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颜小姐快走几步过去,从单肩包里拿出一个单薄的瘪盒子,a4纸一半大小:“我刚从焯熙办公室出来忘记把这东西交给他了,你帮我捎上去吧。”
“什么呀?”段姑娘颠倒来回看了眼,没兴趣。
“他的生日礼物,这么大事我都忘了。”
“礼物啊?好的,我一定送到。”
“谢谢你啊。”
和温怡比起来,颜雨珊真不错,段艺斐感觉自己都有点喜欢她了。
只是不巧,进入电梯的她,在左右两边和身后的内壁上看到了几张很熟悉的照片,被镶嵌在原本的广告位。
次奥!
这不是她的作品吗?但又不全是,因为里面的小朋友换人了,幼儿园也不是同一所。但立意和标语,都和她的一模一样!
再看署名,段艺斐忽有些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林可彤。
如此一来,本还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姑娘一下子脑冲血了似的暴走起来,出了电梯就往黎焯熙办公室奔,要是在家里,她可能会用踹的。
所以只是急冲冲地敲了门,听到说“进”,才用闯的冲了进去:“黎焯熙,你什么意思啊?”
黎焯熙被冲撞到懵逼:“你怎么来了?什么什么意思?”
“电梯里都贴出来了,你以为我瞎呀!”段艺斐吼着,已经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冠军作品展示?黎焯熙想起来了:“呃......斐斐你听我说。”
“你不会不知道林可彤是谁吧?”
他当然知道:“来,先坐下,我跟你解释,好吗?”
在黎焯熙的推阻下,段艺斐气呼呼地坐上了沙发,并得到一杯已经被人冲好的咖啡。
“开会那天,我发现你妹妹剽窃了你的作品......”
“她不是我妹妹。”
“好。”黎焯熙一点不在意她的打断,继续道:“我没有为你争取是因为我不想趟进这趟浑水。可能你还不够了解我二哥,他这人做事不讲底线,谁给的好处多就帮谁办事。”
“所以呢?”
“所以我认为,就算我帮你争取到了公平正义又有什么意义呢?一群没有人格底线的商人,何必白费口舌。”
段艺斐听明白了:“你就是清高呗。”
“在自己的领域,我是清高。”他前面的范围,也为日后的自己做了铺垫:“我不想为了这种明明可以不去在意的事,争什么公平言论,赢了也不光彩。”
“可那是剽窃!”姑娘说着泪流满面:“我按照你教的,一步一步去做,前几天是很不努力,可是后来我有多认真你都看到了。怎么到你嘴里变成了可以不去在意的事?”
“斐斐。”黎焯熙也懂:“我知道你认真,很努力。但我也知道你不在意名次,不在意是不是冠军。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主动退出。”
“我是不在意名次和冠军,可是我在意林可彤!冠军是谁都可以,就不能是她。”
黎焯熙蹙眉不悦:“你这么想是不是有点狭隘了?”
段艺斐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般情况下都会顺着自己的男人:“狭隘?她拿着剽窃我的东西耀武扬威,你说我狭隘?”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
“好吧我是......”
面对姑娘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背过去的架势,黎焯熙只好妥协。
接着,段艺斐的怒意从林可彤转移到了黎焯熙的身上:“所以你玩清高就拉着别人一起下水?”
“你不是别人,你该跟我一起。”
“可不想和你一起,我一点也不清高,我这人世俗的要命,无可救药!”
“......”
黎焯熙被一小孩吼得说不出话来,曾几何时,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段艺斐的脾气,他算是真正领悟到了。
而他,却没有一点要反驳的意思:“好了斐斐,我知道你委屈,别哭了。”
段艺斐当然要哭,去上海找林可彤,跟丢了被黎焯熙强行带回来。
回来比赛,被林可彤剽窃了,黎焯熙在这里玩清高拉她下水。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想问题啊?
“黎焯熙。”
“嗯。”应声的男人,正在帮她抽纸巾。
“我就问你,我和清高,你选谁?”
“......”
黎焯熙突然好想笑喔,但他憋住了:“我都要,而且还要培养你。”
“我去你妹的培养!”
段艺斐易怒,拿起桌上的咖啡就朝男人一股脑泼去。
黎焯熙不妨,搞了一身脏,着实尴尬。
好在咖啡不烫,这还是刚才语珊给他冲的那杯,他没喝,又给她端了过来。
“段艺斐,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再见!”
说完,姑娘不多留,拿着包包走人,也忘了把颜雨珊托她转交的礼物送给明日寿星。
“斐斐。”
黎焯熙来不及去休息室换衣服,第一时间追去了电梯,小短腿跑的挺快,他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下去了。
她气,他管。
可是他生气了,谁来管?
什么叫因为不会拒?特么床上搞了好几个月都是他一厢情愿!
