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疲惫的战斗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十年。
实际上无尽混乱虚空中并没有时间的概念，不过杰明根据自己生物钟计算出了「时间」
o
他和三大君主的战斗，竟然持续了十年。
轰！
杰明的法相一拳轰出，正面砸在暗界君王巨大的复眼上。
庞大的力量令周围空间瞬间塌陷，暗界君王的身体被硬生生轰飞数百万公里，沿途撞碎了一团刚刚汇聚的元素风暴。
还没等杰明继续冲上去，一条粗大的血色触手已经从侧面抽来。
杰明连躲都懒得躲，直接抬手抓住向后一扯。
血触暴君整具庞大的身体被扯得向前倾斜，杰明顺势抡动手臂，狠狠将它砸向无尽虚空。
庞大的身躯在远处停顿片刻，然后血触暴君重新飞了过来。
它看了杰明一眼，只是默默地抬起触手，再次冲了过来。
打了这么久，它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杰明同样如此。
如果是十年前，四个八级生物在这里交战，双方都在竭尽全力寻找对方的破绽，任何一次攻击都会牵扯到复杂的力量变化和层层叠叠的战术博弈。
可现在————
轰！
杰明一拳。
轰！
血触暴君一触手。
轰！
噬魂圣君一记精神冲击。
轰！
杰明抬脚踩下去。
至于战术————什么战术？
打到现在，双方连一点脑子都不想动，就是纯粹的王八拳互殴。
毕竟双方打了太久。
久到他们对彼此之间的战斗方式，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谁擅长什么，谁习惯怎么出手，谁在什么角度下更容易发动攻击，甚至连各自的下意识反应都已经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
原本的激昂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烦躁。
随著时间推移，烦躁之后，是暴躁的对骂。
再往后————甚至连骂都没有了，双方机械地战斗，甚至有种老夫老妻应付任务的摆烂感。
血触暴君挥舞著触手，杰明站在那里，硬生生挨了它一击，法相胸口被砸得震荡。
杰明低头看了一眼，顺手将触手捞住，法相张开嘴，一口咬了过去。
咔嚓！
巨大獠牙直接咬进它的身体，坚固无比的甲壳被硬生生咬碎了一大块。
血触暴君痛叫一声，扯断触手退了下去。
另一边刚修复好复眼的暗界君王发出精神咆哮，抬手就朝杰明撞了过去。
杰明同样迎面撞了过去。
轰！！！
两尊庞然大物在虚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还互相撕咬著，宛若野兽。
十年下来，这场战斗已经逐渐失去了所谓八级强者大战应有的华丽。
更多时候就是你打我一拳，我咬你一口。
唯一没有变化的，是战斗本身仍旧残酷。
因为八级生命之间的每一次碰撞，都足以摧毁普通位面。
所以这十年以来，他们所在的那片混乱虚空已经彻底变成了生命禁区。
没有任何普通圣灵敢靠近。
一旁的噬魂圣君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核心隐隐作痛，同时也有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十年了。
它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轰中了杰明多少次，也记不得杰明曾多少次撕裂它的灵魂防线o
最开始的时候，每一次攻击都足以在对方身上造成严重的伤害，让杰明只能依靠虚烬归源手不断恢复。
但是到了现在，情况已经反了过来。
不知不觉间，杰明已经不怎么受伤，反倒是三大君主需要靠著彼此轮换，不断让其中一人暂时退出战场恢复。
杰明的身体在一次次生死交锋中持续适应三大君主的攻击方式，哪怕大部分的适应进化都被虚烬归源手重新恢复，可在恢复的同时，他的身体依旧会保留一点适应性变化。
可这并不意味著杰明不累。
力量可以恢复，伤势可以愈合，甚至连损耗的精神力都能复原。
唯独意识上的疲惫，没有那么容易消除。
十年的战斗，让杰明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厌倦感。
刚刚一拳把噬魂圣君轰出去，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精神波动让杰明微微一怔。
