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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隋尧山虽然疑惑, 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秦诤眼看着隋尧山走到了自己的跟前,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隋尧山的腹肌。

马上就要进入夏天了,尽管山里晚上的气温还有些低, 不过隋尧山也已经换上了略显轻薄的睡衣。秦诤的手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在他肚子上这边蹭蹭,那边摸摸, 毫无意识地撩起了隋尧山一身的火。

结果当事人完全没有察觉, 反而是不满地“啧”了一声, 然后掀起被子飞快地躺回了床上, 闭眼说道:“关灯睡觉。”

隋尧山居然有八块腹肌, 啧,输了。秦诤闭着眼睛想道。

隋尧山满头雾水地走过来, 又满头雾水地看着秦诤钻进了被窝, 独留下他一个人被摸得心烦气躁。

他绕过秦诤, 走到床的另一头躺下, 翻了个身伸长手就要关掉秦诤那边的台灯。因为探身的动作, 他和秦诤挨得很近,近到脸秦诤脸颊上的细小的毛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半垂着眼睛,轻声说道:“晚安, 秦哥。”

“晚安。”秦诤背对着他回道。

窗外的月光大好, 隋尧山没有拉上窗帘,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高高挂起的月亮, 听着身旁浅浅的呼吸, 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最终呼吸和心跳在无意之中合在了一起。

有云飘来遮住了月亮,恰到好处地藏起了满屋的欲说不能、欲盖弥彰。

第二天一早, 导演就通过广播发布了新的任务。

因为上上个周末,他们已经和云绣老师沈青学习过了一天,后来因为沈青要出国参加展览才把这部分的拍摄给搁置了下来。而现在沈青已经回到了云江镇,于是他们的云绣学习也被提上了日程。

在往沈青的工作室赶去的路上,隋尧山给当时缺席了的秦诤简单讲了一遍云绣的特点和基本要领。只不过说再多也比不上亲自动手实操,秦诤听了个一知半解,于是放弃了通过听别人讲述来补课这种方法。

“算了,到时候不会再问好了。”秦诤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说道。

沈青的工作室在云江镇近乎边界的地方,背靠着连绵不绝的青山,面朝着悠悠而去的江水,在一片花林遮挡中,建了一座小小的白墙黑瓦的庭院。

他们进去的时候,沈青正坐在院子正对着的厅堂里绣着绣品。

听见了木质小门被推动的声音,沈青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把手里的针往绣布上一扎,起身振了振了衣摆,微微颔首,笑着道:“路上辛苦了。”

沈青今年不过才三十五岁,穿了一件纱织的青衫,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些清瘦,像一根修长的青竹,举手投足间都带了些文人风雅之气。

【现在非遗传承人都要看脸才能当了吗?】

【沈青小哥哥好久不见!】

【沈青老师prrrrrr】

简单地寒暄过后,沈青给他们分了绣针和绣线,因为绣布已经被固定在了架子上,所以不需要他们再亲自动手。

“上一次我们讲到了云绣的基本针法,现在我们来讲一下第二种针法,花针。”沈青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也缓缓的,像一条山间潺潺流出的小溪。

沈青在上面演示花针,秦诤在下面和绣线较劲。

别人一针一针地跟着沈青绣着都还能算看得过去,偏偏只有秦诤,绣着绣着细细的绣线就缠到了一起,直接在绣布上缠成了一团死结。

秦诤叹了口气,伸手拨弄了一下在绣布上打成死结的绿线,深感无力。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还是用胳膊肘捣了捣一旁的隋尧山:“这个线是怎么绕过去的,怎么我一绕就打结?”

隋尧山把手中的针戳进了一旁的小针卷里,探头看了一眼秦诤布上乱七八糟的绣线,沉默了片刻,干脆把自己的凳子搬到了秦诤的绣架前,和他靠在一起坐着,然后动手替他拆掉了已经无法动工的绣线,重新起了个开头针。

“你这一针不能从上面过,要从下面挑起来穿过去,然后再……”隋尧山一边走针一边和秦诤讲解着。

虽然隋尧山绣的东西比不上沈青,但在六个人里的已经算是很优秀的了。

秦诤低头听了一会儿,心思就从绣布上转到了研究隋尧山的耳朵上,他抬手碰了一下隋尧山的耳垂:“你还打过耳洞?”

秦诤摸过的地方,有三个一排不太明显的孔洞,现在已经愈合了,不过摸起来还能感觉里面硬邦邦的,看起来打了有些年头。

隋尧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应道:“嗯,以前打的。”

“看不出来嘛,”秦诤的胳膊撑在绣架上,笑眯眯地看着隋尧山说道,“以前这么野?”

