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在家苦等一夜,他不担心。
我因为频繁胎动痛到失语,他不担心。
我孕反、宫缩、水肿、脱发,他不担心。
面对我,他永远理智得像个机器人,“阿遥,孕育一个生命本就艰难,生下来就好了。”
我变得易怒、暴躁,他却认为是孕激素作祟,随意宽慰几句就进了书房。
每每如此,我只能强行压下打扰他工作的冲动。
可那份耗了他五年心血的研究论文,竟然在致谢第一行提到顾霜。
一个可以说没有任何专业能力的本科生。
我知道的时候,这件事已经上了新闻。
采访视频里,陆云峥云淡风轻。
“执教五年,小霜不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但她一定是最坚韧的。”
“我感谢她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给了我继续做研究的勇气。”
那天,我失手摔碎了最喜欢的花瓶。
陆云峥看到后,只是淡定地让家里阿姨收拾残局。
可那个花瓶,是我和他最相爱那年在景德镇一起烧制的。
他还一脸认真地说过要用来当传家宝。
“要不我把它拼好吧。”
我颤抖着蹲在地上,试图将零星的碎片拼在一起。
他皱着眉头把我拉起来,“一个不值钱的花瓶而已。”
我忍不住红了眼,他却将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孩子又闹你了?”
我也安慰过自己,他是个理性的人,不在意这些纪念品很正常。
可晚上去书房给他送水果时,我看见了一个上锁的透明柜子。
里面珍藏着顾霜送的,文具店二十块钱的钢笔。
这瞬间像有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我和他大吵了一架,甚至动手砸开那个柜子,将里面的钢笔狠狠扔进垃圾桶。可下一秒就被他视若珍宝地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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