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她喊他。
“怎么了？”
时欢举起手机，晃了晃：“你手机里全是安安的视频，我的呢？”
高文彦愣了一下：“什么你的？”
“我的视频啊。”时欢说，“你怎么不拍我？”
高文彦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委屈的说：“你都不让我拍。”
时欢：“……我什么时候不让你拍了？”
“上次你敷面膜的时候，我说拍一张，你说‘敢拍我就打死你’。”
时欢：“……”
她确实说过这话。
她咳了一声，把手机放下：“那不一样。敷面膜的时候多丑啊，当然不能拍。我好看的时候你怎么不拍？”
高文彦看着她，眼底带着笑：“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油嘴滑舌。”
三年时间过得很快。
安安三岁，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开学那天，时欢特意起了个大早，给安安换上新买的衣服，背着小书包，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安安仰着头看她：“妈妈，我今天帅不帅？”
时欢蹲下来，帮他理了理衣领，认真打量了一下，点头：“帅，比你爸帅。”
安安咧嘴笑，露出一排小白牙：“那当然。”
高文彦从卧室出来，听见这话，挑眉：“我怎么就躺枪了？”
时欢头也不回：“实话实说而已。”
高文彦走过来，弯腰把安安抱起来：“走，爸爸送你去幼儿园。”
安安搂着他的脖子：“爸爸，妈妈也去吗？”
“去。妈妈送你第一天上学，必须去。”
时欢站起来，拿起包，看着父子俩，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
好像昨天她还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一转眼，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幼儿园门口，停满了车，全是送孩子的家长。
有哭的，有闹的，有抱着家长大腿死活不撒手的。
高文彦把安安放在地上，安安背着小书包，仰头看了看幼儿园的大门，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朋友，转头问时欢：“妈妈，他为什么哭？”
时欢蹲下来，跟他平视：“他们不想上幼儿园吧。”
安安想了想：“为什么不想上？幼儿园不好玩吗？”
“好玩。”时欢说，“但他可能舍不得妈妈。”
安安又看了一眼那个小朋友，然后转头，抱住了时欢的腿：“妈妈，我也舍不得你。”
时欢心里一软，正要弯腰把他抱起来，高文彦已经先一步蹲下，把安安捞进怀里：“男子汉，不哭。下午妈妈就来接你了。”
安安搂着他的脖子，吸了吸鼻子：“那爸爸你下午也来吗？”
“来。”高文彦说，“爸爸和妈妈一起来接你。”
安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高文彦抱着他走进幼儿园，时欢跟在旁边。
教室里，老师已经在等着了。
高文彦把安安放下来，时欢蹲在他面前，帮他理了理衣领：“安安，在幼儿园要听老师的话，跟小朋友好好玩，中午好好吃饭，下午妈妈来接你。”
安安点头：“好。”
时欢看着他，忽然有点舍不得。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去吧。”
安安背着小书包，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妈妈，你会来接我吗？”
“会。”时欢说，“妈妈第一个来接你。”
安安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教室。
时欢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空。
高文彦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行了，儿子上学了，咱们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时欢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就想着二人世界。”
高文彦也不躲，就看着她笑：“那不然呢？三年了，终于把儿子送走了，不该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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