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没见过剧情里的那个潘子，她不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
但他的说话、腔调、行为以及面相，确实像文里描述的那个。
只不过，这个叫潘子的真的是本人吗？
鹿笙看着他笑得满脸褶子，跟人贩子拐小孩之前一模一样。
明明是一副凶悍的样子，却偏偏要装的温柔和善，怎么看都像是另有所图吧。
潘子不知道自己难得想温柔一点的行为被孩子直接丑拒了。
他此刻因为刚才提起孩子怎么死的让人又想起伤心事，所以满心愧疚，一路上还在绞尽脑汁的想话题。
潘子看到一只半人高的蓝白英短走到了女孩身边。
“唉，那猫一边儿去，你可不是在这排队。”
鹿笙把汤姆拉到身边，“这是我的猫。”
“你的猫？”
潘子听了这话表情更奇怪了，然后突然背过身走到角落里。
啪啪两声打在自己脸上，左右两边各出了一个鲜红对称的巴掌印。
吓了鹿笙和汤姆一跳。
汤姆歪着头拍了拍脑袋，意思是这个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鹿笙指着太阳穴，我觉得应该是脑子出问题了。
此刻一人一猫达成了一致意见。
这个叫潘子的八成脑子有病。
潘子再回来时不仅脸红眼眶也红红的，他这个北方汉子都看不下去了。
这孩子这么年轻就没了，还带着一只猫，肯定是出了啥意外。
这爹妈得多伤心啊。
“走，孩子，天堂这地方你潘叔熟得很，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放心大胆的跟着叔。”
潘子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鹿笙在后面一路小跑，嘴里的马屁就没停过。
“潘叔，幸亏遇到你，不然我指定赶不上车了。”
“看您这么熟练，肯定认识不少人吧？”
“人嘛确实认识几个，不过就是打个招呼。
这天堂可不讲咱下面那一套你来我往，人呐都远得很，也就一个我俩混的比较熟，等会介绍给你认识。”
“哇塞，潘叔你真有经验，你一定上过很多次天堂了吧，没想到来这里还能有熟人带路。”
潘子本来被夸得美滋滋，结果听到后面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这是夸他的吗？
“我也记不清第几次来天堂了，反正这……”
潘子说到一半突然停嘴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小妮子是不是在套他话？
潘子又回头看看小姑娘笑眯眯的脸，摸了摸后脑勺，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人家小孩看着多讨喜，应该是第一次上天堂没注意说话方式。
“潘叔，以前大家都说好人才能上天堂，怎么看着好像所有的都能上来？”
“那哪能啊，你看等我们上车以后，会经过不同的站点，到时候这个车票会自动显示你要去的地方，不去也得自愿下车。”
至于去哪里又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潘子带着鹿笙上了那辆复古版列车。
里面是用木板隔出来的一个个小车厢，中间一张木桌板，两排座位相对而放，一个车厢大约能坐4~6个人。
她跟着潘子路过一个又一个空着的车厢，径直走向了列车最末尾的那个。
拉开门，车厢里已经坐了一个女人。
高马尾，白肤红唇，眉目犀利，装扮干净利落，一看就不好惹。
潘子熟练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坐在了对面，还不忘招呼她。
女人上下打量了鹿笙，“你从哪拐来一个小姑娘？”
“买票的时候碰见的，小孩还排到猫的队伍里，我看见就给捞回来了。
小孩，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认识的那个人。”
“姐姐好。”
鹿笙乖乖问了一声好，坐在了座位边缘。
汤姆坐在她怀里，长得颇为“高大”的个子把鹿笙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她只能侧着脸跟两人说话。
“你的猫挺特别。”
“是吧，它叫汤姆，喂的可壮实了，我们家周围的猫都没有比它大的。”
鹿笙眼神里都是与人分享自家猫的热情。
女人在女孩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眼里的那层戒备不知不觉软化了几分。
“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我叫鹿笙，林深见鹿，鼓瑟吹笙，今年17了，姐姐你呢？”
“阿宁，我比你大，叫我宁姐吧。”
“好勒，宁姐。”
鹿笙也不扭捏，当场叫了一声。
阿宁对她这大大方方的态度又多了几分好感。
自我介绍完之后车厢里便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安静。
阿宁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的热闹，潘子把玩着手里金属的打火机。
鹿笙也不说话了，她把汤姆当成了临时抱枕，脸埋进茂密的猫毛里。
细小的毛发又轻又软，摸起来很舒服，要是换成杰瑞的话估计手感还要再上一个档次。
杰瑞……
对呀，杰瑞去哪了？
鹿笙来了个垂死病中惊坐起，发现还有一个小伙伴没到位。
“汤姆，我们是不是把杰瑞忘了？”
汤姆脑袋搁在爪子上睡得正香，忽然被这从天而降的灵魂质问给惊醒。
貌似两个人从买票检票到上车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杰瑞。
“潘叔，我还养了只小老鼠，可是我没找着它。”
潘子和阿宁难得的都愣住了，两个人看了看鹿笙怀里的猫，又看了看女孩，脸上的表情简直不要太好懂。
毕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养宠物，养一对天敌的。
“我要去找它。”
鹿笙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跑出了车厢，汤姆也紧随其后。
潘子担心她迷路会赶不上车，本想去追，却被阿宁拦住了。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在天堂待久了把脑子丢了？”
“你什么意思！？”
潘子虽然不喜阿宁说的话，但是两人好歹在这个地方相处了这么久，彼此之间也是了解过的。
她不会无的放矢，只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阿宁看着潘子难得冒出来的傻气儿也给干沉默了。
“你看那个女孩的五官眉眼就不觉得她眼熟吗？”
潘子粗大的眉毛皱成一团，仔细回想描摹小孩的样貌。
越描越熟悉，越描越心惊。
小孩那张脸一开始见着还不觉得，真正去仔细观察的时候才发现其中的潜藏的那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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