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秦诤这次没有像上一次一样拒绝他, 反而愣了一下后,就笑着答应了下来。
“不过,”秦诤又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隋尧山思索了片刻,抬眸反问了回去, 说:“明天?”
“明天你不是还要直播吗。”秦诤提醒道。不过隋尧山看起来好像并不太在乎这件事, 只是随口回了句:“在你那里直播也是一样的。”
“只有一个多小时, 没关系的。”隋尧山补充道, “而且……”
“我也想见你, 非常想。”
秦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床头柜的桌面, 故意放慢了语速对隋尧山说道:“隋老师, 你也太诚实了一点吧。”
隋尧山闻言顺从地笑了一下:“但是你看起来很满意。”
秦诤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然后毫不隐瞒地回道:“没错, 很满意, 所以要继续保持。”
隋尧山看了他一眼,轻声应道:“好。”
两个人结束了这个话题,又聊起了其他的事情。窗外的月亮悄悄挂上了梢头,树叶轻轻晃动, 被风吹起了沙沙的响声。
夏日的夜晚那么美好, 最适合心动和欲望在干燥的空气里生长。
最后,挂断电话前,隋尧山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机屏幕, 笑着对秦诤说了句:“明天见。”
“好, ”秦诤也随着他的笑容不自觉地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回道,“明天见。”
道别之后, 视频就被挂断了。
秦诤缩在被子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壁灯,拢好被子,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他今天一整天下来确实有些太累了,虽然过来之后他一直有注意锻炼,但是秦诤的身体素质底子还是太差了一点,有的时候他都不得不感慨一句,原身不愧是资深的纨绔子弟,真就是空有个花架子里面塞的全都是棉絮。
再加上这段时间为了符合形象,也一直在减脂减肌,好不容易锻炼起来的一点体能,转眼又给消耗光了。所以每次下了戏回到酒店里,秦诤基本上沾到枕头就能睡过去,要不是为了和隋尧山通个视频,他早就睡着了。
隋尧山到滨海市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他原本订的是早上的飞机,谁成想临时有事又给耽搁的,只好改签了晚上最近的一班航空。
因为是私下来见秦诤,所以他这次并没有带上方源,自己一个人背了个黑色的单肩包,戴了个帽子和口罩就直接来了这里。
虽然他低着头走路看不出他的样貌,可是一米八多的个头,再加上他身上略显疏离的气质,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去注意到他。刚出机场没多久,隋尧山就被不知情的路人当成素人帅哥偷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虽然知道被拍了,但也没有办法,他只好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一点,拦下了离自己最近的一辆出租车,离开了机场。
却不知这几张照片扭头就被人发到了微博上,还在网上掀起了一小波讨论的热潮。
有眼尖的朝代cp粉看到了,从外套的款式、背包还有走路的姿态,逐条分析下来总觉得这个人越看越像隋尧山,又联想了一下这是滨海机场,据说秦诤就在这附近拍戏,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忍不住就想尖叫的事情!
于是他们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在超话里,提出了这个设想,顿时在超话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朝代粉们本着能嗑就嗑,嗑完今天可能就没明天的心情,痛痛快快地就把这颗邦邦硬的糖给吞了下去。
不管!这就是隋尧山!不管!他就是去私会秦诤的!啊啊啊,朝代cp就是最真最勇的,朝代冲啊!
隋尧山按着秦诤给的地址来到了酒店门口,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秦诤原本有一场夜戏,也因为隋尧山的原因提前和徐闻请好了假,于是早早地就回了酒店。等到隋尧山到了之后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直接下了楼亲自出门去接了他。
酒店门口,秦诤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树底下的隋尧山,他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拍了一下隋尧山的肩膀,笑问道:“你怎么不进大厅等着?”
