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书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闻香书斋 > 好样的精神点,死谏就得这样 > 第807章 卢卿啊卢卿,朕好想你啊!(大章节相当于平时三更)

第807章 卢卿啊卢卿,朕好想你啊!(大章节相当于平时三更)


听到那漂亮妇人发寒的喝声,元林回头一看,眼睛一瞪:

“怎么?你也讨打?”

这漂亮妇人,便是魏征的妻子裴氏了。

裴氏被元林身上那股气势吓得浑身上下寒毛都倒竖起来了,可看了一眼脸上、鼻子里再往外冒血,嘴角也被打破了的夫君,气不打一处来,愣是挺着胸膛往前走了一步:

“庞侍御史,你我两家对门而居,素来以和为贵,我虽然人在深闺,却也素来知晓御史你和善之名,今日何至于如此残暴?”

“哼!你区区一妇人,岂能晓得丈夫情怀?”

元林不爽道:“先吴王为国捐躯,遗留一个名叫庄登元的车夫,与你家夫君自草原上归来,你家夫君倒是位居高位了,却对庄登元毫不关心,庄登元才有了自缢之事,我今日心中不忿,为此事儿痛殴他!”

说着,元林还用手指了指魏征。

刚被暴打一顿的魏征居然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

看到夫君这么惧怕眼前这暴徒,裴氏更气了。

这对自己的夫君造成了多么大的心理伤害啊!

“你这话简直一派胡言,庄登元自然是与我夫君同生共死,可回到长安之后,两人因为国事不同,也就没有见面的机会,怎么可以把庄登元为前吴王自缢殉葬之事,归结于我夫君之过?”

元林毫不客气道:“不能完全归结在你夫君身上,但身为同生共死的战友,你夫君却回到长安之后,只顾着自己升官,对于庄登元却不闻不顾,难道不该打吗?”

元林指着魏征,气不打一处来:“魏玄成!你躲在娘们儿屁股后边闻小香风呢?算什么好汉?你自个儿要是敢说一句:庄登元的死,与你毫无干系!我现在就借着佽飞的刀自裁于此谢罪!”

魏征缩了下脖子,没敢吭声,也没说话。

裴氏气呼呼地回头瞪眼看着他:“夫君?”

魏征羞愧地低下头:“庄登元之死,我心中愧疚万分,夫人……莫说了!”

裴氏这个气啊,直接都在原地跺脚了,这不成气候的老公啊!

元林还不忘记嘲讽一句:“突厥帐篷内,你和庄登元生死与共,回来后,你若是稍微关心一下庄登元,在他心中郁结想不开的时候,开解他一二,何至于如此啊!”

魏征这一下更是羞愧到只敢低着头了。

她夫人生气之余,竟然波涛起伏了好几次。

两人嘴炮攻击这么一耽搁,左翊府的别将骑着马到了。

先前便说过,别将不是固定的,是中层武官轮值来做的,简单来说就是府兵轮番来干这个。

正常情况下,几乎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这次轮值的别将听到是宪官和谏官打起来了,人都傻了。

又听到是之前灭突厥之战中,立了功劳的魏征在家门口被打了后,这别将还忍不住笑了笑。

为啥?

因为普遍的认知中,大家都觉得魏征这家伙到了草原上后,屁大点力气都没出,最大的力气也就是用在那些草原女人身上罢了。

说白了, 一切计谋筹划,都是靠着先吴王做的。

你魏征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条躺赢狗,外加先太子那边过来的降臣,今天被打了?

好啊!

打得好!

就该打死这鳖孙!

可第一个爽感念头过去后,悲伤瞬间就逆流成河了。

因为今天是自己轮值……

“两位……”

别将年逾四十,年少的时候,从隋朝就已经从军砍人,甚至还远征过高句丽。

说到底,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只不过是运气不好,还有保命的技术好,今日之事觉得头疼,但并不至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还请随我一并到左翊府。”

裴氏立刻把胸一挺,拦在了魏征面前,生气地嚷道:

“凭什么?我郎君是被打的!”

别将头皮发硬,最怕遇到这种情况了。

“是非曲直,需要奏报朝廷,如果谏议大夫确实是受害之人,圣天子在上,又怎么会分不清楚呢?”

别将也是会说的,直接就把李世民搬出来了。

裴氏一听,那挺直的腰杆子也不怎么直了,微微后退了一步,但回头斜睨了一眼别将:

“等着大夫过来上药总行吧?”

“这个自然!”别将也没想到,两个文官互殴,魏征居然被打这么惨?

另外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侍御史庞修远,却好似衣角微脏的样子?

咱大唐的文官,什么时候如此武德充沛啦?

“庞侍御史……”别将看向元林。

元林淡淡抬起眉头,看了一眼这面相忠厚的国字脸武将:“带路!”

别将松了一口气,这两人一个宪官,一个谏官。

虽说侍御史只是从六品下,可御史监察弹劾的权力谁听了不头皮发麻?

御史所谓的闻风而奏?

什么叫做闻风而奏?

听到风声,甚至流言就可以参奏了,不需要去核实的。

这谁身上还没有点黑料啊?

只要被查,多半都要完蛋。

所以,别将虽然是从五品下的官职,比元林高,但看着元林就会感觉头皮发麻。

至于魏征,谏议大夫是正五品上的官职,比他高,而且面奏天子,谈论时事……

都是大爹啊!

谁都惹不起。

所以,别将很自然地想到先把人请到左翊府,让左翊府的中郎将去头疼呗。

自己就是个轮值的,朝廷这么设置,不就是防备着翊府掌控长安治安久了,对皇权造成威胁,所以才搞这种轮值,难不成还想让自己这个被借调过来的人背锅?

休想!

真以为咱折冲府的都是孬种不成?

