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如何从那个挣扎着想要破茧的小幼崽变成望着生命倒计时无动于衷的女王呢?
可能是诞生后待在母亲身边的时间短暂而难忘。
有可能是后来在森戈他们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整个虫族的无底线宠爱中,失去了欲望。
也可能是死亡后的神秘真的吸引她?
苏西西真的说不准当时的想法,那时的她反正对于生命毫无敬畏感,特别无所谓的心态。
后来打脸改变也不过,不想重要的东西,因为她毁掉罢了,并不是真的想活下去。
如果有一天真的迎来终结,她只希望干干净净地走,就像母亲那般,除了对于自己的挂念和不舍,再无其他遗憾。
平和的乐章,似乎如同亲人的絮语,缓缓诉说祝福与期待。
冰拱桥之上,苏西西隐藏在躯壳内的力量,正一寸寸淬炼着血与骨,改变是肉眼可见的,没有古地球仙侠传说的洗筋易髓,排出杂质那般效果夸张。
虫族从幼崽期破壳开始,就不存在还有杂质的情况,后面的成长期乃至于完全期都是翻天覆地的神秘进化。
在进化发生之前,没有生灵可以预料到,进化的具体方向,就连本身都不知晓。
一切都是未知,但正因为如此,苏西西充满期待。
正奔跑着的苏西西,是无法完全目睹进化细节的,只能依靠精神力的感知,另类的看见——
毛毛变得更加蓬松丰满富有光泽,隐藏在山竹爪爪下的指甲锋利无比,她甚至生出双翼。
身侧冒出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走着走着自动漂浮起来了,好好的冰拱桥不踏,怎么踩空气啊。
四只爪爪停止无谓的划空气举动,苏西西奇怪的回头望去,不是吧,她竟然是潜在飞行类的虫吗?
身侧新生的翅膀透明且薄如蝉翼,比她现在的体型大上一些,苏西西暂时停下,不再前行,尝试用一只爪垫轻轻触碰了一下翅膀。
摸上去凉凉的,薄但不脆弱,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花纹,总体来说对于这对新生的翅膀,她是比较满意的。
祈见苏西西在前方停下,圆滚滚的白团子也跟着暂停,以祂的视力,即使苏西西的翅膀是透明的,也能够清晰地看到。
以祂的审美而言,透明的翅膀与神族的羽翼美观万倍,这涉及更高一层的力量美学,与外表关系不大。
什么都瞒不过祂,包括改造苏西西的力量在她体内的游走路线,以及隐秘的,连苏西西自己都不知道的细微差别。
苏西西停下几十秒后便继续往前跑,有了翅膀之后行进速度更快了。
冰拱桥上的路程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以苏西西正常估计通过只需要二十多秒。
如果可以瞬间传送的话,大概都要不到一秒。可在现在的时刻,使用传送并没有意义,
苏西西更想通过冰拱桥上的路程慢慢感受其中的变化,了解掌握自身新获得的能力。
当最后一步落下,原本形态消失,出现在城堡内的是明艳大方的少女。
她体态优美,身上雪织成的浅蓝仿佛承载了星空的礼裙熠熠生辉,与冰雪城堡相得映彰。头顶上精巧的王冠,脖间的项链,耳垂的吊坠无论多么华丽绝伦,都沦为盛丽容颜的陪衬。
白团子祈第一次以类人形态出现在宇宙各族面前,同款西装包裹着祂的身躯,有种难言的隐秘禁欲诱惑。
少年精致完美的姿容,纯净又疏离的气质,哪怕在坐见惯了好颜色的宾客们,一时间被惊艳到看晃了眼。
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出的绝色。
苏西西挽着祈的一只胳膊,相视一笑,温柔而缱绻。
柯隆作为仪式的主理,位于大殿的最中央,身着黑金色的礼服,狭长的眼睛中难得夹杂着几丝真情实感。
塞弥娅,森戈,许渊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他们皆是盛装,风姿各异,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
反正这四虫看向苏西西的目光莫名有种老父亲的喜悦。
柯隆沉声致谢:“万分感谢宇宙各族于百忙之中,可以抽空来参加我族女王的朝礼,一同见证极其重要的时刻。”
随后步入正题,“接下来就由女王携澈先生为大家跳第一支舞。”
话音刚落,几道不同的迷人声线不约而同地表达着相同的意思:
“稍等,或许我会比这位澈先生更为合适。”
“可以换舞伴吗,您看我怎么样?”
“慢着,不知有没有荣幸取代这位澈先生,与女王共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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