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单位挺忙的,秦慧慧整天都不在状态,神神秘秘的在办什么大事,掐着时间就往单位外跑。后来听人议论,是她在办理离婚手续,婚姻里面是没有爱情的。我听过她的平凡的爱情故事,不是说平平淡淡才是真,是什么打败了爱情。
而在一个暖冬,我接到孙苑苑的电话,她约我去逛街。她不读书了,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她们家准备在房产界大展拳脚,她就一直在跟策划。她远远看见了我,提着手包,踩着高跟飞奔过来。她穿了一套绿色的CUCCI大衣,蹦跶的样子一点千金小姐的样子都没有,像极了一颗蔬菜。我耷拉着手半张开双臂,她发间绕coco的香水味。她在我耳边轻哈气,被她一折腾,我不顾单肩包从右肩滑落,偷偷拿手挠她痒痒,她强忍着笑声告诉我:“景妹,我要结婚了。”
我收了手,自然的垂落,包包掉在了地上。我知道那个人不是岳麒。
她松开我,瞪大了眼睛,做搞怪表情“这是我的好事啊,你哭什么。”
我推开她,那场景像极了偶像剧里面的饱受磨难的男女主角。随后径直走,她立即捡起被遗弃的包包,追上我,挽上我的手,我扳开她的手指,她不放,又绕上来。“如果那个人不是他,那是谁都无所谓。”
我们一直走。
“在遇见你之前我休学了一年,我的肚子里面曾经有个小生命短暂的停留过,肚子一天天的鼓起来,才发现有宝宝了,他那时候四个月了,岳麒早已离开,我觉得我让整个家庭蒙羞了,宝宝被拿走了之后,抑郁症就来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哈哈走的时候我会飞来陪你,我想起了我腹中的小孩,我想起了那时候的我,万剑归心也不过如此。直到现在晚上我都会做噩梦,我听见有婴儿微弱的哭泣声,我想努力睁开眼去拥抱他,却怎么也动弹不了,我也曾是一个妈妈。”
“以前我从未尝过爱情的味道,直到遇见他,变一发不可收拾。你也知道我最在意周围人的看法了,这也是我为什么当年不同他一起去英国的原因,我怕会背叛我的家庭,我怕最后我们不能在一起,我连父母的温暖都没有,我就一直在等等我羽翼足够丰满。我以为他会等我,现实就是残酷的,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吧,那些选择让我错过了他心里等待的最后期限。他唯一一个爱过我的男人,就连我的父亲疼我,也只是因为我是我母亲的孩子。爱屋及乌。我从来都不曾住在谁心里。”
我不知道如何阻止她的悲伤,在停顿的间隙,“也许有”
她朗声笑起来“哈哈,可能有吧,真的有人爱过我吧,还没生出来呢”
随后我休了年假,陪苑苑去法国挑选婚纱,他的先生派专门的私人飞机接送我们,在法国是住在他的别墅里面,他栽种了大片的果树。他从国内飞来专程赔了苑苑几天挑选婚纱,后来他赶着回国,而孙苑苑怎么选都不合适,最后订做了一套,而在婚礼那天我第一次见着了成品的嫁衣,真的很精致,抹胸款的婚纱包裹着紧致的胸部,腰肢一晃身后的纱裙就轻盈的摆动,薄如蝉翼的纺纱下银色丝线勾勒的花朵若隐若现,真丝和丝网花在胸口、裙布上随处可见。她把头发都披散了下来,刘海携着一枚碎钻拼成的几何图形发卡。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动用了关系,那套婚纱至少要提前一年定制。孙苑苑笑的很开心,婚纱和她想的是一样的。没有让她失望。
孙苑苑拥有独立的人格,却仍能抓住人的心。她知道他有钱,努力的花钱,让他心安,让他能被自己依靠。她不确定他爱不爱她,她也不想知道。他反而喜欢这样的她。
喜宴是在男方的哥特式古堡里面进行的,我去婚房拿孙苑苑的戒指的时候看见了岳峻沣,他站在梳妆台前若有所思,起初我以为房间里面没有人就推门而进,开门的一瞬间,便见着他了,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领结。我只是点头微微一笑,拿了戒指就关门退了出去。
