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莲心想不遮脸就不遮脸了吧,反正也没人见过她这张脸,认不出她是谁。
许兰香等人被叫到赵星棠房中,惴惴不安,不知是什么情况。
许兰香朝谢清莲看了一眼,心下感慨,这是哪里来的漂亮姑娘。
赵星棠坐在上首,冷冷说道:“你们四个是大太太精挑细选送来的人,应该懂府里的规矩,这第一件就是不可盗窃。”
其他三人还在迷茫,兰香已经反应过来,大奶奶这是恨太太把她的贴身婢女弄走了,要把气撒在她们头上。
“谁偷了东西,老实交代,还能宽容两分,若被我人赃俱获,休怪我不客气!”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说自己没有偷东西。
“我也没有偷东西,奶奶若是不信,可以搜我的身。”许兰香垂着眼睫道。
赵星棠对冯嬷嬷使了个眼色,冯嬷嬷掠过众人径直走向吕蕺儿。在她身上一通搜索,果然发现了一枚金戒指。
吕蕺儿神色惶恐地解释:“这不是我的,我没见过这个戒指,我没有偷东西。”
几个仆妇按住了吕蕺儿,冯嬷嬷把戒指呈给赵星棠。
“这是我赏给紫堇的,没想到被你偷了去,人赃俱获。即便是大太太也容不下这等手脚不干净的奴婢。”
吕蕺儿被绑住手脚按在凳子上,嘴里还在喊着不是她的。
许兰香为她感到一阵悲哀。
“偷来的东西当然不是你的,”赵星棠斜睨她一眼,“你一个三等丫鬟竟擅自去三觉堂送茶,可见本就是个不守规矩的。 ”
“这两日你找守门的小厮买了松子糖和时兴的绢花,还往家里送了一两银子。你们一家都是贼!”
吕蕺儿红着眼睛说道:“银子是大爷赏的。”
赵星棠语气轻慢:“紫堇送了几次也没见拿回来半两银子,难道你比她还能干?”
谢清莲在旁边看的心惊,却也不敢插话。看来在林家行事得处处小心。
“真的是大爷给的,您若不信可以让大爷来作证。”吕蕺儿还在为自己争辩。
林锦岐一早就去了卫所,怎么会为了一个奴婢赶回来作证。
“就算银子真是大爷赏你的,那戒指可是你偷来的。”
其他人到了此时也都隐约明白了,大奶奶这是记恨大太太把青葙嫁出去的事,却又不敢动大太太和大爷,这才拿她们这些奴婢出气。
一个奴婢的死活,谁会在意。
冯嬷嬷趁机说道:“大奶奶何必跟她废话,这种心思不正的奴婢就该往死里打。”
赵星棠挥手示意开始打吧。
竹板子重重打在蕺儿身上,一下接一下,她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偷了东西。鲜血从衣服里渗出来,触目惊心。
这样打下去会死人的吧,这个蕺儿也是倒霉,平日里太张扬,不长心眼,撞到了枪口上。
谢清莲正犹豫要不要替她求情,许兰香向后退去,故意将一个瓷瓶撞倒在地,哐当一声响,打断了正在打板子的仆妇。
许兰香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嘴里不住地说着:“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大奶奶不要打死我!”
吕蕺儿模模糊糊看到许兰香,意识恍惚,生死一瞬间,想起许兰香跟她说过的一件事。
“奴婢听说太平街的刘奶奶打死了一个丫鬟,官府索了刘大奶奶去,说什么按照律法,主家不能私自打死奴婢,刘大奶奶被判了一年监刑!”
赵星棠扫了一眼身边的紫堇:“真有此事?”
“好像确有这事。”
赵星棠扫兴地挥退打板子的仆妇。
许兰香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她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吕蕺儿被裹着草席丢到大杂院,用来敲打众人。一家人都被拉出去发卖。冯嬷嬷说这就是心术不正,对主子不忠的下场。
本来二等丫鬟该住二人间,但因青葙的空缺,赵星棠暂时还没提人,一时没有空余房间。正好兰香她们屋少了个人,就让谢清莲和她们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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