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懂吗?”
黎焯熙擦着头发走来:“你怎么走哪都喜欢看电视?有这时间学学习,也不至于专业课抓瞎。”
“......”段艺斐无语。
看人好像不大爱听,他笑着掩饰了尴尬:“还不让人说了。来,离我近点。”
“你小心别被我们这些学渣带坏。”
黎焯熙觉得好好笑:“过来。”
段艺斐不愿被逗弄,瘫在沙发上就算听不懂也还是一定要看着电视。
他没辙,只能自己过去。
因为越想她借钱这事越觉得有趣,便挨着人问了:“你在哪借的钱?借了多少,还得清吗?”
“二哥的,我就用了小两万,根本没心情出去玩。”
黎焯熙倒是没想到她能去找黎焯誉:“你婆婆不是给你包了个大红包嘛。”
“那个怎么好意思嘛......”
还不好意思了:“那你好意思要我的吗?”
段艺斐不说话,低速率地晃着腿,眼睛只看电视,心里却期待着黎焯熙接下来怎么说。
“我确实忽略了这一点。你那点工资,呵呵呵......”形容词就不说了。
“你还知道啊?”
“但是我为什么选择忽略呢?”
段艺斐等着他自问自答。
黎焯熙拍了拍姑娘的小脑袋瓜:“你没钱的时候都能跑到上海去,有钱还不飞了?”
“......”她不是很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盯着电视。
“斐斐,别看了,睡觉吧。”
黎焯熙拦着姑娘肩膀拍了拍,两个人无所事事的很:“我很累了。”
“那你去睡啊。”
“你说你又看不懂,瞎凑什么热闹?”
“对啊,外行看热闹。”
“......”
他倒也不是不能陪着她,只是一会还打算再出去一趟,所以想先把人哄睡:“不许看了,去睡觉。”
段艺斐话都没来及说,就见这人动作快的已经摸到了遥控器啪的一关。算了,反正是真的看不懂:“好了好了,睡就睡。”
“我抱你?”
她眼珠一转,像是思考了两秒,然后嘴角裂开一个可爱的弧度。
黎焯熙立即会意,上前把人打横抱起,她自觉环住他的脖子,还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口,一副小猫找到老窝的惬意感。
有些情绪,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段艺斐明明不想表现得这样不矜持,但他的温度,难以抗拒。
“黎焯熙。”
“嗯。”
“你为什么没有加入那个团队呢?他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重要啊?如果语珊送你那个做礼物,那应该是你很期望的一件事吧。”
黎焯熙一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曾经是吧。”
段艺斐被轻放到床上,自己滚进了被子里之后他也躺了进来,两个人贴面亲吻,心满意足。
黎焯熙在被子里抚着她侧躺的曲线,回忆着说:“已经很久了。那时候我还在美国没有毕业,经常上网了解huwan,有一次跟语珊通话无意间提到了这个,她就偷偷帮我投了简历。”
“后来呢?”
“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和这个差不多的邀请函,但当时只是一个见习设计师的身份我就放弃了。”
段艺斐打趣道:“看不上吗?”
黎焯熙倒也没有不承认:“差不多吧,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在美国的很多杂志有了专版,并且获得过很多设计大奖。只是语珊了解的不够全面,手头也没有我的作品。”
“这样啊。那这次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她又投了一次。我看到邀请函的时候也很诧异,这已经是快十年前的事了,没想到还能收到第二次。”
某些小姑娘撅撅嘴:“看来她对你还是蛮上心的嘛......”
“吃醋啊?”
“我才不呢。”段艺斐嘴硬着转移了话题:“十年前的话,你多大?”
“减十。”
“哈哈哈,十九啊。可是我才.....十一岁唉。你怎么那么老啊?”
自从认识段艺斐,年龄这个问题已经成了黎焯熙说不得的硬伤。偏偏这孩子还是要讲出来,搞得他有点无奈:“段艺斐,不要拿别人的短处开玩笑。”
“短吗?”
