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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嫌我脏,才不会碰我


送走名媛们,我给三叔打了个电话,想请他吃午饭。

“明知道我就在外面车里,还非要打电话邀请,是多么没有诚意!”他矫情地挑理。

我哑然失笑,“稍等片刻,马上出去请你。”

“算了,你脚上有伤,别来回跑了。原地等我吧!”说罢,收线。

我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时三叔已经在接待室了。

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的杰作。

“陶重呢?”我四处瞟着,“让他过来一起吃饭啊……”

三叔拉我坐下,“刚刚给了臭小子一张海鲜自助招待券,午休这段时间他都不会回来打扰我们了。”

我的目光在美食间逡巡,“你们俩的关系可是越来越瓷实啦!”

“他和我都喜欢你,证明审美一致。取大同、存小异,关系差不到哪去。”说着,把筷子递给我。

八珍玉食占了嘴,也就顾不上说话了。

三叔频频为我夹菜,生怕我吃不饱似的。

安安静静地享用完佳肴美味,打出饱嗝的那一刻,真是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我曾经疑惑跳了九年芭蕾的姑娘怎么会拥有夸张的C罩杯,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切源于不节食、不挑嘴。”收拾残羹剩饭的时候,三叔忽然冒出这么一席话。

我低头瞧了瞧身体,“唔,跟饮食无关吧!应该是基因使然。”

随后,便想起了那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

印象中,她应该有D那么大。

或者,更大?

不知道,记忆太模糊了……

“骆骆……”三叔轻声唤我。

“什么?”我茫然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他轻叹一声,“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我收回视线,垂首摆弄指头,“想到了亲生母亲。她是个身材超棒的女人。”

“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优点?”诱.导式询问。

我明白他的用意,是希望我想想好的,不要让记忆一直停留在痛苦之中。

“说实话,我对那个女人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只记住了她的好身材和超浓的艳妆。”我还是叫不出“妈”字。

三叔把我的双手圈在了掌心,放到唇边去吻啄。

我凄然笑笑,“他们在我六岁那年中毒死了,而我六岁之前的记忆都被那场惊吓给抹掉了。我只记住了他们活着时最卑劣的样子和死时最凄惨的样子……”

“别想了,别再想了……”三叔把我揽在怀里,紧紧地抱着。

“没关系的……”我抽了下鼻子,“六岁到九岁这几年,在福利院度过的日子才是最心酸的。我常常为了吃一顿饱饭而被比我大的孤儿打得遍体鳞伤。若不是遭过那样的罪,我也捱不住后来练舞的苦……”

三叔的大手摩挲着我的后背,喃声道,“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我轻轻推开他,“三叔,如果有一天,我利用了你,你会不会恨我?”

他想都没想就摇头,“不会。身体,金钱,乃至性命,你想要就只管拿。”

“没那么严重。”我用指尖一下下点着他的胸肌,“就算是利用,也不会伤害到你。”

他警觉地抓住我的双肩,“骆骆,你是不是想做什么?如果是,只管告诉三叔,三叔替你做。”

我又笑出了梨涡,“那你就再来帮我上一次课吧!”

“换个要求行不行?”他乜斜着我,“你知不知道她们身上的香水味有多难闻!”

“难闻倒不至于,就是太浓了呗!多闻闻也就习惯了,没准儿还会爱上那股味道呢!”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三叔眯眸瞟了我片刻,忽然变脸,双手搂住我的后背,把我仰面压在了桌子上。

“你个小豹子,胆敢戏弄大豹子……”说着,嘴唇袭上了我的脖子。

弓唇所触之处,痒得那叫一个神魂颠倒。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哭着笑着求饶。

三叔不肯轻恕,连啃带啮,势要让我长长记性。

痛痒难当的滋味,宛若徘徊在生不如死的边缘。

“你们……”蓦地,一个惊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叔停了下来,我们一齐扭头望过去。

几米之外,卓宵像跟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儿。

三叔一点也不惊慌,淡定地帮我坐好,寒声开口,“卓副总来了。”

“卓副总”这个称呼好像提醒到了卓宵,他的脸上立刻挂起了不太自然的笑容,“蒋先生,您好!”

我茫然站起,“宵哥……,你怎么过来了?”

