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七个月未见他。
蒲田扬起了头,玩味的看着他,伸出手“方公子你好,景小姐今天很美”
“谢谢”我并不看他
“听说蒲先生生活过的可是顺风顺水,以前好香车,现如今美人也有了”
“没有没有,自然比不上方公子的左拥家族企业右拥景小姐,最后还胸怀梦想”
“您又在开玩笑了,那是父辈们打下的江山”
“现如今坐享其成不是更好”
“您的意思是您在抱怨您没有江山让您坐享其成吗”
“中国有句古语叫坐吃山空,立吃地陷。”
“您说的对,还好我有景妹在旁”
这个火药味十足的地方在其他人看来只是简单的寒暄,但是你要知道他们曾经好的是可以穿连体裤的兄弟啊。好的性格都如此相似。方子言再好的修养也忍不住黑了脸。我扯过方子言的手,挽住他往其它方向走,“蒲先生,岳小姐我们失陪了”。蒲田礼貌的颔首,而岳芷蘅像是呆住了一样楞在那里,毕竟是个小姑娘。
宴会开始了,主持会议的事方子言的爷爷,苍白的头发掩盖不了他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各位朋友大家好!非常高兴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今天我小孙子的宴会,特别是看到这么多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心情非常激动。感谢大家在过去的时间里对我方某的照顾和帮助,没有你们,就没有方式的辉煌,更加没有我的今天。在这里,我向大家表示我最真挚的谢意。我呢,已经是要进棺材的人了,”
我和孙苑苑站在一角看着心里着实紧张,一旁的方子言垂着头好似那溺水的白鹭做不了任何反抗的动作,任何徒劳的挣扎都会使得他万劫不复。因为这个家族对方子言给予了无比厚重的期望
“借此机会,我祝福在场所有的好朋友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生活美满、家庭幸福,并像大家隆重介绍我们方式集团未来的掌门人方子豪。来,干杯!”。我望向孙苑苑,她眼里流露出同样的诧异,方子言从小聪明好学,很多方面一点就通。我听说过这方家老爷子偏爱他这小孙子,从他五岁开始就被带着参加大大小小的会议,带着他游遍欧洲各国,原本是为了让他了解各国商业模式再未来把企业走向国际,而各国的旖旎风景却激发了方子言那个浪漫情的心,至此一发不可收。此次老爷子舍弃最优秀的继承的人,这样做无非是割舍自己了心头肉来委曲求全,来求方子言的一世无争的逍遥生活。
莫名的像触动了泪点,我红了眼眶。接着是方子豪上台表示感谢,最后是方子言上台致辞感谢大家来参加生日聚会。他冲着我们这个方向微笑,孙苑苑朝他挥手在我耳边喃喃“我真的觉得方子言好帅”
“是个艺术家”
“蒲田一直是望着你的
”“我去洗手间”我抿了一口酒,转身离场。
我走出京源的大门前,身旁是昼夜不歇的街灯,天开始飘落着雪花。不知是喝了一点就微醺,还是冷,我走路开始摇摇晃晃,一个温暖的怀抱把我拥住,酒气和着范思哲男香袭来,这个味道我怎么能不熟悉,我为他挑选的,“景井回来好不好”
“你喝醉了”
他把他全身的力量聚集在我身上,可是我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小腿肿胀的生疼,我努力想搬开他的手指,他仍死死拽住。“你看该你放手的时候你不放手,何必死死拽着过去不放手,你现在有个漂亮的女朋友你应该知足”
“知足,你他妈的说的简单,为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趁着他发火挣脱掉他的怀抱:“最不愿意说的就是回不去,这么多年来我的爱情,我的生活,我的世界都是以你为中心,现如今我想自私的为自己活一回。”
“你记不记得我吗家那条拉布拉多死的时候,你打电话哭着跟我说哈哈留了好多血爪上面全是血骨头都看见了指甲也掉了,那是我从没见你这么难过,后来你说医生说他脑袋里面长了一个肿瘤,使得两只爪流血不顺畅,坏死了”
他一边说,我一边流泪。
哈哈是蒲田家里的狗狗,还是个小肉球的时候就被送到他家了,它是个怕生人的宝宝,小时候谁一碰他他就缩着头,长大了就更加不得了了见着谁就大叫。可是它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喂他食物他就连忙来舔我指尖,和我嬉戏,蒲田见我喜欢就把他送给我了。而那年春天刚来到它就开始病变了。我给刚去美国的蒲田打电话哭诉。
“后来你用那种极冷的语气给我说他病死了,我和你一样难过,你莫名其妙的因为狗儿疏远我。蠢吗,让我觉得我们的感情需要一只狗维系,你荒唐吗”
