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兄弟有多厉害,但是,听见他们很厉害之后,又觉得刚才的白米饭白吃了。
真是过得苦,开路虎。
“我真不知道,我的兄弟们原来是这等风姿,平常在一起,大多时候都是吵嘴,打打闹闹,害怕爹,亲近娘,连未来的老十二都比我刚烈。”
朱橚端坐的身姿都有点塌下来了,虽然自己不是拔尖的哪个,但是好歹是朱重八和马皇后的嫡子。
最后感觉,自己是最不靠谱的一个。
李恪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哈哈一笑,这给人打击到了……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和他们各有擅长,之前不说了嘛,你以后的成就和他们不一样,有自己擅长的,发挥长处就好。”
其实李恪现在接触下来能感觉到,现在的朱橚是单纯的和善,反正记载的,是说小时候胆子小,以后经历了那些猜忌、战乱、更迭的风波,还是和善,胆子小。
相对他其他兄弟,他真的仁善,起码给老百姓写医书。
作为既得利益群体的一员,他这样背叛阶级的举动,在封建王朝时期,算是离经叛道了。
而在洪武朝,百官面无表情,心里也觉得朱橚有点不像藩王,不成体统,这么软弱。
唯有老朱表情僵了许久,他本就是个表面骄傲到骨子里的人。
一个破碗从南打到北,得了天下,洪武十一年这个时间段,老婆孩子热炕头,北伐顺利,天下归心,志得意满的时候。
可看见亲儿子这么说,以后还做得超乎想象,虽然不是自己期望的那样儿,心里突兀的冒出一股对儿子的小小愧疚。
“这兔崽子,一点不像咱,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咋做咱大明的守边藩王。”
老朱嘴上不饶人,心里想着,回来了还是要少骂几句了。
“重八,橚儿回来,你少骂几句,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我这个做娘的心里很不忍呐。”
马皇后擦了擦眼角,既心疼又担心这个小儿子。
“我就希望儿子们健康长寿,建功立业的事儿,又少不了人做。”
天下大定之后,马皇后更显得仁善又宽和……
唯有朱标,攥了一下拳头,“爹啊,你对这帮弟弟太差劲儿了,再骂老五,我可得动粗了。”
朱橚也有点放开了,摆烂倒不至于,他本来就是个得活且活的性子,一看开,心里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和焦虑。
“李兄,既然我爹给朱允炆留下那么多人,安排好了那么多事儿,他这个捡来的,就这么被打败了?那当初我爹是老糊涂了吗?为啥选他?”
“既然二哥三哥不在,四哥还在,四哥才是嫡子啊,嫡孙还是朱允熥啊。”
朱橚向前倾斜了下,接过水壶各自满上了水。
李恪看着朱橚这劲儿,不愧是大明藩王,从容得体哦。
“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老朱真实的心里想法,对你而言,还没发生,对我而言,历史太过悠久,只能依据史料和人性去猜测。”
“先不提老朱搞得哪个《皇明祖训》,简直瞎折腾,就说老朱对你大哥的喜爱,这么说吧,老朱就一个媳妇和一个儿子,你猜是谁?”
“《皇明祖训》?”
朱橚略有疑惑,什么东西?
“我娘,我大哥!”
朱橚感受到了暴击,我也成捡来的了?
“哪个东西,洪武二十八年才改名的,是你爹自己造的孽,后面再说。”
李恪笑,看来都知道老朱的偏心眼。
“因为你大哥离世,他把对你大哥的爱投射到下一代,吕氏在常氏死后被扶正为太子妃,朱允炆就是嫡子身份。”
“为啥不是朱允熥呢,性格不太强势,又因为他舅姥爷蓝玉,洪武二十年后,蓝玉已经是军中领头大将了,蓝玉的性格,你也知道,又是外戚。”
李恪想了想还是说道:“为了铲除功臣集团,为新君扫清障碍。发动了‘蓝玉案’,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嘛。”
朱橚听到这,就感觉汗毛竖起,已经可以预见腥风血雨了,爹的刀举起来,想放下难了,再加上娘和大哥都不在,谁能劝得住。
害怕!
“要不要我给你拉个名单,之前我是不是说了,你老丈人也没了,就是在这次案件牵扯里没的。”
李恪扯了扯嘴角看着朱橚,这一家子故事真的多。
“小朱啊,好好学医吧,从长远来看,说不定,你救的是你大明的命数哦。”
朱橚苦笑,这突如其来的任务,“那我好好学,上压力了,难办了啊。”
李恪想了想,还是给个网络阴谋论的信息,万一呢,听听嘛,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随即开口道:“再说个信息,不保真,你随便听听。”
“按照谁获利,谁有嫌疑来看,你大嫂,侄子,你娘,大哥,都和朱允炆,乃至吕氏背后的文官集团有关!”
晴天霹雳啊。
洪武文官可不是后辈文官,敢驳回皇帝,现在是要了老命了啊。
条件反射,全体跪拜。
“臣等冤枉,请陛下明察啊。此人阴谋我等,不可信啊。”
武勋看着搞笑,但是笑不出来了,后面没提自己?人都去哪儿了?
这会儿大明长城徐达、汤和、冯胜、傅友德、濮屿,这些六公二十八侯都还在呢。
蓝玉现在还是个刚冒尖的武将,连个爵位都没有,站如喽啰。
哆哆嗦嗦的站出来,一个大朝拜,跪在地上,哐哐哐三个响头。
“臣该死!”
这会儿的蓝玉都没办法辩解,没资格!
太子爷救命啊!
朱元璋真的想杀人了,虽然细节还没说,真想暴起,把这帮狗东西都砍了。
手臂青筋暴起,马皇后搁着衣服都能摸到紧绷的肌肉,拍了拍朱元璋,开口安慰。
“重八,不可动气,岂能因未来之事,定现在之罪,且看看吧,真要不可饶恕,在定罪,让他们心服口服。”
朱标走下台阶,扶起蓝玉,亲戚也是臂膀,敲打也要安抚。
“母后说了,不会因未来之事定罪,蓝玉,你是孤的亲戚,你可明白,嚣张跋扈会要了你的命。”
其余文官,朱标没管,都特么要害死我了,我管你鸟事儿。跪着吧。
朱元璋没开口,马皇后没开口,惨了,要死了,要死了,要不,再求求情,文官真是想掐死李恪了。
“起来吧,先看后续……”老朱悠悠的口气里都是杀气。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