隋尧山平静地回答:“不是我打的。”

他没有撒谎,这三个耳洞确实并不是原来那个隋尧山自己打的,而是别人用针给他刺开的。原主好像很抗拒这段回忆,所以当隋尧山归纳他的记忆时,也只抓住了零星的几个片段,再想深入地去了解一些的时候,脑袋就会开始刺痛。

就好像大脑的保护机制阻止他去回忆一样,隋尧山就把这件事给搁置下了。如果秦诤不提,也许他就要忘到脑子后面去了。

秦诤见隋尧山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点不想和别人分享的秘密,这是人之常情。

于是他轻轻巧巧地换了个话题:“我好像明白了,你让我试试。”

【秦诤你有问题不喊沈老师,倒喊隋尧山给你讲,你就这么信任他啊(内种语气)】

【沈青老师:勿cue,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摆设】

【你俩有必要坐得这么近吗?你俩身上是有强力磁铁还是有502啊,怎么就是分不开呢?(狗头)】

【秦诤你没事摸人家耳垂干嘛,好兄弟之间就是这样没有距离感的吗?反正我知道张飞不会这么摸刘备,嘻嘻】

【小情侣之间要什么距离,直接给我快进到负距离,速速】

【前面的姐妹,你穿件衣服吧……】

一天结束后,蒋浓川和池也他们先行回了小院子准备晚饭,秦诤和隋尧山则被安排在镇上再采购些生活用品,他们两个人刚从小超市出来,一人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些洗衣粉、肥皂还有灯泡一类的小东西。

绣了一天刺绣,秦诤感觉自己的脖子、肩膀还有眼睛都快酸得不属于自己了。他按着斜方肌,抡着胳膊,一边走一边感慨道:“刺绣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的工作。”

隋尧山走在他的身后,帮他拿走了手里的东西:“你也没必要那么拼。”

“那怎么行,到最后你们都绣得有模有样的,结果就我一个人绣的东西都拿不出手,”秦诤背着手摇了摇头,“啧,那样也太丢人了。”

隋尧山:“放心,不会。”

秦诤挑了下眉毛,反问道:“你怎么这么笃定?”

“大不了我陪你。”隋尧山云淡风轻地接了一句,让秦诤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他“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隋尧山,你这样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所图谋啊,我提前说好,不能播的事情得加钱。”

隋尧山错开了和他对视的眼神,无可奈何地推开了他,叹了口气,说道:“秦哥,你正常一点,直播间观众都看着呢。”

秦诤看了一眼旁边跟着的摄影师,嘴角微弯:“哎——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哎呦喂,秦大少爷是没长手吗?怎么什么都要隋尧山帮他拿?真就是来度假的?】

【前面的山竹不要挑事,睁大你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秦诤开口说过一句话吗?你有本事在这骂诤哥,你有本事让隋尧山别动手啊,贼喊捉贼,笑掉大牙了啊家人们】

【……唯粉好会嗑,一个恃宠而骄,一个乐在其中,谢谢,嗑到了】

【好家伙,秦诤这个嘴真是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说,真不把咱们当外人,本朝臣狠狠地爱了】

【没错!我们都看着呢!秦诤今天承诺了隋尧山一夜七次(不是)】

尽管秦诤嘴上说着自己绣的稀烂,但最后拿出成品时倒也还看得过去,至少比余幼慈绣的小王八好看多了。

随着《来都来了》的播出,直播间的热度也越来越高,每天还未开播就已经有几百万观众在直播间里蹲等,热搜上了一个又一个,因为保护非遗的初心还获得了上层的点名表扬。

有的人是因为好奇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有的人则是向往云江镇闲适的生活,有的人是因为节目组诙谐轻松的氛围,还有一部分人就是专门为了“朝代”而来……

如今直播已经快进入了尾声,网络上的朝代粉们也越发壮大,一度冲上了cp超话热度前三的位置并稳居不下。

“入坑朝代cp,天天准时准点收看朝代夫夫同吃同喝同睡同出同进形影不离,内娱还有比这更真的cp了吗!”

借着这股热度,秦诤和隋尧山的微博粉丝已经接近一千万的大关,曾经籍籍无名的宝藏歌手终于走到了大家的面前。

【从微博过来的,隋尧山小哥哥唱歌好好听!一定要好好加油哇!】

【宝儿,你火了,你知道吗?我呜呜呜我真的好开心呀,你终于被人看见了】

【崽崽你还记得我们和你约定应援色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我们说你会有一天像太阳一样发光的,你看,我们说对了吧!】

秦诤靠在床上翻着热搜,看着宝藏歌手隋尧山的词条一路往上飙升,心里莫名有了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就在这种感慨还没持续多久的时候,他忽然接到了陈说的一通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红不红真的就是一个运气的事儿,小隋被打压了这么久,终于开始闪闪发光啦——

另外,《来都来了》这部分可算是快写完了,秦哥终于可以回归老本行大杀四方了,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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