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诤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靠着床头,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隋尧山,问道:“你刚刚在写歌吗?”
隋尧山把手机架在了桌子上, 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嗯, 没有什么事情做, 就随便写写。你到酒店了?”
“对, 刚刚和主创团队见了一面, 才进房间躺着。”秦诤笑着说道, “明天就要开始围读了,我还挺期待的。”
隋尧山轻笑了一下, 在镜头面前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弯了弯嘴角:“秦老师工作加油。”
“知道了。”秦诤也学着他的样子竖起了大拇指, “隋老师也一样。”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丝毫没有重点, 完全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会儿时说着刚上映的电影,一会儿又说起了公司楼底下的甜品店,就像是一条延展性极好的流动金属, 随着话题的棱角毫无负担地拐着弯。
隋尧山把纸和笔拿到了客厅里, 一边和秦诤说着话,一边随手在纸上写写画画。
秦诤的身上就像是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一样,只要待在他的身边, 哪怕是隔着屏幕, 隋尧山也总是能被他点燃灵感的火焰。
他们把这样的存在,通常都会称为“缪斯”。
而秦诤就是他的缪斯。是他所热爱的、向往的、一生都在追求的存在。
而对秦诤来说,待在隋尧山的身边总能让他获得一种平静。这种平静就像是仲夏夜里森林深处有人发现了一片映着月亮的湖泊, 湖水清澈,月光荡漾,草丛里飞出了一群一群的萤火虫,闪烁着微微荧光,在寂静的夜色里四处游荡。
这让他感觉格外地放松。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挂着电话,各做各的事情,偶尔交谈上一句两句,明明隔着好几个城市,却又像紧依在一起似的,透过这样一个小小的屏幕,轻而易举地抹去了物理意义上的空间和距离。
眼见着,时间滴滴答答地走过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直到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之后,隋尧山才放下了笔。
他说:“十一点了,你早点休息吧。”
秦诤这才从剧本里恍然醒了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小小的时间栏,略显讶异地说了句:“我以为时间还早呢。”
“好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参加剧本围读吗?”隋尧山冲着镜头里的秦诤笑了一下,轻声哄道,“睡吧,晚安。”
秦诤不情不愿地放下了剧本,握着手机一头仰躺到了床上,叹了口气,对着隋尧山说了句:“晚安。”
挂断了电话后,秦诤稍稍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看起来有点太黏人了。
其实他和隋尧山的相处关系认真说起来也挺奇怪的,有的时候平淡的就像在一起过了半辈子的伴侣,有的时候又腻歪的像是偷偷早恋的愣头小子。
他们一边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一边又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不真实,心底的情绪就在这样两个极端的状态里颠来倒去地撞啊、撞啊……撞的人有时候都跟着昏了头,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就这样待在彼此的身边,等着天塌地陷、世界毁灭,最后一起沉入海底被沙子掩埋。
去他妈的舆论攻击,他们恨不得牵着彼此的手昭告天下,毫无顾忌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了!
但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毕竟他们已经不是愣头小子了,要顾虑的事情远不止自己和对方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秦诤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要再努力一点,至少要拿个影帝才行吧。秦诤躺在床上,暗暗想道。
第二天秦诤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昨天晚上就那么躺着直接睡着了。好歹已经进入了夏天,就算是不盖被子睡觉也不至于冻感冒,不然他可真是很难和导演解释,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怎么会睡觉忘记盖被子……
秦诤揉了揉自己的脸,直接下床进了淋浴间,简单地冲了个澡吃了个饭后,就坐车前往了剧组的围读现场。
秦诤到的时候才不过早上六点多,除了一些剧组的工作人员外,还没有几个人到这儿。秦诤刚想找个位置坐下,就被徐闻给叫住了。
他连忙起身,说道:“徐导早。”
徐闻乐呵呵地回了个问好,然后拉着他开始聊起了剧本的事情。
对于这次《罪城》的拍摄,徐闻可谓是下足了功夫,不仅男女主演都是一线的老戏骨,就连和秦诤搭戏的新人配角,演技也是在新生代演员里数一数二的好。所以对楚随这个角色,他更是不想出现分毫地偏差,秦诤也完全能够理解。