他的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隋尧山一下子抱了个满怀。
隋尧山嗅着秦诤身上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秦老师,晚上好。”
“晚上好。”秦诤顺势摸了摸他的后背,然后过了几秒后就推开了他,说道,“进去说吧,外面不安全。”
隋尧山被他牵着,一点也不反抗地低头应道:“好。”
秦诤笑了一下,带着隋尧山直接进了酒店,坐上电梯到了他房间所在的那一层。
秦诤的担心并非全无道理,因为这里靠近许多电影、电视剧的取景地的原因,这间酒店除了私密性极好之外,也是娱乐记者常常蹲守的地方。像刚刚他和隋尧山的举动,就有点太过于不妥当了。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是再多想下去也没有用处。秦诤在心里叹了口气,用房卡打开了房门,领着隋尧山就进了房间。
结果房门刚刚关上,秦诤就忽然被隋尧山死死地压在了门板上,克制又冲动地和秦诤交换着口腔里的呼吸。
秦诤的手按着隋尧山的后脑勺,默许了他略显急促地侵略。直到两个人吻得呼吸都有些不稳了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彼此。
隋尧山的额头抵在秦诤的额头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近,近到看向彼此的眼睛时都能从中清楚地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
他们两个额头相抵,轻轻地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这段沉默的注视中,最后还是秦诤率先开了口。
他的手一下一下摸着隋尧山的头发,戏谑地笑了一下,然后笑着问了句:“隋尧山,你这是饿了多久,一见面就上来啃我。”
隋尧山低头碰了碰他的嘴角,语气里略显歉意地回道:“对不起。”
隋尧山说话的时候,眼睛微垂,整个人都像是在讨好一样,尽管知道这大有可能还是他装出来的可怜,但秦诤偏偏就吃死了这一套,只要隋尧山在他面前稍微服个软,他就一点原则都没有了。
秦诤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稍微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了一点,苦笑道:“我又没指责你,这么委屈干什么。”
隋尧山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换了副温润的笑容,回道:“也许是为了让你心疼。”
“要命。”秦诤白了他一眼,绕过他,径直往房间里走了过去,边走嘴上还边说道,“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使劲儿作吧。”
隋尧山倒也没有反驳,只是说了句:“那也要你愿意才行。”
言外之意,我也不是故意这样,主要还是你愿意放纵。
说得秦诤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最后还是把原因甩回了隋尧山的身上,他说:“得了吧,换个人你看看你还装不装,说到底……”
秦诤忽然笑了一下,挑衅似的斜睨了隋尧山一眼,才又接着说道:“还是隋老师太喜欢我了吧。”
这样的逻辑让隋尧山一时还挑不出什么毛病,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是,也就比秦老师喜欢我多那么一点。”
秦诤皱了皱鼻子,忍不住说了句:“隋尧山,你好幼稚。”
隋尧山却坦然地笑着回答了他,说:“彼此彼此。”
秦诤懒得再和他掰扯,不知为何,脑子里莫名想起了他上辈子的那个助理说过的一句话,她说,不管谁谈恋爱都会变成幼稚鬼。那个时候他还不信,现在看看,好像还真是被她给说中了。
谈恋爱的人,智商有的时候确实有些不受控制……
秦诤无奈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经过这么一闹,秦诤都差点忘了隋尧山来这里还有别的事情也做,直到他看见隋尧山把手机架在了桌子上后,才反应了过来。
他靠在门框上,问道:“那我先回卧室回避一下。”
隋尧山思索了一下,如果秦诤在这里的话,他可能的确也没有多少心思放在直播上,于是索性就同意了:“好,不会很久。”
“没关系,”秦诤笑眯眯地摆了摆手里的手机,说道,“隋老师好好工作,直播我也会看的。”
隋尧山嘴角的笑意又浓了一些,然后说道:“好,不过你就不要花钱了,没必要。”
秦诤闻言眉尖一挑:“不行,你的榜一只能我来坐。”
隋尧山一时无奈,不过换位思考一下的话,好像也不难理解。不管怎么说,就算是直播,他也想让自己的名字能离秦诤再近一点。
只不过……
隋尧山低头笑了一下。
只不过,秦老师吃醋的样子也太可爱了一点。隋尧山在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很难不喜欢。
“好了,差不多到点了,一会见。”秦诤看了眼时间,距离隋尧山在微博上发的直播预告的时间只剩了几分钟的时间,于是他和隋尧山打了声招呼后就关上了房门。
晚上八点半,隋尧山的直播准时开始。
刚一进直播间,隋尧山的手机就被突然激增的弹幕刷得卡了屏。也许是他太久没有直播的原因,突然开播一次,粉丝们都像是过了年一样热闹和兴奋。
【哇哇哇宝贝你终于开播了呜呜呜呜妈咪等了一个多月了你知道吗】
【宝儿的终于记得你还有个微博了啊啊啊!!】
【晚上好啊宝儿今天也是唱歌吗(期待)】
【宝儿宝儿宝儿好久不见啊啊啊!!】
……
隋尧山大致扫了一眼弹幕,然后看着镜头,想起来秦诤也在看着,于是忽然对着镜头露出了个微笑,说了句:“晚上好。”
作者有话要说: 想想到时候小隋要是在床上把小秦给内个狠了,小秦刚要骂他,他就满脸歉意地服个软,再轻声说一句“秦哥,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就感觉,好带感,嘿嘿,一肚子坏水的小白花,我喜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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