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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做个鸵鸟不相信你。


她承认,萍萍的离去,让她整个人都压抑的快要疯了。

可是她心里却隐约的感觉到,这件事情,并不是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杀人案吗?

不,在她去看了萍萍之后,她就出了事情死了。

什么时候会这么巧合?

她不信。

可这样的速度与能力,背后的力量大到让她有些发抖。

所以这个孩子,她果断不能要,而殊荣……她突然之间有些同情他。

若是连她都不清楚背后的势力,殊荣要干什么?拿他当垫背吗?

她决定放过他。

可殊荣不这么想。

“你不能刚刚杀死了我的孩子,就又让我离开,温透,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殊荣满脸的不可置信。

温透何时变得这么狠心了?

虽然他心中,并没有痛到撕心裂肺。

甚至小小的动摇了一下。

一段关系里,若是一直这么累人,随时随地的都在担心着失去彼此,那么分开,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可是他并没有觉得,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可以离开,但是他必须知道为什么。

“公平?”温透嗤嗤地笑了:“这世上有公平可言吗?萍萍就死在我眼前,我眼睁睁看着她被送上救护车,却一丁点儿办法都没有,甚至连自己的丈夫是这医院里最有能力的大夫,我都不能让他救她。”

“这天地之间,何来的公平?”

殊荣垂下了眸子。

他知道萍萍的事情。

“如果有所谓的公平,为什么杀死萍萍丈夫的凶手,不天打五雷轰的死在萍萍的前头,却让萍萍含冤而去。”

她很激动。

时连在的时候,她没有发火。

容蓉在的时候,她没有发火。

唯有在殊荣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

若这样,可以把他吓退。

她无所谓。

这世上,所有的事情,只能她自己扛,没有人可以帮她。

殊荣没有看她的表情,只是缓缓的伸出手去,握住了她一直在抖动着的双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里,一字一句,郑地有声。

“我来帮你,我帮你查萍萍的死因。”

温透对于殊荣的承诺,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不信殊荣有够查出自己一直都没有查出的真相,更不相信殊荣有这个耐心与精力。

男人的誓言,她早已当成过眼云烟。

听过,便罢了。

她看向了窗外,绿叶还在。

然而等待他们,却是枯萎和凋零。

第二天,温透便消失了。

她出院了。

容蓉是头一个发现的,她马上去报告了时连,语气着急:“师傅,您赶快回家看看吧,师母是不是回去了?她刚小产完,身子很虚弱,需要人的照顾。”

时连正在批着什么病例,听到这事儿,抬头看了一眼,笔尖只顿了一下,就又重新开始批阅,半点儿反应也没有,只道:“她是个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是……”

“去工作吧,你今天值班,不要让人事部扣了你的薪水。”

他语气平平,似乎温透与他毫无半点关系。

容蓉的心里一凉,转了身离开了。

女人的确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即使是站在对立面的两个人,却依旧会为彼此的境遇感到怜惜。

出了门之后,她给殊荣打了一个电话。

殊荣也不知道这件事,微微的怔愣了一下,“她能去哪里?”

“我不知道。”容蓉被时连说得有些心塞,语气不善,“这还生着病呢,身体不要了是吧,这么大的人了,还瞎跑。”

殊荣想了想:“她会不会只是去了花园转转?”

“我已经去找了,没有人。”

“那她的电话呢?”

“打不通啊,如果能打通的话我还会在这奔走相告吗?”容蓉火大,“你有这功夫,能不能赶紧去找找呀。”

殊荣皱眉:“容蓉,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我就这态度,爱听不听,不听拉倒。”容蓉也来了火了。

她并不是要对殊荣发火。

她想要泄愤的,是男人对于女人感情的这般轻视。

时连是,殊荣如是。

而与此同时,温透却已经踏上了去往南州的飞机。

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悄悄的。

哪怕当一只鸵鸟也好,暂时让她远离这世间的喧嚣和一切。

这一次,她没有通知舅舅,而是一个人回了祖属。

南方的天气到了秋天就是梅雨不断,老宅又是年久失修,到处都蔓延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第一天去温透并没有住进去。

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凑合了一个晚上。

隔天她打了电话给家政公司,派了十个人整整清理了一天,傍晚,她才背着包,打开了老宅的大门。

“小透,快来,到妈妈这里来。”

“小透啊,妈妈爱死你了,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啊。”

“阿透啊,爸爸回来了,你看,爸爸又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呀?”

“……”

那些幸福的过往,全部都埋藏在院里的老树下,树上的秋千里,还有院中的石桌上,一幕幕,就像是电影一样,从她的脑海里闪过。

这里,到处都是她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现在,她回来疗伤了,可是却再也没有人对她张开臂膀了。

她在家里待了好几天,每日每日都在昏睡,好像要把这些年缺的觉全部都补回来似的,到了傍晚的时候,她会出去转转,撑着油纸伞出去,逛逛菜市场,或者,去吃一碗热乎乎的混沌。

然后任由那个温烫的感觉,暖着她的胃。

再之后的年华里,她再也没有吃到过。

殊荣在医院里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温透,打了她的电话,却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在她的公寓门前守了好几个大夜,却连个人影儿都没有见。

他白天上班,晚上寻找,一连几天,瘦脱了形儿似的。

反倒是时连,跟个没事人一样,该怎么样怎么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殊荣苦笑,有情催人老。

虽然他嘴上说着与温透不到一生相许的步,但是蓦然之间,她消失了,他自己却好像少了一块东西似的。

彷徨无措。

她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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