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他抱着她去了浴室。
后半夜的时候,他和她并排躺在床上,
而她一直在哭,哭她莫名其妙,再次乱七八糟地就和他发生关系,
又控诉他让她疼死了。
他很高,两人的身高差悬殊,而他甚至不让她的脚落在地上,
他像狗一样,
她身上哪哪都在疼。
她控诉完,又哭他以前那样对她,
每天都是冷暴力。
陈明森一件件听着,
身体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前所未有,
他把她抱在怀里,说自己在感情里,是狼狈的囚徒,犯的罪只为虔诚地祈祷,得到她的原谅。
他说了一大堆酸掉牙的情话,时凝感觉自己应该在梦里,
只有梦里,他才会说那些他从未说过的情话。
室内的灯又亮了,然后又关。
肢体又再次纠缠在一起。
在小小的卧室里,客厅的沙发,以及,阳台。
分不清天是什么时候亮的。
到最后,她几乎要昏过去。
男人劲瘦的腰线起伏,指甲印遍布在身体上,餍足的黑眸,回望着床榻上的女人。
他起身下床去倒水,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他喝完倒了一杯再次返回,把她扶起来喝水。
她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人像是坏掉,水杯被拿开,
他再次俯下身,
等时凝真正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徬晚了。
黄昏染红了天边,她抓了抓头发,像是懵着,
一整天没吃饭,又是大量体力劳动,时凝饿地前胸贴后背。
“以后你不能这样。”
她的脸上潮红未退,瞪着对面的罪魁祸首,而对方的手依旧不老实地往她的腿上爬。
“疼了?我看看。”
时凝用力推他不老实的手,而他的还在说着不堪入耳的话,时凝恨不得把他嘴巴缝上。
什么教授,精英,他就是个色鬼。
时凝要找吃的,挪去冰箱看,他依旧跟过来,
“你想吃什么,我点让人送来。”
陈明森站在后面看她,随手撩了把额前的黑发在脑后,凌厉的五官露出,
他不想她这么累,做饭很麻烦,而她的房间里洗碗机也没有。
“不行,西红柿快坏了,不吃就浪费了。”
时凝想着要做西红柿鸡蛋面的,正好,还剩两个鸡蛋在冰箱。
“既然你不累,那么...”
他挑挑眉,上前,一把把她打横抱起。
“别闹了,别闹。”
最后,西红柿面也没吃成。
还是点的外卖。
“西红柿都浪费了,都怪你。”
时凝看着进了垃圾桶的西红柿,暗自忧伤。
“这么喜欢这个?那我明天买一箱给你。”
“......和你说不清。”
时凝欲哭无泪。
陈明森的热情,是以前的时凝未曾体会过的。
就像关着的窗户推开了一道缝,风从缝里灌进来,屋里的人慢慢开始重新呼吸。
那天下班收工晚,他在研究所又有事,所以两人没约好要见面。
一整天的暴雨倾泻,雨后又是的狂风,
时凝从大楼出来的时候,冷地打了个哆嗦。
昨天还是气温高照,一大早也没下雨,
所以今天她只穿了个薄款罩衫,一整天待在公司做产品测试。
缩着脖子走到路边,正准备叫车,余光扫到对面梧桐树下面站着一个人。
陈明森。
他穿了一件黑色夹克,领口竖着,两条长腿迈开走过来。
夹克披在了她的身上,变成了oversize,下摆到大腿。
他穿过马路走过来,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要来?"她问。
“看下雨,临时过来的,想着你没吃饭,一起走吧。"
晚上预报还有雨,所以选了最近的一个大商场。
点了养生锅吃。
或许是暴雨天,店内的人不多。
吃完,楼上五楼是影院。
“我们去看电影吧”
她眼神亮亮地回头看他。
海报上的宣传照,有一部新上的电影,男女主演都是她喜欢的。
陈明森不置可否,点手机买票。
对于他来说,更想回去和她滚床单。
这段时间,终于开荤,
只要不是工作耽误,晚上他都会和她厮磨。
在她的家,又或者是他的家。
高浓度的温柔的x事,会让爱升温吗?
或许是,她没有刻意去分辨,只是随着感官。
影院里人不多。
三三两两零散着,
时凝拉着陈明森在位置上坐下。
爱情电影,是那种浓烈的恨海情天,
时凝看到剧情两人分开的中间,她哭了,
哭的稀里哗啦,陈明森吓了一跳,给她擦眼泪。
他胸前的衣服也被她的泪弄湿了一大片。
“原来不只是床上,看电影眼泪也能发大水,你身体的储水能力...”
他的笑话带颜色,一点都不好笑,
时凝气地拧他的脸。
那样一张高冷的脸,被她蹂躏的时候,却丝毫没有不耐烦。
他的头发被她揉乱,冷光打在脸上,那张脸白地发光,
她在里面看到了他的无奈,纵容,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好好先生了。
“玩够了?”
他挑眉,黑眸亮地惊人,低下头过来吻她。
两人在影院里,吻地难分难舍。
时凝觉得浪漫极了,
这种体验前所未有,
她问:“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
他想起那个雨夜。
车子掀翻了她的伞,露出来一张湿漉漉的脸,
很漂亮,她的眼睛很干净透亮,像被水洗过。
但第一眼,
只是生理性的。
记忆其实已经模糊,
他只知道,真正喜欢再到爱,
婚后的积累,陪伴和相处,本能和习惯,
没有刻意回忆,
他本就是个慢热的人。
只是再想起她的离开,便是痛彻心扉的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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