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你想卖，我还不让你卖呢……”
这一句, 陈沐佳结结实实给他捡了过去怼，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回来，只顾生闷气。
“喂，别生气了，随便说说而已。”林择谦看着她一路上闭口不言, 走起路来呼呼带风，就知道气得不轻，鼓鼓的腮帮子像只河豚。
“那你告诉我，找到什么工作了？”陈沐佳回道。
“这样, 先去吃个饭，庆祝下。再告诉你！”
“对了, 你替我，谢谢你姐姐, 要不是她我也没那么快换工作。”陈沐佳道。
“这是谢还是损呢？”林择谦一听感觉有些不对劲，哈哈大笑起来。
“夸！你知道我经常用词不当, 你还在这吹西北风。”
“行。不过, 这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替你转达了……”林择谦应道, 语气稍稍有些遗憾。
“怎么了？”陈沐佳纳闷道。
“我姐说，那天和你聊得挺投机的，没有互留电话号码吗？”林择谦问道。
“没，人家是老总，我这像话吗？”陈沐佳低声道,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林择谦，你和你姐差别可真大……”
“是啊，男女有别，差别不大才怪！”林择谦这一句，回应得让陈沐佳哑口无声。
陈沐佳是第二天才知道林择谦给她找了切莫所谓的好工作。
当林择谦带着她满商场逛，拿着昂贵的衣服给她试穿，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时候，她以为林择谦肯定是划彩票中大奖了。
而刷完卡买完单，在画室里换上漂亮的衣服，林择谦告诉她新工作是画室模特的时候，陈沐佳只想锤死他。
“陈沐佳同学，欢迎你正式成为陈林画室的员工。”
“搞了半天，从股东降级成员工了？”陈沐佳打趣道。
“哪里的话啊，这不让咱们的上级来基层体验生活嘛……”林择谦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捏。
“所以？我的工作是？”陈沐佳有些新鲜。
“坐在凳子上。”林择谦答道。
“坐哪张凳子上？”陈沐佳有些听不明白问道。
“门口那张。”林择谦指了指，回头去室内搬画具。
“啊？”陈沐佳惊讶地喊出声来，坐在门口凳子上，那得引多少人围观，想想都坐不下去。
“林择谦，要不，你还是找别人吧……”陈沐佳硬着头皮试了试，还是没坐下去。
“别人？谁啊？陈沐佳，我有一句话，你听不听？”林择谦走近她身旁，双眸温柔地看着她。
“你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喷我一脸唾沫星子。”陈沐佳说着往后退了退。
可谁知，她这一退，退出一身冷汗，裙摆有些大，一个不稳，往后摔去。
林择谦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身，如同偶像剧里的情节，两人对视了很久。直接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小伙子，让让啊！”
林择谦赶紧松开手，扭头看了看，是一个讲上海话的阿姨，确切来说是个环卫阿姨，再仔细一看，自己脚底下是踩了几片树叶，窸窸窣窣作响。
“对不起啊，阿姨！对不起，您来……”
陈沐佳看了这一幕，也觉得很是不好意思，扭过头去，假装在到处看风景。
等林择谦把东西都准备好，她才小跑着上前去凳子上坐下，理了理裙边。
“昂首，挺胸，收腹。”林择谦道。
“哦，好！”陈沐佳按照她说的都一一配合着，脸上露着大大的笑容。
“女孩子笑不露齿，收回去。”林择谦看着她这夸张的表情有些嫌弃。
陈沐佳乖乖收回了嘴角。
“别哭丧着一张脸”，林择谦依旧嫌弃，小声嘀咕道：“本来就长得丑！”
陈沐佳后面一句没有听到，又按照他的意思进行了调整。N遍过后，林择谦无奈摇摇头，选择放弃道：“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得咧！”陈沐佳一听，欢快地像只兔子，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下。
“你说，这样子，能吸引到顾客吗？”陈沐佳把帽沿压低了问道。
“干嘛呢？回头画起来，只剩帽子了。”
“你们艺术生，靠的不都是想象吗？”陈沐佳有些不情愿把帽子往后拉了拉，露出脸庞来。
“你长得好看，跟招财猫一样，一定能我们画室带来财运的。”林择谦回道。
他这一句，倒也不算夸张，原本空无一人的画室，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围观，有些拿出手机咔咔咔拍了个痛快，有些则安安静静盯着林择谦手中的画笔。
陈沐佳第一次知道，原来当模特不光是体力活，简直是非一般人能够承受。每当她想伸手，抓痒或者换个坐姿，林择谦都会出言制止。
