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十二岁以前的生命里,因为父亲去世这一个意外的发生,让所有事情在一天之间变成了另外的样子,所以我很讨厌意外。
离开霍宅之后,我人生的目标就是禁止一切意外发生,喝酒会误事,所以我不喝,也不会参加那些无意义的应酬,即便需要应酬,在我这里,也会有除应酬外的其他解决方式。
但是遇到年年,也是意外,是我一辈子最好的意外。
我只见过宋新悦一次,对于那种外界盛传的天之骄女,我并没有兴趣,尤其是在爷爷和妈暗示过很多次希望我和她订婚以后,我对她就没有一点的好印象。
但是那天宋毅打电话给我,说宋新悦和朋友去了农庄吃饭,半路朋友去酒吧喝酒了,宋新悦不会开车,她朋友也不能酒驾,希望我去接她时,我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我不信命,但我和年年的相遇相识都带着一种玄幻色彩。
因为小时候的一些事故,我对身体的触碰有强烈的恐惧。我身份的优势,我不希望被人碰到,就绝对不会有人敢碰我,十多年来,我都像一座火山、一处孤岛一般,自成一体。
在那处酒吧门口,年年拉开门上车时,披头散发,完全看不到脸,还赤着脚,穿着浴袍,满身酒气,嘴里高嚷着:“出发!酒店!”
我当时有点意外,没想到全世界都说是优雅大方的宋新悦还有这一面,不过因为这种邋遢的样子,还靠得我那么近,心里更多是觉得厌恶,只想着赶紧把她送回去。
但是车还没开到宋新悦家,她说要吐,把安全带解开,作势就往车窗吐。
平时我自己照顾着自己,或者别人照顾我,我从来没应付过这种醉酒的女人。所以她要吐时,我立刻紧急刹车,怕来不及下车,她吐在车上,下意识脱了西装外套给她。
她吐得车里都是一股酸酸的难闻味,所以我推开车门下车了,她吐得舒服了,也推门下车,脚步东倒西歪的往不远处的科尔月酒店走,声音傻兮兮的笑着说:“诶,酒店,到了!”
我一个正眼没有撇过去,压根不想看她,让她上车,她跟没听到似的直接朝着酒店走去了。
我嫌麻烦,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随便她怎么着,要去酒店,给她开个房就是了。
我跟在她身后走,看到她赤着的脚上被刮了很多伤痕,脏兮兮的,连血痕都带着黑色的灰尘,对她产生了好奇,那时我还是以为年年是宋新悦。
宋新悦对我有意思,这点小心思我是知道的,一个女人对自己有没有想法,男人是绝对会知道的,只是知道后是假装不知道,还是主动,就要看男人对你有没有想法了。
所以一进房间,她转身扑上来时,我想到是宋新悦,理所当然觉得自己应该推开,并且感到不舒服,可奇怪的是,她温软的身子压着我,身上的体香混着酒气钻入鼻尖时,我放在她腰上要推开的手,也顿住了。
她仰起脸对着我,眼神迷迷,脸蛋红扑扑,唇娇嫩鲜艳,小小的鼻尖圆润小巧。她歪头对我一笑,眼睛弯弯,手指点着我的鼻尖,声音软糯:“就你了!”
她的样子,好像是选礼物挑中了我一般,不设防的模样让人心里一动,就好像有小蚂蚁在心头爬呀爬,眼睛不自觉盯着她看。
我愣神间,她撑着我胸起来,赤着脚一摇一晃往洗手间走。
十几年里,身边人知道我的情况,都主动的和我保持着距离,她是那么久以来,第一个碰我的人,可是,她是谁?
再如何对宋新悦不屑一顾,我也知道刚才那张……可爱的脸,不是宋新悦。
我接错人了?这个女人是谁?她难道是刻意接近吗?爷爷这些年也试过用各种方法让一些他挑选的孙媳妇接近我,她难道也是?我接的不是宋新悦,那宋新悦在哪?
我预防了所有意外,这种惊疑困惑,混乱不已的情绪也很久没有了,当我回神,推开洗手间的门想要质问年年身份,淋浴下她光洁凝白的后背闯入我视线时,我再次体会到了心脏骤停,然后狂烈跳动的感觉。
那些一个活人该有的情绪,十二岁的变故以后,我早已经没有了,年年好像让我重新活过来了。
我对女人是身体不是因为触碰障碍,所以求而不得,而是我从未有过对女人身体的欲.望,但年年打破所有我的规矩,她是一个程序的bug,是一个项目的变数,是我曾最讨厌的意外。
所以当喝得已经晕乎乎,被热水一冲,连站都站不稳的年年往地上倒时,我做了自己原本绝对不会做的事情——冲上前,主动搂住她的腰带进怀里。
我扯了浴袍裹住她湿漉漉的身子,看着氤氲热气下她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眸,小嘴微张,脸上还有水滴在流动的时候,腹部一股热流在涌动,我竟对她起了生理反应。
男人对女人有如此反应是正常的,但是这种反应在我身上,并且对一个陌生女人……我自己已经惊得呆住了。
所以当她睁开眼睛,一脸迷糊看着我,然后露出娇憨的笑脸,手臂攀上我的脖子,主动将唇吻上来,身上松垮裹住的浴袍滑到地上,身体就这般和我贴在一起,我没有不舒服,没有反感,也没有推开她时。
我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既然不推开,那就试试吧?看看能到哪步,看看她到底哪里不同。
那时年年对我来说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她喝醉酒的情况下,我的做法并不磊落,也带着趁人之危的不妥当,但是在事情进展到后来,陌生的感觉,莫名的心动中,我渐渐也没了理智。
最后关头我把她拉开,捏着她下巴问她知不知道我是谁,又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小嘴嘟着,眼睛亮晶晶的,我感觉自己的手在发烫,全身都像有火烧了起来。
最后一丝我保留的清醒在她不耐烦打掉我的手,主动扑上来中消失。
次日醒来,我半梦半醒间感觉身边有响动,只是下意识伸手往前抓,睁开眼看到她受惊的样子,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蒙圈的在想这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我怎么可以碰别人了?
看着她的脸后,昨晚的事情慢慢地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我有些招架不住,一下子的转变有些让人头疼,我一松手,她就一溜烟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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