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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在我梦里,曾见过你


“检查什么。”温透自顾自的躺下,甚至伸手给自己盖了条毛毯,一副惬意的样子,哪里像是家里放着一块放射性物质的反应啊。

修都要炸了,指着那盒子,“你,你知道了这玩意儿是什么,还这么淡定?”

“没事的,不过一个星期,它能奈我何。”不过温透还是道:“你把它带走吧,找个地方藏起来,不,隔离起来,别伤了别人,我再想想,再想想……”

她抚着额头,躺下了。

是谁,要害爸爸,竟然用这么惨烈的手段。

他甚至知道爸爸早年在一家工厂工作过,而那家工厂有放射性物质流出,爸爸这才辞职,可是后来证明他的身体一丝异样都没有。

如此阴狠的手段。

到底是谁?

迷迷糊糊之中,温透进入了昏睡之中。

她觉得浑身都在疼着,可是却没有一丝力气,修早已经走了,把那个盒子包得比粽子还厚,穿了个根,不情不愿的拎着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一个,带着一种可怕的死一般的宁静。

她觉得自己发烧了,药箱就在茶几下面,她努力的挣扎着身子,伸出了手……

人的意志,有时候是一种特别奇妙的东西。

它有时候很强大,甚至可以控制你的身体,在你没有意识的情况之下,做出你内心深处最渴望做的事情。

像梦境,又不似梦境,温透伸出手的同时,她感觉到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然后紧握住了她的手。

带着滚烫的心跳拥住了她。

随后她感觉到冰冰凉凉的水灌进了自己的嘴里,耳旁响起熟悉的声音,“喝了它,你很快就会好了。”

亦真亦假,是梦还是现实,她已经分不清了。

只知道她很想依靠,漂泊了太久的心需要休息一下,就一下,等天亮了,她就重新出发,绝不贪恋。

所以,当那只有温度手离开她的身体时,她紧紧的抱住了。

抓紧了。

再不放手。

她感觉到了那只手的主人在挣脱,第一次,她喃喃哀求,“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害怕,彷徨,病痛的沉重,都逼得她睁不开眼睛。

是梦,还是现实。

她再也分不清了。

天色渐亮的时候,被身体本能的饥渴唤醒了,温透摸了摸身体,发现自己满身是汗,粘腻的难受,可是浑身无力,连抬起胳膊都费劲。

她垂了眸子,又躺了回去。

心中竟然觉得有一些的可笑,难以抑制的想着,我若是躺到天荒地老,不知有没有人会惦记自己。

脑中浮现的,是时连的身影,他永远都在笑着,朝自己,朝任何人,温暖阳光,起初她觉得,这笑真好,能暖到人心里,所以她决定好好收藏,后来她才发现,原来这笑,不是专属于任何一个人的。

只是时连的保护色。

而作为他的妻子,她却没能力一窥这保护色下的真伪面具。

她失望,心痛,渐渐成了麻木。

而他不闻不察,或者,只是装作无知。

他在外面沾花惹草,风流快活,她也不甘落后,就在他的身边,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学生里,找了一个最优秀的出来。

殊荣。

想起他,温透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昨日好像是做了一个梦,迷迷糊糊之中,殊荣似乎来到了她的身边,给她喂了药,擦了汗,盖了被子,甚至贴心的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呵……温透心中苦涩。

原来的奢望,可以跟时连地老天荒,在做了这么多的荒唐事情之后,竟发现,在梦里,她连这份奢望也抹去了。

不是时连,任何人都可以。

只是殊荣撞上了……

温透起身,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茶几的上水,她忽而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状,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看着镜子,她抚了抚自己的脸,喃喃自语,“既然撞上了,那么……只能怪你自己倒霉了。”

厨房里还有粥,温透吃了点喝了药,又躺回床上准备再睡一觉。

却迷迷糊糊被电话给吵醒了。

“师母,你能来一下医院吗,师傅他……”容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乎,夹杂着嘈杂的声音,还有尖细的机械的轰鸣声,温透觉得自己的耳边放了一个话筒,瞬间声波震到耳朵里,疼得她脑仁都炸了起来。

容蓉说了什么,她自然没有听清。

可不等她再问,又听那边传来一声喝斥,“芝麻大点小事,你给她打电话作什么?这才几点?”

是啊?这才几点?

温透拿开手机看了一眼,五点多,又想,什么事情?

“那……对不起啊师母,师傅,师傅没事了。”容蓉像是咬着牙在说,满腹的委屈。

温透自己翻了个白眼,“有事说事,我最讨厌墨迹的人了。”

“可是师傅不让说。”容蓉的声音小了许多,随着她走动的声音,嘈杂的声音也随之不见了。

很显然,她已经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既然选择了要告诉她,还要装作为难的样子,温透实在是瞧不上,反正她不开口,倒要看看容蓉是说还是不说。

果然,听到这边没有声音,容蓉压抑的声音从语筒里传来,她轻声说道:“师傅受了点伤,我想着要告诉师母的,可是被师傅训斥了两句……”

“他怎么了?”温透从床上爬起来,脑袋这才清醒了一些,想到刚才时连说的,芝麻大点的小事,和不要告诉她,心中起了波澜。

时连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他虽然花心,处处留情,可是他对她,却好的没话说,大事小事,都替她拿捏,替她担着,这么多年,她才没受过半分委屈。

哪怕内心煎熬,受的委屈,也都是他给的。

这会儿,听到他出了事儿,不着急是假的,哪怕还发着烧,她也强迫自己穿了衣服,拿了钥匙,出了门就打车往医院赶。

容蓉听那边没了动静,挑了挑眉,笑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闹腾的人,所以时连才喜欢她,又听话,又体贴,还不粘人。

可是她听话,却不代表她没有自己想要的。

东西要自己亲手拿,才有真是的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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