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需要付出昂贵的代价,那就是钱,钱还是钱。单单情报网建立就差不多让徐枫牙疼,保安旅建立就让徐枫心底发颤,幸亏粮饷是当地地方政府议院负责解决,否则徐枫就根本负担不起,徐枫不得不想到前世那么一句话,步子迈大了,会扯着dan!
哪怕如此,徐枫几乎抽空了资金,老家那边也是如此,部队建立了,但只是目前,将来如何?还需要大批的资金需要付出。养军可不是一次性花销就行的,那还需要接下去源源不断的开销。之前第三军编制内部队都是由大帅负责,所以徐枫还不怎么感受如此深刻,都只停留在预计,真的开始组建了,这才感觉到花销巨大。
自己夫人那边的生意虽然走上正规,但同样需要资金,那边资金也自然不可能抽调,高瑜洛现在同样有事情在身,那就是代替徐枫负责学堂事宜,校董同样不是那么好做的,那也需要强大的真金白银往里填才行的,高瑜洛已经拿出私房钱出来贴补。
徐枫看着手里的支出明细,他苦笑了下,账目清楚没有什么贪污情况,那么说明这些钱都是必须花销的。徐枫低叹一声把明细放在了桌上,他突然想到或许大帅早就知晓自己会扩编部队,可是为什么没有行动?原因很简单,早就知道开销巨大,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自己不花钱让别人花钱组建部队,这简直就是天上降馅饼的好事。
“娘的,老奸巨猾,还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之前自己还以为得计,现在想来或许自己在某人心里就是在耍猴,闹出好一番笑话!娘的!”徐枫控制不住心头的懊恼骂道。
徐枫醒悟过后也没有什么后悔,他想到换个人都会和自己一样,单单依靠一个军根本无法控制齐鲁省以及出兵南下作战,所以扩编则是必然,自己好歹还算是好的,只是组建保安旅,吃相不算太难看,有些人根本就是搜刮民脂民膏压根就没想那么远,这些人就是披着军服的流窜的强盗匪徒。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如此,只能硬撑着往下走。
徐枫召见了戴农,与戴农商议了一个多钟头,戴农出来后神色有点苦涩。戴农心里也是有点苦逼,好不容易有了点发展,可没想到今天军座竟然说没钱了,让自己自力更生,还不能违纪违法,要自筹要自己开办商业来开源节流。自己是理解军座的苦楚,可谁来理解自己。
戴农一下子感受到了压力,这压力让他都有点喘不过气来,这工作要展开,要有成绩,这经费还要自己开始想办法,好难,太难!戴农很快又恢复了自信,这压力大不就是机会也大吗?这何尝不是考验自己能力的时候呢?如果自己能出色完成了,那么自己前途还需要担忧吗?这么一个想法让戴农心大的立刻投入工作。
开酒楼、开茶叶店,开服装店,这些都是戴农想到的,又是情报点又难能有进项,幸亏自己当时花钱找地方都是找的一些商业比较繁华的地方。这些开销早就之前拨调给自己的经费里的,否则自己还真的更加无奈头疼了。这已经比前世徐枫所了解的情况提前了好几年。
徐枫也算是松口气,他也是怕戴农阳奉阴违,所幸还算是识时务,没给自己捅娄子。可是徐枫在接下去半年内接到不少关于戴农的消息,这小子没在齐鲁搞事,却在江南省与沪市搞事情,绑票、黑吃黑、抢劫怎么能来钱怎么干,所幸的找的都是大户,还都是土豪没怎么背景的暴发户,还有一些就是贩卖烟土的队伍,半路抢劫,事后分批贩卖。徐枫考虑良许也没有责罚戴农,毕竟这些钱财也算是无义之财,也算是替天行道。
徐枫知道自己这么想也算是无耻的,可没有办法,自己能坚持底限也已经非常不错了。徐枫知道前督军郑琦还没离开泉城,他想过去拜访,但都没有得到许可,徐枫知道这郑老先生是对自己有怒火,但虽然彼此立场不同,各为其主,这些都不能怪罪自己身上。连续三次递交了拜帖,最后还是同意了。徐枫自然而然上门拜访郑琦。
郑琦算是第一批的革命前辈,第一批将领,对东瀛相当的不客气,在他任内齐鲁也算是安定,剿匪打击列强违法行为,算的上非常称职。可毕竟大势所趋下,直系败退已经无法阻挡,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抵抗的。徐枫与郑琦见面还算不错。郑琦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顽固或者有架子,天南海北都谈了点,都没深谈,都是彼此试探,想来郑琦也是满意的。
