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佳没有理会, 往画室的方向去了。
到了画室，大门紧锁, 当好奇林择谦是不是出去买晚饭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佳佳。我这有点急事，晚点回来。”电话那头的他语气有些紧张。
“什么急……”陈沐佳还没问话呢，林择谦匆匆挂断了电话。
她叹了口气，幸好画室和公寓幸好相隔不算太远, 要不然以大姨妈的洪荒之力，自己怕是要爬着回去。
然后很多事，就在于，衰字都凑在了一起, 这边被姨妈折腾半死，却突然接到公司外出旅游的通知, 时间是五天。
如果换成平时，她会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福利给开心到转圈圈, 可现在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经理，我能请个假吗？”陈沐佳小心翼翼私信道。
经理还没回, 公司群里蹦出一句：除有特殊原因不能参加的同事, 可请假之外, 其余不参加的一律按旷工处理。凉凉的一句话，让她本来想问经理的话，一字不剩的删了去。
于是外出旅游的这五天，陈沐佳拖着疲倦的步伐，在大部队后面跟着, 可以贴切地说成病中垂死。
公司组织的旅游，除了自己的员工，还有这些上游以及下游客户。
而陈沐佳确信能在这些客户中碰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怎么一个衰字了得。可偏偏这个客户眼尖发现了她，让她掩藏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很高兴，又见面了！”林淑雅伸出手来，脸上依旧没有笑容，不冷不冷。
“是，挺巧的。”陈沐佳伸出手来的同时，责怪自己没多个心眼，仔细过一遍客户的名单，要不然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避开。
“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林淑雅说着，往人少的地方走去，找了想长椅坐了下来。
“这儿生态环境真不错……”陈沐佳胡诌一句，她心里知道林淑雅如此友好的握手，应该不是看风景那么简单，可眼下根本不知道她是哪个公司，什么职位，简直一无所知。
“你和小谦什么时候认识的？”林淑雅选择性耳聋地避开她的闲扯问道。
“小学吧，我听他说，你从小在国外长大……”陈沐佳每次都是这样，对于气场足，又不熟的陌生人，说话总是和平时有些差别。
“没错。看来小谦是真的喜欢你，毕竟我都很少跟旁人提起，我有个弟弟。你喜欢他什么？”
陈沐佳听了前半句，稍稍觉得有些舒适，后半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是因为一千万凑合着过？说是因为缘份？总之在这个精干的女人面前，还是直截了当些好，咬咬牙道：“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他的全部，具体的说不出。”
“不错。是我欣赏的风格。”林淑雅听她这么回答，寡淡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接着道：“那你知道我们的父母已经离婚的事吗？”
“嗯，听过一些……”陈沐佳回道，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在摸清楚对方想要什么样的回答时，还是装糊涂比较好些。
“我以前也挺向往婚姻，可现在似乎就不那么向往了。你知道七年之痒吧，很多人都熬不过这个坎，你和小谦才刚刚开始。如果我没猜错，你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合约奖金。”林淑雅直截了当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陈沐佳不得不佩服她的眼光毒辣，犀利。
“怎么知道的，你不用问了。我不会说的。至少你们现在不是为了钱，或者说没有了这一千万，你和小谦不是还会继续下去吗？”
“当然会。我承认，钱是一方面的因素，可是他也是因为钱，才跟我在一起的。我们志同道合，是一类人。”陈沐佳对于她把钱字挂嘴上，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陈沐佳，一千万对于你来说，是笔大数字，可对于小谦来说……”
林淑雅站起身，说了一半，陈沐佳看着地中海的经理跑了过来，热情道：“林总，您在这里啊，我们找您都快找疯了……”
“经理好。”陈沐佳看着他金灿灿，油淋淋的头顶，木纳叫了一声。
“陈沐佳，你不在组队，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快给我回去，别在丢人现眼！什么玩意？”谢顶经理对着陈沐佳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陈沐佳早就猜到会被挨骂，最近这中年男人总是这样，像是提前的更年期综合征，遇事不分青红皂白，骂完还不允许人反驳。
