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你跟她说什么？”
高文彦想了想，低头，对着她的肚子，声音很轻：“你乖乖的，别折腾你妈。出来以后，爸爸跟哥哥带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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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欢听着，眼眶忽然有点热。她别开脸，不让他看见。
高文彦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时欢说，声音有点闷，“就是觉得，你真好，我有点忍不住。”
高文彦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你更好。”
两个人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地板上，银白色的，安安静静的。
怀孕的日子过得很快。
时欢的孕吐反应不重，就是嗜睡得厉害。
高虹隔三差五就过来，炖汤、煮粥、送补品，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
时欢劝她别这么辛苦，高虹眼睛一瞪：“我给我儿媳妇和孙子补身子，你管得着吗？”
时欢说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
安安倒是适应得很快。
他一开始对“妈妈肚子里有个小宝宝”这件事没什么概念，直到有一天，时欢带他去产检，让他听了胎心。
安安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了一会儿，忽然瞪大了眼睛：“妈妈，里面有声音！”
“那是小宝宝的心跳。”时欢说。
安安又听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他什么时候出来跟我玩？”
“还要等几个月呢。”时欢说。
安安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我把我的玩具分他一半。”
时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安安真乖。”
高文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时欢的肚子开始显怀了。
高文彦每天晚上都会趴在她肚子上听一会儿，有时候什么也听不到，但他还是乐此不疲。
时欢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她才多大，能有什么动静？”
“她动了。”高文彦一本正经地说，“刚才动了一下。”
时欢：(ー_ー)!!
“那是我的肠子在动。”
高文彦不信，继续趴着听。
时欢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时欢感觉到了胎动。
那天晚上，她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觉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踢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又踢了一下。
时欢赶紧喊：“文彦！”
高文彦从书房里跑出来：“怎么了？”
“她动了。”时欢说，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
高文彦的手覆在她肚子上，屏住呼吸，等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动啊。”他说。
“刚才动了。”时欢说，“真的动了。”
高文彦手就那样覆在她肚子上，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肚子里又轻轻踢了一下，正踢在他手心里。
高文彦的手猛地一僵，像被什么烫到了似的，半天没动。
他抬头看着时欢，眼眶忽然有点红。
时欢看着他，笑着笑着，鼻子也酸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干嘛呀，又不是第一次当爸爸了。”
高文彦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肚子上，很久都没抬起来。
时欢没催他，就让他靠着。
她伸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心里软得不像话。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时欢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她行动不便，高文彦几乎包了所有家务，连安安的接送都成了他的活。
安安有时候会趴在她肚子上，跟里面的小宝宝说话：“妹妹，你快点出来，我带你玩滑梯。”
时欢问他：“你怎么知道是妹妹？”
“奶奶说的。”安安理直气壮，“奶奶说，妹妹好。”
时欢哭笑不得，转头看向高虹。
高虹一脸坦然：“我说了怎么了？我就是想要个孙女。”
高文彦在旁边笑：“妈，这又不是你能决定的。”
“我不管。”高虹说，“我就觉得是孙女。”
结果，还真让高虹说中了。
怀孕九个月零一周，时欢生了，是个女孩。
七斤二两，白白净净的，哭声很响亮。
高文彦在产房外面等了一整夜，眼睛熬得通红。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他先看了一眼孩子，然后问：“我老婆呢？”
“在里面，马上出来。”护士说。
高文彦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女儿。
她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高文彦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有女儿了。
时欢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
她看见高文彦，笑了一下：“看见女儿了吗？”
“看见了。”高文彦说，声音有点哑，“像你。”
时欢愣了一下：“才刚生出来，哪看得出来像谁。”
“就是像你。”高文彦说。
时欢没力气跟他争，闭上眼，睡了过去。
高文彦坐在床边，看着她，又看了看婴儿床里的女儿，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伸手，轻轻握住时欢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
“谢谢你。”他说，声音很轻，“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女儿取名高念姩，小名叫甜甜。
安安对这个名字很有意见：“为什么妹妹叫甜甜？我也想要小名。”
“你叫安安。”时欢说。
“不好听。”安安说，“我要叫帅帅。”
高文彦看了他一眼：“你哪帅了？”
安安不服气：“我帅！”
甜甜躺在婴儿床里，被哥哥的声音吵醒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安安立刻闭嘴，凑过去看：“妹妹别哭，哥哥不吵了。”
甜甜看了他一眼，哭声慢慢停了。
安安高兴地转头：“妈妈，妹妹喜欢我！”
时欢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甜甜慢慢长大。
她比安安小时候乖多了，不哭不闹，吃饱了就睡，醒了就睁着大眼睛到处看。
高虹天天过来抱孙女，抱得爱不释手，逢人就夸：“我孙女，长得跟她妈一样好看。”
高文彦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抱甜甜。
甜甜被他抱在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高文彦听着，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时欢坐在沙发上，看着父女俩。
晚上，安安和甜甜都睡了。
时欢靠在床头，高文彦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想什么呢？”他问。
时欢想了想，说：“我在想，我们以后老了会是什么样。”
高文彦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这个？”
“就是想到了。”
“等安安和甜甜都长大了，我们俩就坐在阳台上，晒晒太阳，喝茶。”
高文彦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了：“那挺好的。”
“嗯。”时欢说，“挺好的。”
她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地板上，银白色的，安安静静的。
时欢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着。
“高文彦。”
“嗯？”
“我爱你。”
高文彦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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