闹腾的婚礼开始了,古堡的大门缓缓打开。孙苑苑挽着她爸爸的手,头纱掩着她的双目,身后跟着一对小花童,那个小男孩是姜戎和他前妻生的孩子。小男孩一直板着个脸,但是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高兴。起初小男孩不同意当花童,就请了伴娘伴郎。可是后来他又同意了,孙苑苑为了显示他的重要性,就只要小花童了。姜戎轻轻掀起她的头纱,她双目含情,好像是真的爱一样。
婚礼结束后,我扶着她回房换了一套中式的礼服出来迎宾,“我刚刚看见岳峻沣来你房间了。”
她心不在焉的扫视着楼下的宾客“我知道,他替人放了个红包在我的梳妆台上。”
我好像明白什么了,“这样啊”
她眼睛一亮,看见了走廊尽头的小男孩“小疤子,你怎么躲在楼上了。”
他撇了她一眼:“你不要这样叫我,弄的好像我和你很好一样。”
“我还以为你接受我这个后妈呢”她背着受弯着腰冲他笑。
“才没有!”他把杯子轻轻的一掷,恶狠狠的望了我一眼,随后对苑苑说“不要和你好。”
结果孙苑苑说“那没关系呀,我和你好呀,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呀”
孙苑苑像变戏法似得从背后拿出之前婚礼备用的捧花“你有想送的人吗”
小男孩的心思好像被看穿了羞红了脸,嘴上仍嘴硬“才不要。”
起身就匆匆跑下楼。
“我不会追你的,你跑慢点,别摔着呢”
我走上前,“你干嘛激怒他。”
“我没有呀,”她假意掸了掸袖口刺绣上的花,站起身。“姜诺,诺言的诺。他的出生就是为了一个诺言。”
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堡的时候,孙苑苑要给你拿几瓶好酒带回去,领我进了他们的酒窖,她越来越沉默,像是那溺水的人想呼救,却发不出声。她披着巴宝莉的围巾,下楼梯的时候走的很慢,平底鞋走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她静悄悄的说:“你小心哟,这里闹鬼呢。”
“我才不信。”
“我上次就给老姜说要给你找几瓶好点的酒,托人来找我还怕他给你找不到好的呢,想着你带去给你们家子言尝尝。”
“你怎么说话酸溜溜的呢”
“噗,不知道老姜藏了多少好酒”
她打开手电筒,垫着脚尖照着。
阳光从唯一的玻璃窗户透进来,我向后退了几步,她是个仙女。
她关了手电,捣鼓着手机,嘴里碎碎念:“咦,好酒在哪呢。”
她把手机轻轻递到我面前,望着我,我赫然看着那上面打着几个字“问我还要不要孩子。”
我脑袋一片空白,她想做什么,她的眉毛皱成了川字型,递给我一瓶酒,满怀期待的望着我,“你觉得这瓶怎么样”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苑苑,那你还会要孩子吗。”
她松了一口气,把酒重新归置回酒架。她面容尽显惆怅的转过身,我看出她在演戏,在演的一出好戏。只不过这戏给谁看,这里还有其它人吗?
我得帮她:“你以前常给我说,如果能有一个孩子该多好”一定在某个酒架或者阴暗的角落里面藏着个人。
她打断我:“你别再劝我了,姜诺是我的孩子,把他培养成个小绅士也很好的嘛。”
在此之前我不知道姜诺是谁,现在孙苑苑是不会要孩子了吗?
我急红了眼,捏住她的胳膊,她有些吃痛,我无比认真:“你是真的不打算要孩子了吗?”
她敛住笑容,一朵盛开的玫瑰就此枯萎下去,“我有孩子”有过一个孩子“姜诺,以后会是这个城堡的继承人,他会拥有很多很多财产,但是我觉得他没有妈妈一定不会快乐,我想给他母爱。”
她声情并茂的说出这番话。她变了,她以前都不是这样的,之前她从不使用手段玩弄人心,她不是不会,她是从来都不屑。如果她曾经在爱情里面用一点点手段,也不会让岳麒忍心离她而去。所有人都觉得她一个人可以很好,她一点也不好。
我紧紧抱住她,“有我在。”
“那次之后他对我态度就有很大的改变诶。”
我说“这不是你期望的吗。”
她点了点头,也是,解了捧花上的缎带,把它插在了水杯里。
(吾没有动力了啊,TAT,马上要考试了,心里苦?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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