎么老婆孩子都埋怨咱。
众官也顺势说道,“恭贺皇后娘娘,千古贤后,后世流传。”
只要皇后好,我们就能活,只要皇后在,我们就能回家,谁愿意天天写遗书上班……
马皇后挥了挥手,对朱标示意的点点头。
朱标满眼笑意的开口,“起吧,诸位的辛苦,孤和父皇都看在眼里,诸位的功勋,都记在心里呢。”
老朱脸上有光,妹子就是厉害,这都混成千古贤后了,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
“咳咳咳,来人,传秦王、晋王来此,暂缓就藩,待周王回来再定就藩事宜。”老朱对着内侍说道。
朱橚喝完一杯茶,疑惑的问到,“那我大哥呢?我记得他也善于骑射,身体不差,怎么会在洪武二十五年就不在了,也才三十七岁而已,是有内疾吗?”
朱橚不是很理解。
“这事儿得怪老朱,简直不为人父。”李恪略带感慨。
“朱标啊,可惜了,他才是真的意难平,现代人对他也是惋惜居多,认为他是比较完美的二代了。”
李恪继续说道。
“说实话,朱标继位是当时的最优解,历史记载,他这人,温润仁厚却绝不软弱,懂民生、通政务、擅平衡君臣宗室。”
“有帝王胸襟和雷霆手段,又兼具仁君底色。不是说他一定强过朱棣,但是,在当时政权稳定来看,他是最优也最合适的那个人。”
朱橚前面听着没错,是的,大哥仁厚。
“每次爹训斥我,大哥都帮我求情开脱,免我重罚,来凤阳前,我也和大哥聊过野草、药方的心得,也和大哥说过自己救济百姓的志向,大哥也说了,不喜政务就不喜吧。”
“对了,为啥怪爹,强过四哥?这和朱老四有啥关系?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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