徐枫摸着下巴坐在车子里回转司令部的路上,他必须要邀请这位郑琦出山,虽然岁数大,但影响力依旧巨大,可以制衡齐鲁本地势力,在议院里可以发挥他自身的影响力。自己在军队里有影响力,但是在议院、政府里都不算什么,现在齐鲁省政府即将成立,人选已经出来刘尚青胜出当选,徐枫可是知道这位也是人才,前世张雨亭被炸身亡的时候,此人就是当时的奉天省省长。此前的职务是中东路督办,同样是位经济专家。
没过几天,刘尚青到任,徐枫代表军方在车站欢迎刘尚青到任。泉城很多名人权贵都去了车站,毕竟是一省之长,省政府头号人物。身材消瘦,但双眼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之人,徐枫与刘尚青双手紧紧握了一下,接着很快就分开。
刘尚青微笑说道:“早就听闻大帅手下出了一位英杰,如今方才亲眼见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名不虚传,徐督军,还请今后多多关照。”
看着刘尚青有作揖的趋势,徐枫连忙制止嘴里说道:“刘兄贵为一省之长,肩上胆子很重,齐鲁大地还需要像刘兄这般人物坐镇才能安定,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所以这句话还是我说,还请刘兄今后多多关照。”
徐枫与刘尚青都彼此看着对方,接着又是不约而同大笑起来,一副非常和谐的样子。其余众人都是迎合微笑,但这些人都是老狐狸,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他们何尝不知道这些都是场面话呢?所幸的就是没有当场撕破脸而已。要想真如现在所说那般,还需看接下去两位私下交谈的结果如何了?是扳腕子还是诚心合作很快就能知道。
在出席完毕接风宴之后,徐枫与刘尚青两人在挥退旁人之后在泉城最大的酒楼一间雅室内展开密谈,外面都是荷枪实弹的徐枫卫士负责警戒。暗地里还有戴农的情报部门执行队负责保卫,所以根本不可能有外人能靠近。
刘尚青也没有藏着掖着,他直接就说出来齐鲁的工作,那就是整合齐鲁金融银行,同时整治齐鲁财政部,先求财权收拢,关于这点徐枫非常支持,非常爽快说道:“这个很好,做事都离不开钱,而钱也是最能生事的东西,财政收拢必须尽快,需要军队出手尽管说一声。”
没想到徐枫如此支持,来之前常荫等人都有点担忧,但嘴上还是给予自己信心,什么到了齐鲁徐枫必然会给予支持,自己虽然看出来,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没想到惊喜还是会来的如此快,还真的给予自己如此支持。
刘尚青含笑说道:“听说徐督军在各地组建保安部队,这点很好,现在齐鲁治安很不稳定,盗匪四起,确实需要强有力的武装给予镇压消灭,今后地方保安部队所需粮饷就由省政府负责,不过保安部队也需置政府署理之下。”
徐枫微笑说道:“但毕竟是军队,也必须在督军管辖指挥之下,今后就双重领导吧,这样总可以了吧?!不过,我先说明,军队最忌的就是外行领导内行,军队内部事宜还是交给军队处理,刘兄,如何?”
刘尚青点点头毫不犹豫说道:“可以,就这么办。”
紧接着,刘尚青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徐枫,徐枫打开看完后,他说道:“这名单上的人是怎么回事?是抓还是就地解决?”
刘尚青严肃说道:“这都是查明对大帅心怀嫉恨之人,都是隐患,所以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大帅亲手交予我,嘱咐我见到你就必须交给你即可办理。”
徐枫看着手中的文件,低着头思考起来,刘尚青也没有催促,他而是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品茶起来。当刘尚青亲自给自己倒水的时候,徐枫声音响起:“可以,但这上面名单里有一些都是南面的人,杀了未必是上策,我看还是礼送出境为好,你看呢?”
“哦?!”刘尚青放好水壶,他坐下看着徐枫,眼神有些探究,他想了想后说道:“可这毕竟是大帅的命令,如果不执行恐怕还是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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