别将看着元林一副挺好说话的样子,忙笑着打招呼:

“依照我大唐的《武德律》,没有定罪、搞清楚问题之前,便不上加锁,庞御史就跟我们走过去吧。”

元林点头道:“走,别那么多废话。”

这别将倒也不生气,反正谁不知道这些宪官脾气臭?

眼前这人要真是给自己好脸的话,那自己可能反而还会有些害怕,担心对方是不是憋着坏心思要弄死自己呢。

至于魏征?

被打得那么惨,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等会儿不让他过来,他肯定都会抢着跑过来。

左翊府!

中郎将和自己的左、右中郎将正凑在一块儿喝茶呢,忽然就听到下边的人急吼吼的禀报。

说什么一个侍御史和谏议大夫打起来了,谏议大夫被打得比较惨,别将已经过去抓人什么的。

“疯了吧?”这左翊府中郎将脑瓜子都在嗡嗡作响。

还是左中郎将催促着道:“赶紧上报天子吧?让大理寺来管?”

左翊府没有审人的权力,中郎将一听,立刻道:“当如此……等等,被打的是谁?”

门口站着的校尉头皮发硬:“是谏议大夫魏玄成。”

“哎呀?”

左翊府中郎将抓着发麻的头皮,立刻提起笔来,“这事情太大了,不能耽搁!”

很快,奏书写好,飞快地送入宫中去呈报李世民。

中郎将一抬头,发现校尉还站在门口,便立刻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另外一个人是侍御史庞修远?真是难办啊!”

左中郎将眼皮直跳,立刻道:“难办也要办,咱们最多上点茶水伺候着就行了。”

右中郎也凑了过来道:“是啊!这魏玄成从草原上回来,捡了先吴王的大便宜,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一天上朝下朝,想喷谁就喷谁,这次遇到狠茬子,被人在家门口给打了,倒还真是活该!”

中郎将瞪了一眼两个老兄弟:“魏喷子被打,心里乐呵就行了,怎么还能说出来?”

另外两人立刻轻轻地咳嗽几声,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

门口的校尉只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一副等着老大发话的样子。

“两人分开看守,只要不离开左翊府,能满足他们的要求,都满足一下!”

中郎将眼珠一转地吩咐下去。

那校尉应声退下,中郎将这才想起什么来,立刻道:“再发一份文书往左武候府去!”

左武候府是左翊府的上级大衙门,也就是左武侯大将军他们待着的那个地方。

凑巧了不是,左武侯大将军就是玄武门事变之后,被册封为齐国公的长孙无忌。

至于右武候大将军,那是被册封为鄂国公的尉迟敬德。

这么大的事儿,不提前告诉上司,那就太不懂事儿了。

原本,按照流程,要先上报给左武侯大将军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去呈报李世民的。

可是,这事情太突发了, 如果还走这样的流程,先不说李世民会相当不开心,长孙无忌也能让左翊府这位中郎将三个呼吸裂开七次,俗称三七开。

左翊府的急奏飞一般送到了正在两仪殿内处理政务的李世民。

李世民这会儿确实是在处理政务,但是也在思念自己的吴王卢湛清。

如果没有吴王,这会儿自己的老爹肯定还住在太极宫里边呢,自己怎么可能在两仪殿内处理政务?

说到自己的老爹,李世民的神情也是相当复杂的。

本来嘛!

吴王在街上溜达,就那样奇怪凑巧地遇到了自己的老爹李渊。

更凑巧的是,吴王啥都没做,自己老爹忽然就气得气血逆流,然后就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脚不能行,彻底瘫痪了。

自己也按照孝子贤孙的标准,搜罗天下名医为父皇看病。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没治好,然后就放弃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大概就在十天前,宫人禀报没有接受治疗的父皇,居然能下地走路了……

李世民感觉麻麻的……

早知道,就继续让人治了,说不定还能收获惊喜和意外。

都怪自己啊!

做事情不能从一而终。

如果……卢卿还在的话,他一定会劝说自己搜罗更多的名医来给父皇治疗的啊!

卢卿啊卢卿,你可知道,朕是有多么地想念你吗?

尚书左仆射长孙无忌见着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御笔,看着窗外的天空愣愣出神,便知道皇帝在想什么了。

中书令房玄龄刚想起身说话,但见着李世民脸上伤怀的表情,便强行压住。

正在此时,著作郎兼洪文馆学士虞世南忽然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从左翊府来的紧急文书,大步上前,直走御前,也不顾正在伤怀的李世民,急切道:

“启奏陛下,左翊府有紧急奏报送来。”

李世民的深情缅怀被打断,略带几分不满,但听着是左翊府送来的紧急奏报,也是微微一愣。

按照流程,应该是先呈报左武候府,然后是左武侯大将军,也就是现在坐在眼前的兵部尚书长孙无忌。

不过嘛,自从长孙无忌官拜兵部尚书之后,也就只是兼领左武侯大将军了,按照惯例来说,最多再持续几个月,就会有新的左武侯大将军上任。

李世民现在只是过于伤心,所以没选出合适的人出任左武侯大将军。

所以,当李世民听到左翊府越级上报之后,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听到这话同样吃惊地抬头看来的长孙无忌。

哟?你管辖的地方出事儿了啊?那等会儿就名正言顺地摘了你的左武侯大将军。

莫非……长孙无忌故意搞的?就是为了提醒自己摘了他的左武侯大将军吗?

“出了什么事情?”

李世民神情严肃,压下了缅怀卢卿的心情。

著作郎虞世南吞咽了一下口水,方才面色发紧地说道:

“谏议大夫魏征出门的时候,被对门的侍御史庞修远给打了……”

一听此言,李世民差点当场跳起来!

“什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