——被名义上的“丈夫”撞见我跟别的男人狎昵,再镇定也会局促不安。

卓宵的目光虽然凛冽,却在冲我微笑,“刚在附近吃了个工作餐,顺道过来瞧瞧你。”

说完,立刻转向三叔,“蒋先生,过两天‘郑氏’要举行个酒会,届时周边各市的商界名流都会出席,希望您务必赏光一聚。”

三叔睨了我一眼,“骆心已经跟我说过了,到时我会去的。”

——这句话传递了两个信息:一,直呼我的名字,说明我们之间已经关系匪浅;二,间接表明他去参加酒会是因为我的关系。

由此暗示我在他那里的地位很高,意在警告卓宵不要对我轻举妄动。

卓宵自然get到了三叔的意思。

“既然是骆心邀请到的蒋先生,酒会当天就让骆心做蒋先生的女伴儿好了。”竟然大度地顺水推舟。

三叔照单全收,“好啊!谢谢卓副总的成全。”

卓宵看了我一眼,“骆心,我得回公司去上班了,你好好招待蒋先生。”

然后谦恭地转视三叔,“蒋先生,我先告辞,再会。”

语毕,轻步离去。

“他倒是表现得很冷静。”三叔拉我坐下,“不过,回去一定会为难你。”

我冷笑着摇头,“照刚才的情形看,他不会。”

“别小看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眼睛最能出卖人心,他的目光里有恨意。”语气中掺杂着隐忧。

“没事的,我能应付。”拍拍三叔的手背,我心如铁。

他继续陪我上完下午和晚上的课,却始终沉默寡言。

下班后,顺道捎了陶重一段,然后才送我回了云顿花园。

车子停在老地方,却没有熄车灯。

“骆骆,我陪你上去,现在就跟他谈离婚的事。”语气笃定,深思熟虑的结果。

我温柔地摸摸他的脸,“不用,我自己会解决。”

“你怎么解决?”三叔有点急了,“就算姓卓的没那么爱你,也会受不了白天看到的那一幕!万一他恼羞成怒跟你动粗怎么办……”

“我认识这个人超过十年时间,对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放心,他不会也不敢对我怎样。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或许,他娶我就是因为我有价值,呵呵!

“骆骆!”三叔显然不信。

我想了想,“要么这样,我回去之后跟你保持手机通话。等你听见我跟他的对话,自然就放心了。”

三叔抿唇忖了片刻,“行。不过你得答应我,别刻意激怒他。好歹争取点时间,容我冲上去救你。”

“嗯。”我应了一声,捏捏他的帅脸,开门下车。

进楼之前,抬头看了一眼,卓宵果然在窗前站着呢!

走出电梯,我拨通了三叔的号码。

待他接了电话,我便把手机放到了上衣口袋里。

一进家门,就看见卓宵如往常那般摊在沙发上,嘴刁香烟,翘着二郎腿,拿着电视遥控器,故作悠闲。

“要我解释一下中午发生的事情吗?”我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斜对面。

他掐灭香烟,关了电视,双手搭上沙发靠背,“你说呢?”

“第一,他没有摸我的胸和下面;第二,我和他没有亲嘴儿;第三,如果我不跟他这么玩闹,你以为他会答应参加酒会么?”就说了这些,剩下的话让他自己去寻思。

卓宵盯着我看了良久,“如果我没有出现,你们是不是就干上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似笑非笑地回望,“当初是你让我跟他接触的。就算你被戴了绿帽子,也是活该!”

他的双手攥起了拳头,“说,你是不是跟他睡过了?”

我妩媚地咬着嘴唇,“你应该问我:是不是跟‘他们’睡过了?”

“荡.妇!”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声。

我嫣然一笑,“没有这个荡.妇,你能谈成那么多笔买卖吗?”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稀罕物了!”他再出恶语。

“想要得到蒋先生的财力支持,你就必须仰仗我的帮助。”我徐徐起身,用眼角睥睨着他,“利用我那么久,你休想甩掉我!我喜欢‘卓太太’这个身份,玩儿起来格外过瘾!”

说完,往自己房间走去。

“骆心,你真贱!”卓宵的口吻恶毒至极。

我无谓地摆摆手,心说:除了骂两句解解恨,你连动手都不敢,还是个男人么!

回房之后,切断了手机通话。

三叔的短信接踵而至,“为什么要自辱?你这样只会助长他的气焰!”

我笑着打字,“他有心理洁癖,嫌我脏,才不会碰我。”

“骆骆,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结束这种日子?”字间透着焦灼。

“很快。”后面用符号拼了个笑脸。

好一会儿,三叔回了一句,“好,我等你。”

又随便聊了几句,结束对话,他开车回酒店。

我趴在床上,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脑子里在描绘那个计划的全部细节。

只要确定了一件事,我就可以义无反顾地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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