就在徐闻拉着秦诤聊了半个多小时的楚随之后,饰演秦安的男主演魏存终于来到了片场,打断了徐闻对秦诤的单方面的倾诉。
魏存本人生得就一身正气,和秦安这个角色真是相配得不能再相配了。
他和徐闻握了握手,朗声大笑道:“徐导,又见面了。”
“你小子可终于来了。”徐闻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稍稍侧身,介绍道:“对了,这位是秦诤,饰演的角色是法医楚随,来,你俩先认识一下。”
接着又扭头对秦诤说道:“这位是饰演秦安的魏存老师。”
秦诤笑了一下,然后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伸手道:“魏老师,久仰。”
“秦诤是吗?我知道你。”魏存握上了秦诤的手,毫无架子地和他聊了起来,“《来都来了》我看了,我看的时候就觉得你招人喜欢,没想到这就有机会一起合作了。”
魏存今年才三十一岁,却已经能和丛飞、蒋浓川二人隐隐齐名,不由得让秦诤多留心了一番。
魏存性格豪爽,看着也年轻,说他只有二十六、七也是有人会信的。
秦诤笑着回了句:“是我的荣幸。”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段工夫里,其他主要的演员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到达了现场。如果非要说《罪城》剧组和《燕山乐》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这个剧组里没有像郑深一样一上来就让秦诤感到不舒服的人。
经历了郑深事件后,圈里热衷吃瓜的人们,对于秦诤还是要高看一眼。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诚亚去和嘉乐叫板的。
不过这些对秦诤来说都不重要,他现在人生里就只有两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一是演戏,二是谈恋爱,剩下的事情就算是火烧眉毛了也得往后靠一靠。
《罪城》的围读一共花费了一个周的时间,在这一个周的时间里,除了分解剧情、剖析人物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训练枪械以及一些冷兵器的使用。为了保证拍摄效果的精美,徐闻下了工夫,找来了专业人员给他们进行速成培训。
只是没想到,原本让徐闻最担心的秦诤,居然完成的效果那么的出人意料,就连指导老师也忍不住夸赞了他一句持枪动作干净又漂亮。
秦诤谦虚地笑了一下,解释说,只是因为以前在射击俱乐部有系统地学习过。
对此剧组里的人倒是没有怎么多想。
一个周的围读时间转眼就过,经历了一个周的相处后,秦诤和几位主演们关系都混得不错,尤其是女主角罗枫,更是直接把他当成了弟弟一样看待,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大牌的架子,甚至还会背着助理,偷偷摸摸地问秦诤要小零食吃。
以至于有的时候秦诤都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谁的前辈。
在围读的这段时间里,秦诤每天晚上都会和隋尧山通上一个多小时的视频电话,有的时候入戏深了,隋尧山还会给他唱歌,来缓解他的情绪。
秦诤就忍不住打趣他说:“隋老师,你隔空给我唱歌,还不如直接飞过来抱我一下见效得快。”
隋尧山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就去看你。”
“你最近在忙什么?”秦诤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道,“看你每天晚上好像都在写东西。”
“嗯。”隋尧山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举起手机,向椅子上靠了一下,解释道,“其实也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因为专辑的制作周期要更长一些,所以陈姐建议我先发一张ep试试水。现在ep也快制作完成了,最近就一直在忙一些琐碎的事情。”
“这样啊……”秦诤故意拖长了声音,笑眯眯地问了句,“那我能不能提前预购一张隋尧山老师亲笔签名过的ep呢?”
隋尧山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回答道:“几张都可以。”
这话说得让秦诤不禁感慨了一句:“隋老师,你这哄人的功夫到底和谁学的?”
围读的时候每天的生活都大差不差,秦诤也渐渐重新适应了这样规律的剧组生活。每天晚上和隋尧山通个电话,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再听听隋尧山那边说着自己的近况。
有的时候秦诤还会感觉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一样。那个时候他和隋尧山偶尔也会通上几次电话,好像也不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突然想听听对方的声音,于是就找了个不怎么重要的由头,说上十几分钟的话。
而如今他们还是分隔两地,但是却不需要再找什么有的没的借口了,毕竟所有的借口都抵不过一句“我想你了”。
除此之外,在剧组里的生活也还算是舒服,就连和他搭戏的新人也十分认真。
转眼,为期一个周的围读结束。第二天,《罪城》正式开拍。
作者有话要说: 是因为开学了的原因吗,感觉点击和评论都骤减了呢(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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