人越聚越多，陈沐佳有些坐如针毡，心里只盼望着林择谦速战速决。
而林择谦似乎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想表达的意思，反倒不紧不慢起来。
陈沐佳气得牙痒痒又不好，直接破口大骂，毕竟这么多人面前，还是做个安静的美少女会比较好。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择谦画完了一幅画，她也算完成了任务。
只不过当她看到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毛发瞬间竖了起来。她以为应该是素描画之类的，却没想到画风如此诡异，竟然是恶搞版的卡通头像。
“林择谦！你……”陈沐佳对于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了这么久，难怪刚刚有人憋着笑，不敢发出声。
“我觉得，挺好看的。”林择谦回道。
“小伙子，画的真不错。我就喜欢这种诙谐幽默的风格，给我也来一张……”人群中有个观摩了很久的中年往前挤了挤道。
陈沐佳有些目瞪口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只听见林择谦别有深意的自夸了一句：这就是艺术！
林择谦的这一举动，似乎开创了先河，且很有成效，画室的生意似乎有了起色。
而正当热火朝天，忙的不亦说乎之际，一通打电话打乱了秩序。
“妈，你找我……”林择谦接起电话，喜气洋洋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道：“择谦，是我。”
林择谦一下子就分辨出来，声音是余菲菲的，他态度一下子冷却了下去道：“怎么是你？你和我妈在一起？”
“阿姨刚刚突然晕倒了，你快过来，我们在S医院。”余菲菲很是紧张道。
“好，我马上。”林择谦挂断电话，已经顾不得再整理什么，半跑半回头朝陈沐佳喊道：“佳佳，你收拾一下，我等下把定位发给你。”
陈沐佳看着他慌慌忙忙走了，她也只好按照他的意思，匆匆地开始收拾着各种画具。
“你好，请问还营业吗？”
陈沐佳正专心致志，理着地上的一摊废纸，有人从半关着的卷帘门，探了头进来问道。
“不好意思，我这有点急事。要不，您明天再来。”陈沐佳抬头看了看说话的人，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哥哥。
“好。谢谢！”小哥哥点点头，走远了。
陈沐佳收拾着东西，等林择谦定位发来时，已经过了有大半个小时，她小跑着，根据护士告知的病房号，赶了过去。
病房里围了几个人，余菲菲，林淑雅，林择谦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林择谦盯着床榻上安安静静入睡的妈妈，神情愧疚凝重。
“佳佳，你来了。”林淑雅先发现她进来，小声道。
“阿姨怎么样了？”陈沐佳问。
“没什么大碍。”林淑雅回道。
陈沐佳再次把朝林择谦看去，而他盯着余菲菲，似乎满脸怒火。林淑雅似乎也看了这一点，又小声对陈沐佳道：“你快把他拉走……”
林择谦不情不愿跟着她来到楼下，而另她吃惊的是，余菲菲后脚也跟了下来。
“择谦，你听我解释……”余菲菲双眸噙着泪水。
“你怎么会和我妈妈在一起？”林择谦转过身看着她。
“择谦，我……”
“说不出来是不是？我之前不是说过，我们家的事，不劳你费心！”林择谦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心里就来气。
“小谦！”正说着，林淑雅也快步跑了过来道：“是菲菲送妈妈去的医院。”
“姐，你怎么知道？”
“小谦。我们三个一起吃了个饭，本想去散散步，正好我手头上有些事，就暂时离开了，是菲菲给我打的电话，她一晚上没睡陪着妈妈，怕你忙，也没敢给你打电话。”林淑雅解释道。
“对不起。我不清楚情况……”林择谦听了之后立刻道歉，可眼里却丝毫没有歉意，甚至有了一丝厌恶，口气也是冷冰冰的。
“没关系的，择谦。我会好好照顾阿姨的。”没等他说完抱歉的话，余菲菲赶忙制止道。
“还是不要了吧……”林择谦听她这么一提，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小谦，以前妈妈住院的时候，菲菲总是等你走了以后，偷偷在照顾。她一直没说，是护士告诉我的。”林淑雅说着，走到余菲菲的旁边递上了纸巾。
“佳佳，我们走……”林择谦看着姐姐护着余菲菲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拉着陈沐佳离开。
“你别生气了，她没及时告诉你，肯定是怕你担心……”陈沐佳看着一言不发的林择谦道，两人走了很远的路，但都没有开口，气氛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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