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 你赶紧出去。”陈沐佳把手指向了外面。
“你就是这么跟你的客户说话的吗？你妈妈没有教过你，要礼貌待人吗？果然是个没教养的乡下丫头。”
啪, 余菲菲正为自己过了嘴瘾洋洋得意之时，陈沐佳的一个巴掌扇到她的脸上，顿时火烧火燎，她捂着半边脸刚想说什么，另一边脸又挨了一巴掌, 疼得她一句话说不出来，耳朵旁隆隆地响。
“余菲菲，让我告诉你什么叫没教养！骂人牵扯到父母，这就你所谓的教养, 我看你，穿得光鲜亮丽, 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说你是花瓶, 还抬举你了。”
“陈沐佳，你在说我的时候, 怎么不照照自己, 你除了性别, 哪一点配得上择谦？他以后可是荣欣集团的接/班人……”
“佳佳说得没错，余菲菲！你太让我失望了。”陈沐佳还没接话，又有人身未到话先到，一看真是林淑雅。
“淑雅姐，你怎么有空过来, 正好我们去喝杯茶……”余菲菲突然就转变了语气，想着能扭回些什么。
“不巧，我约了人。”林淑雅说着，避开了余菲菲的伸手作挽状，来到陈沐佳跟前继续道：“在我眼里，只认佳佳这一个弟媳妇。”
“淑雅姐，你快别开玩笑了，鞋子光漂亮也没用，得看合不合脚啊……”
“余菲菲，我不管是你以什么样的手段博得爸爸的信任，但至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林淑雅眼光凌厉，是从未有过的冷漠语气。
“……”余菲菲知道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跺着脚气哄哄地走了。
“佳佳，她说的，你别往心上去。”林淑雅差距出一旁的陈沐佳神色有变，小心翼翼安慰道。
“她说的也对，不过，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有很多很多的钱，他和我在一起时，穷的叮当响，我想让别人觉得，我是因为钱才和他在一起。”她越说越不安，越说越丧气。
“佳佳，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过我也是今天才看清她的真面目，如果是以前，你们两个之间，我也不知道该选谁。”林淑雅真诚相告道。
两人话谈到一半，林择谦风风火火跑了进来，看见林淑雅，步子停了一下道：“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林淑雅见他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的样子，有些看不下去道：“大清早，你干嘛去了？”
“我有点事。”林择谦一向惧怕姐姐犀利的眼神，毕竟她看透心思的本事是准得要命。果不其然，还没等林择谦继续解释，她就道：“我看在招投资？”
“嗯。对。”林择谦有些转不过弯，前有姑姑提起此事，被他掐断了电话，现在姐姐也来凑热闹。
“我有些小钱。正好凑对了时机，说不定，到时候至少能翻一番。”林淑雅递出一张银行卡。
“开什么玩笑呢，姐，你自己留着买衣服，买包什么的……”林择谦胡乱说了一通，实则是在推辞。
“拿着。我以前做家教时攒的，不是爸的。”林淑雅早就看出了，他嘴上说着不要，其实是顾虑更多，或者说父亲的钱，他一分都不会要，所以前脚刚听到弟弟从公寓搬出的消息，后脚就跟了来。
“佳佳，刚刚谁来过？”林择谦看着陈沐佳的脸上并不是起床气，而是怒气。
“不就你姐一个吗？”她说着站起身道：“我困了，再睡一会儿……”
“哎，哪有人，起了又睡了，不怕胖成猪呀？”林择谦听着她语气有些怪，却也参透不出什么。
他呆坐了一会儿，望着茶几上的合同细想了想，抱在怀里，在门上挂上U型锁，往一个方向去了。
林择谦早在进门前，大老远看到余菲菲从画室出来，可他又不敢多问，陈沐佳虽然没说，但是十有八九是她开找事了。
他想了想又翻了翻合同，果然，合同的骑缝章上用碳素笔，标了YFF拼音首字母的缩写，一下子醒悟过来，加快了脚步。
找到余菲菲的住处，可谓是轻车熟路，毕竟两人在谈恋爱之间，这个屋子有很多我，对于余菲菲来说，恋恋不舍的记忆，所以尽管房子小，她也一没舍得出售。
林择谦一口气蹬上了七楼，他一边感慨破旧公寓楼没有电梯，一边对于能否将合同作废有些担忧，毕竟昨晚他签字的时候，突然就稀里糊涂了起来，下笔时，眉毛也不眨一下。
余菲菲似乎之前被陈沐佳这两巴掌扇得还没回过神，林择谦去敲门时，屋内一边抽泣一边怒吼：“滚！都给我滚！”
林择谦停了停，继续敲门道：“余菲菲，是我……”
门内的哭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余菲菲哭得像泪人一般，可怜兮兮站在他的面前，林择谦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些尴尬道：“你没事吧，要不，我改天再来……”