他说的没有错,我是因为哈哈的离开发现我和他之间是存在个不可逾越的鸿沟的,而致使我发现这些鸿沟的就是我打电话过去告诉他哈哈的病情,他那边闹哄哄的,他说“景妹,你等等,我们在开part,你等等我去阳台接电话”然后我就说了那些刚刚他对我说的话。
一周后我从宠物医院回来看见蒲田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是关于获得奖状的喜悦的,顺便还艾特了一个人,蒲田是很少在朋友圈发动态的我点进去看,才明白那是他们一同去美国的同学Smart,像是有一种莫大的牵引力使得我向下滑动他的页面。大多都是他和他女朋友的日常生活照片,但是蒲田从不发我和他的合照。我看到那天他们开part的大合照,大多是在美国留学的中国学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我一眼就找到了蒲田他,他穿着宽大黑色的卫衣,系了一条墨绿色的格子围巾望着镜头做了个鬼脸,蒲田是断然不会买这么俗气的围巾的,窗外的暮色把他们包裹,从阳台的反光镜看去是个女孩子用微单替他们拍摄,我猜那应该是蒲田的a6000吧,他唯独钟爱它。它有清晰的快门手感,清脆的快门声,超轻的重量,使得蒲田总是对他赞不绝口。他十八岁生日他妈妈送过一台莱卡单机,利索的影像边缘,清晰的线条以及高饱和度并没有捕获他的芳心,他把他束之高阁的原因就是太奢侈。轻便顺手的a6000买了又买,还有那一柜子的尼康镜头才是他生活必备。他说他拍照只是拍情并不是拍景,把奢侈的东西用了一次就很难放下了,干脆不用的好。
而相机这种东西最令人震惊的不是它价值而是它定留的图画。
再往后翻,是背对着门Smart和他女朋友的在厨房的合照,Smart侧着脸亲吻她,一些气球装点着他们背后的这个房子。人们每个人脸上都是愉悦的表情。照相机真的是神器的东西,总能使得一些东西定格。在smart的衣领边我朦胧的看着一个女人背站在阳台上。放大图片,那个女人倚靠着什么,一个手臂拥她入怀手里拿着那条绿色的围巾。那是蒲田。我一点都不意外,但还是五雷轰顶。整个晚上我都沉默着,一语不发。最后晚上蒲田打电话来询问哈哈的情况,我说哈哈病死了。他只显得有些惋惜,也并未说什么,我沉默了。他问:“媳妇你怎么了”。他相继也沉默了,电话那头传来他室友问的一句“who”。他说景井。
他大可对室友说是我媳妇,为什么他此刻不说呢,而是把我的名字说出来了。因为他同样把这个称呼给过其他女生吧,这样的行为只是怕室友在旁边说漏嘴。
“你还爱我吗。”他说“爱”。就这样我们挂了电话
哈哈并不是病死的,是我选择它安乐死的。
他从来就知道说哪些话能打动我的心能击溃我。而我也知道哪些话能给他最强烈的回击。
“我从小我都懂你,你的心比谁都大,在这个世界里你最放不下的是你高傲的自尊,你享受全盘握在手中的感觉。你还记得林嘉琪吗,她打断了你这么多年来的生活节奏,你那一蹶不振的模样让人现如今都胆颤,后来你告诉我这种情况只能出现一次,我必定知道,我是你道路上必弃的一颗棋子,不是吗。我决定离开时最害怕你会撒气在方子言身上。你知道吗你和方子言是多好的朋友,方子言视你为至亲。”
“难道我和你不是一样的人吗?最后都还不是为自己而活,你就敢说你没有伤害过子言。”
我们就是这样两个相互了解相互亲近的人,知道对方的喜好,知道对方的闪光点,更加知道对方的软肋在哪里,知道怎样就轻松的让人丢盔弃甲。而就是曾经这么深爱拥吻的人现如今用最恶毒的语言相向。
“岳小姐,岳少爷”
之前岳芷蘅就想跟着蒲田出来,谁知岳竣沣一直拖着她听完最后老爷子上台的致辞。她恶狠狠的望了一眼冲她打招呼的我,抓住蒲田的手臂连声询问“你没事吧”,
蒲田摇头,甩开她的手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岳芷蘅连忙小跑着上前追。我鼻子又一酸。
“我送你回去吧”岳竣沣问我
“不用了,等下方子言送我”
“那进去吧,外面这么冷”岳竣沣把我扶着又回到了酒店,恰好方子言拿着外套准备出门来寻我。
“谢谢岳少爷了”
“不用”说着他迟疑了半秒,。方子言为我披上外套,握住我的手搓了搓,“很冷吧”
我咧开嘴笑“我可是超人”
“就你嘴贫”他轻轻用食指刮了下我鼻子。
好像又意识到什么,转头对岳竣沣说“让岳少爷看笑话了”
岳竣沣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怎么可能,我羡慕还来不及,我真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漂亮的女朋友”
“岳少爷这么年轻有为怎么会愁没有女朋友,我现在送景妹回家,怠慢了”
“您请”
岳竣沣远远地望着他们离去,心里产生了莫名的情绪,握紧了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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