“”这就尴尬了,黎焯熙越听越别扭:“我有长的,要不要看?”
“我知道你腿长。”
“还有呢?”
“手长。”
“还有呢?”
“身高长。”
“还有呢?”
段艺斐说不出来了:“反正个子比我高的人哪里都比我长。”
黎焯熙坏笑着,拿着她的小手在被子里触摸自己
她感受到了一个不该感受的东西,吓得手一抖便要逃走,不料被他捉的很紧,怎么也摆脱不了那个无以言说的东西。
“黎焯熙”
姑娘开始哼唧着抗议,他笑着放开,伸手摸了她滑腻腻的脸蛋,诱宠道:“这里也长,记住了吗?”
“神经病啊。”
黎焯熙心情好,往前挪了点把比自己小了几个size的姑娘紧紧抱住,下巴放在她头顶,无比惬意:“有一个明天到来了,快睡吧。”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困,恨不得立即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段艺斐在熟悉的怀抱中沉沉入眠,很快就没了刚才还在踢他的动静,软的像一滩水,昏死过去。
黎焯熙推开点距离,轻轻掀被下床,拿了房卡走出到门外。
蒋嘉源开门前,已经预见了来者的暴戾之气,所以在看见黎焯熙的这一瞬间,他带着提前准备好的骨气。
“可以,在我眼皮底下暗度陈仓,有点本事。”
蒋嘉源暂时沉默,开了门就转身回到了沙发上。黎焯熙对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也不恼,关上门后坐在了侧面的另一条沙发上。
“我发现你们俩确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蒋嘉源闻言抬头:“什么意思?”
“比如都喜欢玩那些花花绿绿的游戏,也比如都喜欢看电视,看不看得懂还是个问题。”
“我怎么不懂?好几年前被你逼着学意大利语。”
“瞧,不是派上用场了?”
“......”谁吃饱了蛋疼,因为想看电视去学习一门外语,他都多大了,还被人逼着学习。
黎焯熙沉默了一会,垂眸问:“你为什么要帮她?”
蒋嘉源像看个白痴一样看着自己的领导人:“大哥我是按照你的吩咐给你老婆发短信的。”
“所以后来你就有必要告诉她我们辗转数次的不确定行程是吗?这是你的责任还是义务?”
“......”不是责任更不是义务,可是,他有话说:“但是你狠的下心吗?”
“我狠不狠的下心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黎焯熙说话绝情,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好。我们不说段艺斐,说你。私自泄露我的行踪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是。”
“我从不愿意你参与任何流血事件,但是不好意思。”黎焯熙看向蒋嘉源:“南非的那场枪战,我必须委托你。”
“我接受。”
“于公,你接受惩罚。于私,我代表个人,谢谢你。”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段艺斐的心意。
“不用。”蒋嘉源说话,难免带着情绪:“为你去死我都不会皱下眉头,更何况一个女人。”
“知道是我的女人就好。”
“黎焯熙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两人严谨对视,各自深沉。
两秒后黎焯熙视线转移,起身欲要离去:“准备好了你就随时出发,我会安排好掩护,一路平安。”
“但是黎焯熙。”
“你说。”
“你真觉得我做错了吗?”蒋嘉源以为,他可以功过相抵。
“除非你觉得我是个公私不分的人。”
“可她是你的......”
黎焯熙听到这里直接打断:“我的妻子我知道。”他俯视着沙发上的人,一丝不苟道:“正是这样,你却没有考虑到安全因素是不是更要罪加一等?”
“......”
“我还没那么迂腐,至少你帮了我,改天请你吃饭,当是还人情。但是南非,你去定了。”
“走走走,赶紧走,少特么俯视老子。”
黎焯熙蹙眉,似笑非笑着离开了。
除了认命,蒋嘉源没有一点办法。看门一开一合,那人倒是很自觉的拿走了墙角的行李箱。西瓜红色,活泼的贴着一个樱桃小丸子,为淡色的房间增添了不少情味,但已经被它的主人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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