“不要走……”余菲菲看着他，两行委屈的热泪又挂了下来。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合同的事，不过，也没那么急，要不还是晚一点……”林择谦看着她哭花的脸，有些不知所措，抛开两人的关系不说，以他直男的性格，看到女孩子哭泣，还是有些不忍。
“你走了，合同的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余菲菲大概也猜中了他为了什么而来，索性摊开了说，至少能让他久留那么一会儿。
“……”林择谦沉默不语，这间房间有许许多多两人甜蜜的回忆，而余菲菲说完话后，让开了身，言外之意很是明了。
“我们总不能站门口说啊，毕竟商业机密嘛！”见林择谦犹豫，她赶忙抹了抹眼泪，强颜欢笑道。
“那好，就占用你一小会儿的时间。”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西柚汁，我去给你拿。”
“不用了。天气这么冷，热开水就好。”
余菲菲听他这么回答，神色有些黯淡，苦笑了下，去厨房取开水。
取水的功夫，她往沙发上偷瞄了一眼，林择谦双手不知道该往那里放，有些坐立不安。显然他一进屋子时，看到和多少年还是一样的摆设时，有些始料未及。
她灵机一动，捧着水杯朝他走去。林择谦本就在四下打量着房间，不知道她已经来到自己身边，一个扭头手一慌，打翻了水杯，他站起身有些狼狈道：“对不起，我没看到你过来……”
“没事没事，我再去给你接一杯。”她说着，飞快地从旁边取过干毛巾，把地板擦干净，随后重新去倒水。
“说吧，是不是合同哪里出了问题？”余菲菲在他对面坐下，轻轻把水杯推了过来，顺势借碰了一下手。
林择谦如梦初醒，打了个激灵，赶紧把手挪开道：“不是合同出了问题，而是我想解约……”
“为什么？是因为，你生意太好，我这笔小生意，你看不上眼？”
“你就当我看不上吧……”林择谦说着，放下合同站起身想出门，脑子突然有些发昏，腿一发软倒了下去。
余菲菲见状，忙上前扶起，把他搀到自己的床上，“择谦，你看，你以前送我的洋娃娃，我一个都没舍得扔……”
林择谦半睁着眼，虽然全身无力，但是脑子还算清醒，他想起身，手脚却不听控制，想发声，气也上不来，耳边余菲菲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时而哭泣，时而大笑……
“择谦，她和你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这一千万吗？原来她也只值一千万，而我，对你的感情是无价的。”
林择谦这一句，听得分外清楚，可事实证明，他想起身扇她一巴掌，已经没有可能，只能咬着牙，眼里满是厌恶之情，心道：你到底在水里放了什么？
余菲菲也看出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脸庞，仰头大笑了一下，眼里仍旧是泪光盈盈道：“你和之间只不过是有利益关系，这样的感情又怎么会长久呢？”
林择谦此时已经愤怒到极点，双手努力试着握紧拳头，可不得不选择放弃。等余菲菲脱掉一口气脱掉自己的外衣，只剩一件bra时，他开始惊慌，赶忙闭上了眼睛。
余菲菲在他耳边，轻笑了几声，把眼光往他的下身移去，迟疑了一会儿，开始替他宽衣解带，林择谦双手无力只能任由她摆布，但是脸上已经乌云密布，不一会儿，上身已经光秃秃，她的手尖划过他的胸膛随即，伸手往他的腰间去，林择谦又急又气又怒，一张脸已经红到脖子处。
林择谦自己知道，她虽然是自己的初恋女友，但是除了牵手之外，甚至连亲吻也少得可怜，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寻到了柏拉图式的爱情，珍惜得不得了，后来的分开，也算讽刺，光天化日之下，余菲菲和陌生男子在楼下拥抱热吻，实实在在给他带了一顶大绿帽，于是他提出了分手，可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两人又开始又了接触，直到现在这副样子。
林择谦感受她那只柔软的双手，在自己的腰间抚摸着，他想开嘴，想怒骂一声呸，却只是用力呼了一口粗气。
她停下手来，拿过林择谦的手机，对牢他的脸轻松解锁，找了半天才找到陈沐佳的微信名，她笑了笑名字都这么老土，‘大脸猫’？
她拿着手机晃了晃，点开了视频通话，单方面选择了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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