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的相处。
她加班晚了，他默默放在她桌上温热的夜宵。
在办公室流言四起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站出来护着她。
还有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不想撇清关系时，求她别躲他时，他眼底真切的紧张与忐忑。
那些细节，不像是可以全盘演出来的。
可心底那道裂痕已经存在，她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分不清。”
孟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疲惫：“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好，从哪一刻开始才是真心。”
“万一，就算你现在喜欢我，最开始靠近的初衷就是带着目的，往后呢？”
“以后再出现别的利益，你会不会也优先选择别的东西？”
陆时昀眼底掠过一丝黯然，他没有急于争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明白你的顾虑，换作是我，突然得知这些，也很难一下子释怀，我不会逼你马上接纳我。”
他顿了顿，郑重开口：“关于那份病例，我可以跟你保证，安和制药任何人。”
“”没有你的亲笔许可，永远不能私自调取、使用你的任何研究数据。”
“”我可以直接带你去安和总部，当着项目全部负责人的面把话说清楚，签书面协议。”
“至于我对你，我不会再急着告白，不会逼你给我答案。”
“”我只想让你慢慢看清，我陆时昀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有你这个人，不是你的研究。”
孟妍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明苒打来的电话。
孟妍回过神，对陆时昀低声说了一句“我接个电话”，起身走到窗边接通。
听筒里明苒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妍妍，怎么样？里面发生什么了？刚刚商聿珩跟我说看见一个女人慌慌张张跑出来了，你有没有出事？”
“我没事。”孟妍轻声道，“约我过来的人是李欢欢安排的，故意拿截图挑拨我和陆时昀。”
“不过……陆时昀也承认，最开始安和制药确实是冲着我的病例注意到我的。”
明苒那边沉默一瞬，随即认真开口：“圈套是李欢欢搞鬼这点实锤了，但陆时昀这件事就复杂了。”
“妍妍，你不用急着做决定，跟着自己的心来，别勉强自己。”
“要是不想继续跟他待在一起，就让安排的保镖陪你先走。”
“我知道。”孟妍应下，挂断通话。
转过身，陆时昀依旧坐在原位，没有擅自跟上来，只是安静等候，给足了她空间。
他看见她脸上犹疑的神色，没有上前逼迫。
孟妍缓步走回桌边，平静开口：“陆时昀，今天先到这里吧，我现在心里很乱，没办法好好和你聊这件事。”
陆时昀眼底闪过失落，却很尊重她的想法，轻轻颔首：
“好，我不缠着你，天色很晚，城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不用。”孟妍轻轻摇头，“我自己开车来的，明苒安排了人跟着我。”
陆时昀眸光微暗，抿了抿唇，没有强行坚持，只是叮嘱：
“路上小心，到家给我报一句平安，哪怕只是发一个字，不管你想多久，我都等你。”
孟妍淡淡“嗯”了一声，拿起外套，转身走出咖啡馆。
坐进自己车内，她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商聿珩安排的车跟在后方，一路护送她返程。
回到公寓，打开门，橘色小猫立刻迎上来，围着她脚踝蹭来蹭去。
往常她总会弯腰抱起猫咪，此刻却没什么兴致，脱了外套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静悄悄的，她没有给陆时昀报平安。
另一边，陆时昀独自留在咖啡馆，拿出手机拨通一通电话，语气冷沉：
“查李欢欢，把今晚这件事所有证据固定下来。她一而再再而三针对孟妍，不能再放任。”
挂断电话，他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里还存着上次医院团建随手拍下的孟妍的侧影。
他眼底满是执拗。
他不会放弃。
孟妍这边，她反复回想今晚的对话，那张被截断的截图在脑海挥之不去。
她拿出手机，犹豫许久，点开和陆时昀的聊天框，看着白天他发来那条温柔的消息，迟迟敲不出文字。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手机弹出医院科室群的消息。
孟妍点进去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群里刚刚传出几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正是这家城郊咖啡馆，画面刚好拍到她坐在角落，和对面陌生女人交谈的模样。
配文阴阳怪气，暗指孟妍私下偷偷约见外人，背地里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底下已经冒出不少跟风的评论。
“没想到孟医生看着清冷，私下还会单独来这种偏僻地方见人。”
“大晚上单独赴约，有点说不清楚啊。”
“什么好朋友见面要选在郊区这个地方啊？是怕我们熟人看见吗？”
“孟医生背地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孟妍的心猛地往下沉。
李欢欢！
她们居然早有后手，就算陌生女人被戳穿逃跑，依旧提前拍下照片，抢先一步发到科室群里造谣。
她指尖快速滑动屏幕，看着那些恶意揣测的言论，心口一股火气涌上来。
还不等她思考对策，聊天框弹出陆时昀发来的消息。
【我刚看到科室群里的照片，别慌，交给我处理。】
孟妍盯着这条消息，心头五味杂陈。
她还没回复，科室私聊窗口接连弹出消息，不少相熟或者不熟的同事都发来问询，有人假意安慰，有人纯粹看热闹。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李欢欢，直接发来一条私聊消息，字里行间满是得意。
【孟妍，被所有人议论的滋味不好受吧？我早就跟你说过，离陆时昀远一点，不属于你的人，不要痴心妄想。】
孟妍盯着屏幕，眼底的迟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
李欢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已经踩过她的底线。
她指尖敲击屏幕，直接回复：【李欢欢，今晚城郊咖啡馆的事情，全部都是你一手策划。】
【那些断章取义的照片，我手里有证据，你最好停止造谣。】
李欢欢几乎是秒回，语气带着不屑：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照片清清楚楚拍到你赴约，所有人都看见了，你能怎么辩解？】
孟妍深吸一口气。
出门之前她随身带了录音笔，方才整场会面的对话，全部录了下来，里面清晰记录陌生女人亲口承认是受人指使，再加上陆时昀刚刚可以调取的沿路监控。
她没有再和李欢欢争辩，点开明苒的对话框，快速发送消息。
【李欢欢把咖啡馆的照片发到科室群抹黑我，我有录音，还有监控线索。】
明苒几乎立刻回复：
【果然！她真是没完没了！妍妍，要不要直接把录音发到群里，当场撕破她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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