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明白了。”
原来,他是真的爱上了云诗诗那个女人。
即便没有当年的救命恩情作捆绑,他还是爱上了云诗诗。
原本就已经在作痛的心口,像是又被人狠狠的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痛得难以呼吸。
“唐云暖,若是你……”
温元烈的话梗在喉间,若是她没有那么恶毒阴狠,屡次三番的加害诗诗,或许他们也不至于到如今这境地。
事到如今,再提这话,也没了意义。
“陛下,臣妾累了……”
她的声音格外的虚弱,倦得舌头似乎都有些含糊起来,“臣妾……要歇下了……”
很累很累。
身体疲累,心更累。
她一直以为,温元烈爱云诗诗,不过是因为当初的那一份救命恩情,到现在才明白,他爱的只是云诗诗那个人。
至始至终,温元烈爱的人,从来就不是她啊!
哀,莫大于心死。
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脚步声远去,这一片小小天地寂寞孤冷,寥寥无声。
温元烈派遣了宫女过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甚至还让太医来按时为她伤痕累累的胳膊换药。
只是唐云暖在他们出现的时候,歇斯底里的嘶吼着,让他们全都滚了出去。
“哟,姐姐好大的脾气。”
云诗诗满面春风的走进了她破旧阴冷的宫殿,嫌恶的掩了一下口鼻,抱怨道,“陛下也真是,都说姐姐是臣妾的救命恩人了,怎么还让姐姐住在这种破地方养伤?”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唐云暖怒不可遏,贝齿咬的咯嘣响,恨不能杀了眼前的这个妖娆妇人为自己未出世的孩儿报仇。
“想杀了我?”
云诗诗咯咯的笑了起来,“姐姐,你总是这么天真。”
“妹妹今日来,就是想要好好的感谢姐姐一番,你的血啊,妹妹用着好极了。”
“妹妹如今百毒不侵,以后也不必劳烦姐姐忍受取血之痛了。”
纤长细白的手肆无忌惮的捏住了唐云暖干瘦苍白的脖颈,微微用力,似乎下一秒就要捏断她的脖颈。
“咳咳……”
唐云暖身子虚弱得提不起半分的力气,根本就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她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一双眼满是仇恨的盯着她。
“姐姐何故用这样的眼神看诗诗?”云诗诗手下越发用力,故作惊讶道,“妹妹也不过是想送姐姐去和那可怜的孩子作伴。”
云诗诗也不想亲自动手杀了唐云暖,谁让那高高在山的君主忽然像是中了什么邪,硬是要留这个贱人一命呢?
说是等唐云暖伤好以后就送她出宫去庙里带发修行,可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发生变故?
当年她以为唐云暖死了,她不是照样在多年后找回了云家,还险些让爹地认下了她?若不是她机警,抢夺了先机,说不定今日落得此下场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只要这个贱人活着一日,云诗诗的这颗心啊,就始终不得安稳。
“姐姐,你早该死了。”
早在多年前,她将她骗下了马车,丢在了雪地里的那一天,唐云暖就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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