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誓言一发,在场所有人还有什么不信的。
原来这从头到尾,都是云天宗在贼喊捉贼。
明明是自己门下的弟子,仗着宗门名头,去抢夺别人的资源。
最后自食恶果,死了。
结果到了云天宗人口中,就成了别人蓄意截杀他们弟子了 。
还真够不要脸的。
这幸好被冤枉的两名小修士是扶摇宗的人,有门派护着。
这要是散修,或者是小宗门的,怕是一出秘境就被云天宗掌门给灭了。
最后有冤无处申,含恨而死。
这简直太可怕了。
云天宗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整个云天宗一下就被整个罗云大州的修士架在火上烤。
此时此地,聚集的可都是罗云大州的各大天才。
这名声一出,怕是很快就会传开,他们不要脸的吗?
那几个云天宗的长老,恨恨地看了一眼气得浑身颤抖的宗主。
云天宗的太行长老,也就是刚刚站出来替殷长生说话的那个长老,脸色更是难看。
他回头看了一眼殷长生。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算要报复,就不能私下找机会。
是监视,截杀,还是暗中使绊子。
以他化神期的修为,那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
现在好了,呵呵,骑虎难下了吧?
还有那个小修士,没事发什么天道誓言。
当天道誓言是闹着玩的吗。
啊啊啊啊~~他们想要抓头发。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朝清渊真人拱了拱手,脸上挂起和气的笑。
“清渊真人,今日之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宗主痛失爱女,一时情绪失控,这才冲撞了贵宗弟子。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我们云天宗理亏在先,那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说罢,他还回头看了一眼殷长生,示意他赶紧认个错、说句软话。
可惜,殷长生根本不鸟他。
其实这个殷长生,平日里为人处世,宗里宗外确实是一把好手。
可惜,人生最大的软肋就是那个女儿。
不然也不会教成那样一个性子,一有不顺心了,便想着鱼死网破。
现在女儿被杀,理智都冲没了,哪还想着宗门不宗门的。
太行长老心里直骂娘。
清渊真人淡淡的哦了一声:
“误会?太行长老,说的倒是轻巧。”
太行长老能怎么办,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可不能和扶摇宗结了仇。
也不是结不起,主要是没必要啊。
为了两个在秘境中陨落的弟子,而且还是抢夺人家资源失败的弟子。
实在是不值当的。
“清渊真人,您看,伤了两派的和气也实非我们所愿,不如就此揭过......”
“揭过?”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
“太行长老,你刚才没听见吗?
你们宗主,当着我的面,拔剑要杀我的徒弟。”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太行长老的背脊就绷紧了。
谁家宗门,一个小秘境历练,来个练虚期坐镇啊。
不是大材小用了?
像他们云天宗,来的都是化神期的,比不起根本比不起。
“要不是我拦着,我这两个徒弟现在已经是两具尸体了。你跟我说,就此揭过?”
太行长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真人说笑了,宗主只是一时冲动,并未真的伤到贵宗弟子......”
“没伤到是他技不如人,是因为有我在。”
“清渊真人.....”太行长老不太想说话,但是又必须说
清渊真人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直接...没让他说。
清渊真人也是会扯大旗的,这不,大义凛然的:
“今天站在这里的,如果不是我清渊的徒弟,是散修呢?是小门派的弟子呢?”
行了,多余的话清渊真人根本不用说,在场的人一下就自我代入了。
他环顾一圈。
“今天这事,不只是我扶摇宗的事。是所有门派的事。是所有散修的事。你们云天宗今天能仗着修为高深当众杀人,明天就能因为别的理由灭人满门。”
这话太狠了。
直接把云天宗架在了整个罗云大州的对立面上。
太行长老的脸色铁青。
他想反驳,可清渊真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占着理。
他现在根本找不到用什么去反驳。
周围的各大门派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清渊真人说得在理。”
“云天宗这次确实过了。”
“那个殷长生,平日里看着挺稳重的,怎么今天这么冲动?”
“死了女儿嘛,可以理解。但迁怒无辜,就不对了。”
太行长老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
他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枚玉佩,通体碧绿,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块矿石,拳头大小,表面泛着银蓝色的光泽,是罕见的星陨铁。
两样东西,都价值不菲。
他把东西捧在手里,朝清渊真人弯了弯腰。
“真人说得对。今日之事,是我云天宗的不是。这两样东西,就当是给两位小友的赔礼。还请真人......高抬贵手。”
态度摆得很低了。
清渊真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
回头看向林雾宸和陌沉沉。
“你们觉得呢?”
林雾宸没什么表情:“但凭师尊做主。”
陌沉沉站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那两样东西。
玉佩她认识,好东西,能温养神魂的。
星陨铁也是宝贝,是炼制本命法宝的重要材料。
只用一小块熔炼其中,便可让本命法宝,坚不可摧。
这一块星陨铁的价值,可想而知。
陌沉沉跟着点了点头:“听师尊的。”
清渊真人回过头,朝太行长老伸出手。
太行长老赶紧把手中的东西推送出去,心里有些肉疼,却也暗暗松口气。
清渊真人直接收紧空间,事情到这里,算是了了。
太行长老松了口气,赶紧招呼云天宗的人上法船。
这破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待了。
殷长生被两个长老架着往船上走,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林雾宸和陌沉沉的方向。
里面全是恨。
就是这件事在云天宗和扶摇宗那边过去了.
但是在殷长生那儿,却没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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