是奥古斯塔的联络！
虚空中，举著一个巨大光环的奥古斯塔身影浮现出来。
杰明精神顿时一振。
这十年里，奥古斯塔同样没有闲著。
当初杰明以蘑菇人大规模自爆摧毁大片位面，又用息壤造化一口气抹掉数千个位面和大量圣灵之王之后，圣灵族位面群落里大量世界一下子失去了原本的统治者。
没有圣灵之王坐镇控制位面本源，也没有足够的高阶战斗力维持秩序，那些位面的抵抗力量自然骤降。
奥古斯塔带著杰明留下的军团一路推进，几乎就是顺著已经出现缺口的防线不断向前。
短短十年，圣灵文明原本庞大的位面群落，已经被她啃掉了大半。
三大君主同样感知到了异常。
它们转动复眼，立刻就看到一道带著直径上万公里的光环的身影正迅速从遥远的虚空中靠近。
血触暴君看清楚来者后，本能反应般的转身：「撤！」
打了十年，它太清楚杰明有多麻烦了。
如今再来一个巫师————
它不想打了，真的不想打了！
然而暗界君王和噬魂圣君却恰恰相反。
它们对于眼前的情况看得更加透彻，此刻看到又一个敌人出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瞬间陷入了疯狂。
「杀！」
「先杀了这个人类，不然我们跑不了！」
但它们的反应，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杰明的身影微微扭曲，依靠太虚步瞬间出现在血触暴君的面前。
血触暴君撞过来，杰明甚至懒得躲。
轰！
正面承受。
毫发无伤。
白金色火焰轻轻摇晃，法相表面只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波纹。
「你————」血触暴君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惊惧。
论输出，杰明依旧没有强到足以轻松击杀三大君主的水平。
可如果只是防守和拖住它们————
在完全不需要考虑自身防御的情况下，杰明能轻松完成这个任务。
远处的空间骤然亮起刺目银光，奥古斯塔已经赶到。
她甚至双手同时抬起，力量轰然爆发。
嗡————
大片电磁力量瞬间覆盖战场，三大君主同时察觉到危险。
「散开！」暗界君王大吼。
可杰明已经提前一步冲了过去。
庞大的法相双手张开，抓住血触暴君和暗界君王的诸多触手，将两人同时拦下。
然后法相便携带著两只触手怪，朝著最后的噬魂圣君「拥抱」了过去。
「滚开！」
三尊君主疯狂挣扎，但它们的攻击落在杰明身上，却只能徒劳地溅起一片光焰。
「奥古斯塔。」
「我知道。」
奥古斯塔背后的白色光环爆发，那是她在来之前不断蓄力加速，最终达到亚光速的数亿吨高温等离子体。
轰！！！
炽白的光芒淹没了整片战场。
待光芒散去，三大君主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片残骸，只留下了残破不堪的法相。
至此，三大君主全部陨落。
杰明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这一场打了整整十年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产生什么兴奋感，只有一种极其强烈的疲惫。
「终于结束了。」杰明长长吐出一口气。
奥古斯塔来到他身边，杰明重新打起精神。
「圣灵位面群落情况怎么样？」杰明问。
「主要抵抗已经被打垮了。」奥古斯塔说道，「不过位面太多，很多地方只能先控制住，后续还需要一点一点清理。要彻底消化整个位面群落，恐怕还需要不少时间。」
杰明点头：「谢了，这次多亏有你协助，这个位面群落有你的一份。」
「不用给太多东西。」奥古斯塔看了他一眼，「只要你把获得的知识复印一份就行。」
杰明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清楚，从一开始，参加这场战斗的巫师们就已经默认把圣灵族当做是他的「战利品」。
不然那些巫师在获得了圣灵族的肢体碎片后为何要立刻著手研究，并迅速完成了对圣灵族底层元素构造的破解。
杰明没有多说什么，他收起法相，和奥古斯塔一起朝圣灵族的位面群落飞去。
接下来的清理和收尾，还需要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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