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徐妙云手指比作手枪,嘴唇轻启,一声接着一声。
那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炮弹,就跟机关枪似的,接二连三地从她食指发射出去。
这一幕就像是弗利沙大王一样。
看不见的冲击波在人群里横冲直撞,每一个“砰”声响起,就有几个人被掀飞出去。
有人被炸得连滚带爬,有人刚爬起来又挨了一下......
院里这几十号人,愣是被她徐妙云一个人打的屁滚尿流、溃不成军。
不远处,站在角落里的王德发和黄子安纷纷看傻了眼。
黄子安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手里的刀差点没攥住。
他原本以为,徐姑娘留下来说要瓮中捉鳖,怎么着也得靠他们这些人火拼一场。
结果呢?
人家姑娘往门口一站,两手一抬,嘴里只是轻轻吐出几个字来。
对面三四十号人,愣是被炸得东倒西歪。
这也太神奇了吧!
“王、王大人……”黄子安咽了口唾沫,“这…… 这还轮得着咱们动手吗?”
王德发没应声。
事实上,他自己也很懵。
凡人是看不见空气炮弹的。
所以在他眼里,徐妙云就只是举着手臂,轻轻说了一声“砰”。
然后胡万带来的那帮人,直接就飞了出去。
要不是知道眼下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两边在打假赛呢。
王德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半晌,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 我也不知道。”
黄子安一脸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你还犹豫这么久?
而另一边。
“胡…… 大当家!”赵安差点又喊出对方的名字,幸好危急关头临时改了口。
他一把抓住胡万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前一拽,自己缩在他的背后,嘴里着急道:“大当家,那女人会妖法!兄弟们扛不住啊!”
胡万看他这副窝囊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嘶吼道:“扛不住也得扛!这不是过家家,拿不下她,咱们就得死!”
他猛地站起身子,冲些仅剩的手下们大吼一声:
“所有人全都给我向四周散开!只要不被那个女人的手指指到,就不会有事!”
别以为古人就很蠢,实际上古人更聪明。他们可能碍于时代,看起来没现代人脑子活。
可要论勾心斗角、耍心机这种。
就凭那些清澈愚蠢的大学生,被人卖了,还得帮着人家数钱呢。
随着胡万一声令下,
那帮侥幸逃过一劫,没怎么受伤的手下们,立马向四周散开。
徐妙云看到这一幕,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一口气能把他们全解决掉呢。
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看出了空气手枪的门道。
这宝贝虽猛,却得一发一发地打,
人一散开,她就得一个一个地瞄。
她也不再多想,转头冲着角落里蓄势待发的王德发和黄子安,大喊一声:
“动手!”
王德发和黄子安立马举起手中的长刀,齐声暴喝:"兄弟们,宰了这帮贼寇!"
话音刚落,四周埋伏已久的众人,立马冲了上去。
趁着那些贼子被炸得晕头转向、四散逃窜,迎头就是一刀。
一番乱战下来,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
胡万和赵安带来的那帮人,死的死、残的残,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没一个还能站起来的。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
胡万和赵安竟然没死。
两人被五花大绑,像两只瘟鸡似的,被人押着,一路推到徐妙云面前。
赵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的黑布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连站都站不稳。
胡万倒是没受什么大伤,只是脸色灰败,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一身青衣的姑娘,嘴唇紧抿,一句话也不说。
“看什么呢?还不赶紧跪下!”
身后两名士兵直接上前,一人一脚踹在两人的腿窝上。
胡万和赵安两人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这一下跪得又急又重,膝盖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胡万顿时疼得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踹他的那名士兵。
那士兵是清水县本地人,被他这眼神一瞪,心里先是一怯。
这位胡家家主的凶名,清水县谁没听过?
可后来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在给大明皇子办事,身后站着的可是真神仙。
怕他个卵!
于是,那名士兵不但没退,反倒是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胡万的脸上。
“咋滴?你不服啊?”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胡万被抽得一个趔趄,头上的发簪啪地一声掉落在地,头发也散乱下来,嘴角渗出一道血迹。
他缓缓扭过头,用一双充满恶毒与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名士兵,一字一句道:
“好,很好,小子我记住你了。回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面对胡万的威胁。
那士兵却丝毫不怕,反倒是咧嘴一笑:“哎呀,还敢威胁我?真是找打。”
说着,他上前一步,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大嘴巴子一个接一个地往胡万脸上招呼。
可没打几下,胡万就扛不住了。
“别打了!别打了!”他嘴里连连求饶,刚才那股子硬气,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那士兵又抽了几下,过足了瘾,这才堪堪停手。
再看胡万那张脸。
好家伙,已经肿成了猪头,青一块紫一块,眼睛眯成两条缝,嘴歪到一边,就像是电影里秋香中了面目全非脚一般。
士兵朝他面前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胡万心里恨得滴血,恨不得把眼前这小子千刀万剐。
可面上,他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
因为这小子打人,是真痛啊。
至于徐妙云,则是抱着胳膊全程站在一旁,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得津津有味。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婊。
人家都带人杀到门口来了,要她的命,要院里所有人的命。
这会儿要是还跳出来说“别打了别打了”,那得是多脑残的人才有的回路?
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如今挨几巴掌算是便宜他们了。
徐妙云嘴角微微勾起,走上前对着两人说道:
“赵家主、胡家主,我们又见面了。”
然而,徐妙云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把赵安吓得浑身一抖。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浑身一哆嗦,紧接着又变得激动起来,冲着四周大喊大叫,声音又尖又抖:
“妖、妖怪!这个女人是妖怪!”
