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凉怒不可揭:“他敢!”
男人环顾小店一圈,最后就事论事道:“在目光我所知道的情况看来,如果宋先生要争取,那这案子他应该是十拿九稳,毕竟,依何小姐现在的经济情况很难胜任这件案子。”
何凉嘴唇都咬破皮,不再理会这名律师,起身便朝隔壁跑去。
律师在火堆旁坐下来,和小佐大眼瞪小眼。
何凉怒气冲冲大步而入,宋景沉正在餐桌前端了碗黑糊糊中药在喝。
“宋景沉,你是不是人?”她恨恨瞪着他,那目光利得似刀,似要在他身上挖出个洞来。
宋景沉一口气把碗里的药喝尽,顿时苦得冷容都皱起,慢条斯理地问:“什么事?”
“你要跟我争抚养权?你凭什么跟我争?孩子是我生的,是我养的,你有什么权利给我争?”何凉气得剧烈喘息。
她简直要气疯了。
宋景沉深深看着她:“你要舍不得,就和小佐一起跟我莞城。”
“我知道了,终于知道了,还说什么误会,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误会,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变过,这才多久啊,你又原形毕露了,又开始用你一惯的招数了,你又来逼我!”
宋景沉沉默地听着她的指挥,心脏不停地抽搐,胸口用筷子扎穿的地方开始疼得更加厉害,他努力隐忍着,一只手撑上桌沿。
“这次不管你怎么逼我,我一定不会妥协,我不会!我绝不会让出孩子的抚养权,要打官司是吗?我奉陪到底!”
宋景沉一只手捂上胸口,嗓音已经开始虚弱:“何凉,别跟我犟,真打官司,你赢不了。”
何凉只觉得自已的肺腑都要气得爆炸,她气愤却又无奈。
她猩红了双眼,开始拿起手边的东西就猛力往地上砸。
宋景沉不动一下,沉沉看着她把自已住的地方砸得满地狼籍。
砸完所以能砸得动的,何凉又去扯墙上的画来砸。
手指被画柜划伤,血流出来。
宋景沉眼睛收缩了下,快步跑过去,一把夺过她的手指便塞进嘴里。
何凉还在气头上,满身的癫狂却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戛然停止。
他口腔里温度滚烫,从她的指尖一直烧进她的五脏六腑。
她咬着颤抖的唇凝着他。
泪水再也止不住滚落出来。
宋景沉把她手指含到血止,低低叹息一声,伸臂把她轻拥入怀。
何凉哭着,抬手用力捶着他坚硬的胸膛:“我已经被你害得不成样了,还不够?你还要让我怎样?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宋景沉心里钝钝地痛着,紧紧抱着她,仿佛松开一点,她就会凭空消失了一样。
心里一千一万的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光一句对不起哪里抵得过他对她的罪过。
他不停地低喃:“我不会放你走的,从我重新醒过来那一刻起,我就永远不会再放你走了,我要守着你和小佐一辈子,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何凉哭得声音都哑了,累了,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再次重复:“跟我走,我们一起回莞城,你妈妈她身体越来越不好,她一直在等你。”
何凉心里涩到麻木,她推开他,默默转身往门口走去。
律师牵着小佐过来,站在门口惊住,地上砸得都是碎片东西,人根本进不来。
何凉连小佐都没看一眼,凄惶惶地往外走去。
小佐喊了声妈妈,她依然没有回应。
宋景沉眉色沉下来,抬步便跟上她。
何凉突然出声:“别跟着我!”
宋景沉止步,沉声:“别忘了,你还有小佐!”
他担心她做傻事。
何凉凄迷一笑,她不会再用自已的身体做傻事了,为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做过一次傻事她已经后悔一生,她永远不会再为他做任何傻事。
她只是现在谁也不想见,更不想待在他生活过的空气里,她继续往外走。
宋景沉默默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一直走出动。
小佐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他的大手,眨着水灵灵的黑眼睛问他:“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宋景沉俯下身,反手紧紧握住他的小手,点头:“嗯,我便是你爸爸,唯一的爸爸。”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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