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鸢抱着她进了内院卧房,将她放进了床褥,才倚坐在床边细细看着她。
四个月不见,他的宁儿,又长大了。出京前的容貌已与那画中神女一般无二,现在,连那画中神女身上的神韵都有了几分,再过些日子,恐怕要同她完全一模一样了吧。
忍不住抬手抚摸上贴在床褥软枕间的脸颊,宁儿,你是不是就是那画中神女?
素来淡定从容的心此刻也禁不住有几丝慌乱了,虽然他们有了婚约,还有过誓言,他也相信她绝不会离开他,可此刻躺在床褥上痴看着他的人……他放在心尖之上的宁儿,看着竟仿似随时都要离开他一样。
蓦地伏低头闭上眼,覆身压向她,手捧起她的脸,吮吻着她柔软的唇,再无所顾忌,浑然忘记了一切。
他只想吻着她,就这样亲吻着她,吻着她的感觉甚好。
宁希更加呆了,痴了,只被动的承受着,身体软了又软,仿佛要整个化掉了。
他的舌滑过她的齿间碰到她的舌,轻颤着,触碰着,缠绕着,甘甜幽香的味道在嘴里慢慢化开,逐渐蔓延至心间,一股燥热从腹中升起,窜至四肢百骸,整个身体都热的发慌,再也忍不住嘤咛一声。
容鸢一震,猛的退开她的唇舌,趴伏在她的脖颈间剧烈的喘息,他失控了。
一阵一阵灼热的气息拂在她颈项上,颈间的肌肤细密的颤栗着,宁希只觉心里空落落的,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填满,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只茫然的唤,“容鸢……容鸢……”
容鸢喘了会儿,才平复下体内的燥热之气,从她颈间抬起头看向她,摩挲着她的脸颊,凑近唇轻轻咬了咬她因唤他而微张开的嘴巴。
宁希伸出手揽了他的脖子,略微抬起头靠近他的唇,也学着他一般伸了舌头探进他的唇齿间。
容鸢偏了偏头,擦着她的唇角偏开唇,在她的耳际喘了几下,“宁儿,再这般惹火,我便忍不得了。”
宁希迷茫的看着他,眼里像是氲上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的。
容鸢从她身上撑起身体,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笑了笑,“宁儿,我很欢喜。”
揭过被子替她掖好被角,眉目间神色柔软起来,看着她又再笑了笑,转身出了卧房。
直到开门和关门声相接传来,宁希才从迷茫中回过神,脸瞬间如煮熟红透的虾子,头脑里乱乱的想着,鸵鸟般将自己蒙了头,完完全全的缩进了被子里。
隔了一会儿,又兀自推开被子傻笑着,抱着被褥欢喜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鸢才再度推开了房门,手中端着一碗羹,坐在了床边。
宁希脸通红的不敢看他,拖了被子就将自己蒙头盖住。
容鸢强行拉了开,将她蒙住的头露了出来,看着她紧闭的双眸低声道,“刚熬好的莲子羹,可要吃一些再休息?”
鼻端飘来阵阵香味,宁希忍不住将眼睛掀开了条缝,透过缝隙偷偷看着,使劲吸了吸鼻子。
容鸢哑然失笑,宠溺的将她扶坐了起来,舀了一勺递向她的唇瓣,“尝尝看?”
宁希红着脸点了点头,张开嘴巴小口抿着。
羹甜味美,入口即化。
“可还能吃得?”容鸢素来温柔的眼眸此刻竟暗藏了几分期待。
宁希仍是有些羞臊,喏喏软着声,“好甜,很好吃。”
容鸢心间微微震动,面上神情越发的柔软起来,“你喜欢就好。”
宁希鼓足了勇气看向他,眼眸瞬息亮若星辰,“容鸢更甜。”
“宁儿也很甜。”容鸢摸了摸她微红的脸颊,墨黑的眼眸笑的更加温柔,从容自若的眉目间竟染上了一丝羞涩,“容鸢得了宁儿这话,此生便什么都值了。”
待一碗羹吃完,宁希又是禁自躺在被褥里傻笑着痴看着他。
容鸢伏低头在她脸颊边亲了下,声音柔和道,“睡吧,我守着你。”
宁希拉过他正掖着被角的手放在颊边,只一个劲儿的傻笑着。他清凉的指腹缓和着她脸上的燥热,冰冰凉凉的,舒服的让人失掉心神。
身体折腾了一整日的疲惫感袭来,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宁希夜半醒来的时候,倚在床边的容鸢已经离去了。
手抱着被褥在床上滚了几滚,望了望空空的帐顶和安静的悄无声息的卧房,宁希无论怎么闭着眼也再无法睡着了,不禁幽幽的哀叹了一声。
在天云峰上的几个月,初开始她还受不得那千年玄玉寒冰上的寒气,每每要入睡的时候,仙子师父都必在身旁陪着她一起。到后来她能忍受那冻人的寒气了,仙子师父也还会在玄冰上静心入定,不曾有离开过她。
现在这样一个人独自入睡,一时倒无法习惯了。宁希眨巴着眼,下了床穿上绣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在回廊中走了几步,就突的听见有声音传来。
“什么人?”疏离淡漠中含了几分警惕。
宁希一愣,这是……是容鸢说话的声音。从离她几步远,与她卧房相邻的房间内传出来的。
顾不得多想,连忙快步疾走过去推开了房门。这一推间,却让她刹那肝胆俱裂。
“容鸢!”
撕心裂肺的喊叫。
容鸢其实才刚躺下一会儿。他守着宁希直至等到她睡着,才离开了她的卧房,回来又洗漱了一番才睡了下来。
不想刚睡下,就见着房门迅疾如风地被推开又关上,一个黑衣蒙面,全身笼罩在阴影中的人瞬息间窜至了他还未来得及拉拢的床帐前。
脸色惊变间却又立时冷静了下来。黑暗中他虽看不清他的面貌神情,可借着窗柩透进来的月光,他看清了黑衣人手中闪着寒光的利剑。
他身上带着杀意,是来杀他的。
容鸢一凛,当即警惕出声,“什么人?”只望这声音能传至隔壁卧房夙翎耳中,引起夙翎的注意。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再给他拖延更多时间的机会,抬手便是一剑刺向了他,正对心脏,又快又准。
容鸢一震,已知在劫难逃。他并不会武,更不会任何术法,这一剑来的太快,他无处可躲,也不可能躲得掉。脑中一片空茫间却满满浮现出了宁希的身姿容颜。
他的宁儿……他是如此的不舍。唇角不禁露出苦笑,纵使再有不舍,也只能成为他一生奢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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