“黄子安!王德发!你们刚才都看到了没有,这个女人是妖怪啊!”
“你们现在不除掉她,回头她就把你们一个个全都吃掉!”
他越说越激动,被绑着的身体拼命扭动,像是要挣脱绳索逃命一样。
就连旁边压着他的衙役,都差点儿没能按的住他。
徐妙云看着大呼小叫的赵安,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她还没开口,身后一个懂事的衙役,立马就蹿了上去。
“你他娘的狗叫什么?”
那衙役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胖揍,一边揍一边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敢管我们姑娘叫妖怪?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俘虏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赵安被揍得嗷嗷直叫,刚才那股疯劲儿,顿时被揍没了大半,只剩下抱头哀嚎的份儿。
胡万扭头看了一眼被打得嗷嗷直叫的赵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蠢货!”
徐妙云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她打量了他片刻,开口说道:“你说他蠢,但你的情况好像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胡万虽然跪在地上,还顶着一个猪头脸,但是他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梗着脖子,迎着徐妙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我为何要怕?虽然这一局是你赢了,但我还没输。”
“奥?说来听听?”徐妙云有些好奇。
胡万冷哼一声,声音洪亮,既像是在为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威慑对方。
“你没想到吧,在出发之前,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我底下的人。”
“相信要不了多久,我的人马上就会把这里包围起来。”
他盯着徐妙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到时候,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黄子安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一个战败之人,还敢这么嚣张?
谁给你的勇气?
于是,他立马站了出来,指着胡万的鼻子骂道:“胡万!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嘴硬?”
“你的人再多,还能多得过六殿下?我倒要看看,明天天亮,是谁包围谁!”
胡万跪在地上,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在狗叫,原来是你这个叛徒。”
黄子安脸色一变:“你说什么?谁是叛徒?我可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别不承认,你就是一个叛徒。”胡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扎人,“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共荣共损。”
“黄家也算是清水县的老门老户了,你倒好,人家一来,你就屁颠屁颠地跪过去,把老祖宗的脸全都丢尽了。”
“你不光背信弃义,你他妈还怂。”他扯了扯嘴角,“一个假冒的六殿下,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些妖术邪法,就把你吓得跟条狗似的,人家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黄子安啊黄子安,你也是堂堂黄家的家主,就这点出息?真是丢我们清水县四大家族的脸!”
黄子安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抹,可转念一想,却又冷笑了起来:
“呵,丢脸?”
“我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挺了挺腰杆,“六殿下乃当世真仙,你们这帮土老帽懂什么?”
“你知道六殿下是什么人吗?”黄子安越说越来劲。
“那是道祖亲传弟子,白天六殿下带着皇后娘娘,驾着马车从天上飞走,那是全城百姓亲眼看见的!”
“万民宴上几万桌酒席,都是六殿下凭空变出来的!你见过吗?你懂吗?你就在这里乱叫!”
“你胡万一辈子窝在清水县这一亩三分地,觉得天就井口那么大。”
“真仙到了跟前,你还当是变戏法的,你说你蠢不蠢?”
胡万听得直皱眉头。
什么真仙假仙的,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这一生做了那么多坏事,如果真有神仙,早就把他给劈死了。
“神仙?”胡万嗤笑一声,“我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什么神仙。倒是见过不少装神弄鬼、招摇撞骗的骗子。”
他不慌不忙地抬了抬下巴:“黄子安,你别高兴得太早。”
“你以为我胡万是什么人?”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在朝中有关系。”
“当朝丞相胡惟庸,是我的亲戚!”
“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改日自有人找你黄家算这笔账!“”
"你说你跟胡惟庸是亲戚?"徐妙云突然问道。
胡万瞥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是怕了,当即胸口一抬,脸上满是骄傲:
“没错!怕了吧?”他哼了一声,“胡丞相是我堂哥!你们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
然而,他期待已久的害怕,并没有出现在几人脸上。
尤其是王德发和黄子安,看他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丞相?
别说是丞相,你就是丞相他爹,也不顶用啊!
要你命的,可是大明最受宠的六殿下、太上老君亲传弟子、马皇后的心头肉、以当世真仙行走天下的朱明!
你一个丞相的堂弟,还敢在这儿摆谱?
胡万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骄傲,一点点僵住了。
徐妙云此刻也不想跟这种以为是的人再聊下去。
没有一点儿意义。
于是,她直接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黄子安和王德发动手。
收到命令后,
王德发再也忍不住了。
他提着刀,直奔赵安而去。
赵安看到这一幕,当场就吓尿了。
“王大人!王大人饶命啊!”他连滚带爬地磕头求饶,声音都劈了,“只要您能放我一马,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当牛做马都行!哪怕是……哪怕是让我当一条狗也好。”
然而,他不提狗还好。
一提到"狗"字,王德发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因为就是这个人,勾引了他的老婆,给他戴了多年的绿帽子。
还背地里跟人说:王德发那个老婆,在他面前就是一条狗,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哪个男人遇到这种事能忍?
更别说,这个人还间接害死了他的儿子。
新仇旧恨,全都涌了上来。
不过,在杀他之前,王德发还有话要问他。
“赵安。”他提着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那个贱人的?”
赵安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抬起头,弱弱地问了一句:“王、王大人……如果我告诉你,你能饶我一命吗?”
王德发差点被他蠢笑了。
他双目通红地看着赵安,咬牙切齿道:
“你给我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还间接害死了我儿子,你觉得,我会饶了你?”
赵安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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