——
又一次在黎焯熙不知情的情况下,段艺斐违背他给的规定,私自跑回了段家。
进门也不看家里有谁,张口就喊林妹妹:“林可彤!你不要脸!”
段河山,段成嗣,林秀依三人当场吓懵逼,不是失踪了吗?怎么突然回来就骂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爷爷,看见孙女平安归来倒是高兴,但满脸泪痕,是怎么回事:“艺斐啊,爷爷来了。”
“爷爷......”
段艺斐愣神,反应过来后便又是一顿痛哭,最亲的人往往能带来最委屈的情绪:“爷爷......呜呜呜呜呜......”
“不哭啊,到爷爷这来。”
“......嗯。”
段成嗣这也不知从何问起了:“艺斐,你这是从哪来的?焯熙找到你了?谁欺负你了?”
“用不着你管。”
“你......”
林秀依见状,也询问了起来,就算当着长辈,也还是不满大女儿的谈吐:“艺斐,怎么一进门就骂妹妹呢?可彤犯什么错了吗?”
“你少给我假惺惺的,你们母女俩就是一丘之貉,合起伙来整我是吧?给了黎焯誉多少好处?”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林秀依这回是真不知道。
段成嗣呵斥出声:“你这是在哪受了气?回来不会好好说话吗?”
“是啊艺斐。”爷爷也摸不清楚状况了:“跟爷爷说说,怎么回事?”
她坐在离爷爷最近的地方,无非是想寻求保护,今天要是没老人在,她只要一口出不逊,肯定挨打。
段艺斐指着林秀依,控诉出口:“她女儿偷我东西,还剽窃我作品。”
“爸,您别误会,可彤去上海玩,拿了她姐姐的镜头,这不回来就给她放回去了嘛。”这事林秀依如此说辞,第二件事,她就不知道了:“什么剽窃不剽窃?艺斐都毕业了,可彤还在学校,怎么有交集?”
正当爷爷再次问话时,门铃响了,佣人走去开门,这边几个人继续说着。
“我参加了黎氏的新人大赛,林可彤做得跟我一样,还得了冠军。”段艺斐解释时不忘找人证明:“不信黎焯熙可以作证!”
“先生太太,姑爷来了。”
刚好作证的人走至客厅中央,吓得姑娘身形一震,跟见鬼了似的:“你怎么来了?”
“爷爷,岳父,岳母,我作证。”
如此,林秀依没了话说:“我这就给可彤打电话,让她回来解释。”
段成嗣见了女婿跟见财神似的:“焯熙你快坐,孩子们的事,说那么严重。”
段河山倒是更关心孙女的安危:“孙女婿,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这几天都发生什么了?”
“爷爷,斐斐没事,我们前天就回来了。事情呢,有空我跟您详细解释。”
“好好,没事就好。
黎焯熙落座,特意选了姑娘旁边。
于是阵势很明显了,无形中形成了祖孙一派,和夫妻一派两两对峙。
“爷爷,岳父岳母。斐斐说的是真的,比赛之前我亲自辅导她完成的作品,斐斐很认真。后来决赛呢,凭空出现一份几乎照搬斐斐想法的另一份作品,评委当时都很为难。但是为了顾全大局,我们选择退出。”
什么“我们”?段艺斐不禁腹诽,但对于他惊喜似的出现,充满了感激感动和......悸动。还是心动?
总之,刚才自己说他名字的话音刚落之际,能看到他神祗一般的降临,真的有种不顾一切想要冲过去抱住他的冲动。
黎焯熙的话,没有谁不信。
段成嗣当即表态:“真是这样的话,秀依你快给可彤打电话,让她给个说法。”
“好,我马上打。”
这边说完,段成嗣又看向了靠山强势的女儿:“艺斐,你希望爸爸怎么处理呢?”
“我没有希望您怎么处理。”段艺斐不喜欢她爸,自然不会留什么情面:“这事算是黎焯熙帮的我,跟你有什么关系?至于林可彤,我一点也不稀罕什么比赛冠军,我要她当众道歉,说明情况。”
段河山知道孙女叛逆,但是听这些忤逆长辈的话,也有损颜面:“艺斐,好好跟爸爸说话。”
段艺斐不吭声。
段成嗣考虑到大局:“你看让妹妹私下道歉行吗?焯熙,这个比赛的结果是不是已经公示了?我想着如果现在出事的话,对公司声誉不利。”
“岳父,您说得对。”
黎焯熙话音刚落,腰后便传来一阵被拧的刺痛,但他没妥协。毕竟如果闹大了,也就代表他最终还是参与进去了。
吃力不讨好,绕了一圈又绕进去,何必呢:“可彤那边只要态度诚恳,我会劝斐斐,不要太过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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