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的彪悍劲儿让众人大开眼界,要不是时机不对,顾绾差点笑出声。
她起身冲王里长深施一礼,“王叔,我敢对天发誓,渡出来的血几天就能养回来,绝对没有性命之忧!求您让王婶试试吧!只要能救了王爷,我一辈子都感念您和王婶的大恩大德!”
“萧娘子,不、不顾王妃,小的可不敢受您的礼!”王里长吓的往边上一躲,还要说什么,旁边王婶已又惊又喜的大叫道:“我就说嘛,我跟萧娘子住了这么久邻居,她的血好使,我的血也差不到哪儿去!来来来,他韦大哥,赶紧让我渡血吧,扎哪儿?”
王里长瞬间跟让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抱头蹲在地上,一眼也不敢多看。
半个时辰之后,王婶两腿软飘飘的站起来,浑身上下冒虚汗。倒不全是渡血的原因,绝大部分是吓的,别看她说的硬气,可真眼睁睁看着自已的血抽给别人了,说不怕那是吹牛。
可话又说回来了,啥是人的胆,银子啊!
五百两银子拿到手,王婶登时精神抖擞,“萧娘子,婶子今儿先回去,改天再来看你啊!”
“你是不是想死啊?啥萧娘子,你得叫王妃!你也不能再叫婶了,得自称草民!”王里长吓的脸色比王婶还白。
“啊?”王婶吓的赶紧改口,“王妃恕罪啊,草民先回去了。改天来家吃饭!婶……草民给您炖鸡吃!”
哎哟我的天爷啊,人家都是王妃了,还差你一只鸡?
你说话咋就不过脑子呢?
王里长又惊又怕,拖着王婶就往外走。
顾绾却心里发习暖,两世为人若说真心疼的人,王婶绝对算一个!
她回头吩咐许乐道:“无论如何,王婶也是第一个给王爷渡血的外人,再给她回些东西!以示感激!”
许乐刚要点头,石县令却颠颠的从外头进来,抢过话头道:“王妃放心,下官这就去安排,准保让您满意!”
谄媚之情溢于言表,当然这是对萧王爷和顾王妃的,不是对顾绾的。
顾绾看了他了一眼,没吭声。
是,她是亮出了王妃的身份,可那纯是为了救人,而不代表她真的接受了这个身份,更没办法以这个身份应付石县令之流。
石县令还以为她没听见,上前一步略微提高声音又谄笑道:“王妃放心,这等小事交给下官办就是了!”
顾绾不由的皱眉,脑海中又浮现出萧烈诈死时,石县令摆的那个祭台,名为祭祀实为羞辱。
心底的厌恶全涌到眼中,不过,再怎么不喜,石县令也一县父母,朝庭命官,也不能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于是,顾绾淡淡的开口,“我与王婶是私交,不劳石大人费心!”
多一个字儿也没有,话落扭脸望向床上依旧错迷不醒的萧烈,连眼风都不往石县令身上落。
石县令才学不济,全凭一套察言寡色的本事混到现在,见状立刻明白自已不招这位顾王妃待见。
与其硬往马蹄子上拍,不如另辟蹊径!
赶紧扯个由头退出来,临走前还没望抻脖瞧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萧烈。
萧烈显然还在昏迷中,可脸色不像鬼似的那么惨白了,伤口也开始渐渐的止血,显然渡血的法子管用。
石县令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下,立刻转身直奔后宅。
“什么?你让我去给萧王爷渡血?”石玉娇一听石县令的打算,当时就炸了,“你还是不是我亲爹?有你这种把亲姑娘往死路上逼的吗?想要荣华富贵,你自已去渡血,少拿我的命铺路!”
“傻丫头,我去给萧王爷渡血,顶多得点金银,这东西我随便在城里搜刮搜刮就是,这不是浪费大好的机会吗?你去就不一样了,这男人和女人有了肌肤之亲都摞不下,何况是血脉相融的救命之恩?要是你给萧王爷渡血,往后他的血管里流的就是跟你一样的血,你说说,他往后对你会是个什么情份?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扔下你不管!”
石玉娇心思一动,转念却冷哼道:“那又怎样,天大的好处也得有命享啊!”
“蠢东西,你是我亲生的,我能眼看你送死吗?我瞧了半天,顾王妃和王里长的那个婆娘渡完血,都好好的没事儿,也问过韦郎中了,渡血这法子虽然听着吓人,其实只要控制好渡出去的血量,根本没有性命之忧。跟女人流葵水也不啥区别!”
石县令现学现卖,王婶的理论一出,石玉娇眼睛一亮,“真的?”
“爹还能骗你不成?”石县令捻着山羊胡笑的一脸慈祥,“你娘死的早,爹就你这一个亲人了,爹坑谁也不会坑你啊!爹活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也没啥盼头,就盼着你能嫁的好,后半辈子都享福!爹就是死也能闭眼了!”
石玉娇神色一黯,“就算是我想去,我的血也未必和萧王爷相合啊!”
“放心,我都替你想好了!只要你把白矾抹在手上,任谁的血都跟你相合!”
石玉娇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行,就算我给萧王爷渡血成功,萧王爷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对我生出不一样的情份,那又怎么样,他可是有正妃的!难不成让我去做小老婆?我才不干呢!”
“蠢东西!平头百姓家叫妾,叫小老婆。皇家那叫侧妃,一样上族谱上玉碟的,平常进出排场跟正妃一样。而且爹看了,那个顾王妃相貌平平,长的还不如咱家后院烧火的丫头,又是个死爹没娘的苦出身,你真要嫁过去了,哪样不比她拔尖?
再说了,她又干了偷人的丑事,王爷把她弄回来无非是顾着自已面子,早晚得弄死她。正妃的位子不就空出来了?你不就成正妃了?就算一时半会儿空不出来,只要你生个一儿半女的,她就是你脚底泥,还不是任你揉扁搓圆?
只要你能拴住萧王爷的心,把他管家权拿到手,什么正妃侧妃的,这武成王府就是你说的算!名头都是虚的,男人的宠爱才是真的,爹这些年是怎么教你的,这点帐都算不过来?”
石玉娇被自已亲爹这翻话说活心了,再一想萧烈那俊美英朗的眉眼,高挑匀称的身材,登时两颊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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