“等等，范经理，”林淑雅看着陈沐佳满脸憋屈离开的样子，嗓音也故意响亮起来道：“您就是这么对待员工的吗？陈沐佳是我让她来的，您没有意见吧？”
“林总，不敢不敢，怎么会呢，这小姑娘是新来的，怕让您见笑。”谢顶经理满脸堆笑，露出一排金黄色的牙齿。
“您这样子不问缘由，就呵斥员工。我作为贵公司的VIP客户，对下一次的签单，好像不报太多希望……”林淑雅懒懒道，似乎不愿意和这个男人再多废话一个字。
“林总，您说的是，我以后会注意的。”谢顶男人再次点头哈腰。
“范经理，我也是只是随口一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总不能由着嘴皮去控制脑袋吧？”林淑雅说完，也不回看他一眼，直接绕开走远了。
这一次的旅游算是意外的收获，陈沐佳其实很想让林择谦的姐姐，对自己有个美好的印象，现在看来算是徒劳无功，而她没有说完的那一句又是什么？难道是这一千万对于林择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陈沐佳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能，平时恨不得把方便面掰开两份来吃的人，一千万可是天文数字啊！
旅游结束后，陈沐佳第一念头就是想赖在床上七天七夜不起来，除了周末端只小板凳，坐在林择谦的面前，看他画画，其余时间只想和周公吃饭喝茶。
这些的日子披星戴月的日子，过了大概是一个半月，林择谦每日早出晚归，在画室奔忙着，陈沐佳听他说，画室的生意突然就好了起来，而关于胖子投资入股的事，却一直杳无音信。
在某个周末的下午，陈沐佳坐在房间里，盯着电视里咯咯大笑的时候，谢顶经理微信里发过来一句，阴阳怪气的语音：佳佳，你和那林总是什么关系啊？
而微信这头的陈沐佳，并不知道那天，她离开以后，林淑雅替自己出了一口气，想也没想就回道：没什么关系啊。
于是，在信息发出后的五个小时候，陈沐佳接到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加班通知。气喘吁吁赶到公司时，却发现空无一人，只有办公桌上那堆几乎要高耸到云端的文件在不怀好意地朝她挥着手。
她长叹一口气，给自己比了个加油手势，开始埋头苦干。
她接到第一个林择谦的电话是九点，第二个是十点，再之后是挂断了又打进来，陈沐佳有些无可奈何，拎起手机只说，在公司加班，然后再没有多余的时间说别的话，把手机丢在了一旁。
林择谦蹑手蹑脚拎着小吃进办公室的时候，陈沐佳正紧盯电脑，整理数据。回头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她一面好奇他没有门禁卡怎么进来的同时，一面又骂他，来了也不打个电话通知下，还以为来了坏人。
“这是第一次加班？”林择谦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对喂了陈沐佳几次，也没有喂成功的寿司下了嘴，嚼得津津有味，斜托着头问道。
“嗯。是啊，经理下午突然打电话让我来加班。”陈沐佳嘟囔了一句。
“怎么就叫了你一个？”他问。
“我也不知道。他脾气很奇怪，对了，那天旅游不是碰到了你姐的吗？然后他今天问我，和你姐是什么关系。我说没关系，接着就收到了加班通知。”陈沐佳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纹丝不动的样子，一肚子苦水。
“他问这干嘛？”林择谦小心翼翼拣了块寿司递到她嘴边问道。
“我哪里知道啊，哎呀，我不吃！”陈沐佳看着他送过来的鳗鱼寿司，赶紧把头移得老远道：“快拿开，腥死了……”
“行吧，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林择谦指了指那堆文件。
“没有。你坐着就好，这么晚一个人待在这，怪可怕的，还好你好了！”在拒绝他的寿司之后，陈沐佳还是给了句夸奖的话，露出甜甜的笑容。
“行，那我等你！”林择谦点点头，挪过了旁边的两张椅子，把自己窝成很舒服的睡姿，躺了下去。
“林择谦！”陈沐佳面对他，快速入眠，鼾声如雷很是佩服，但眼下却令她工作分神。
“怎么了？佳佳？”林择谦睡得正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惊得蹦起来。
“你打呼噜。”她回道。
“啊，可能太困了。”林择谦挠挠头，伸手摸手机，去刷微博。
“你帮我看看，我这电脑怎么卡着了？”陈沐佳突然有些着急，说着拉了拉他的衣服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心情丧，加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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