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亲子鉴定还没完全定呢。”
“温梨当年不是拿钱走的吗?”
“现在送个孩子回来,时间也太巧了。”
声音不大。
但傅眠眠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也听见了妈妈的名字。
她抬头去找傅临川。
傅临川正在和傅老爷子说话。
离她有几步远。
她往那边走了一步。
周曼恰好拦在她面前。
“眠眠,怎么不去甜品台?”
傅眠眠小声说:
“我找傅临川。”
周曼低头看她。
“今天这么多人,他很忙。”
“你要懂事。”
傅眠眠看着她。
“可妈妈说,人多的时候要跟紧大人。”
周曼笑了一下。
“你妈妈教得还挺多。”
她话音刚落,宴会厅的灯忽然暗了一瞬。
正前方的投屏亮起。
原本该播放傅家公益基金的介绍。
可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一张转账截图。
金额:五百万。
收款人:温梨。
付款账户:傅氏家族基金关联账户。
大厅里先是静了一下。
随后,议论声像水一样散开。
傅老爷子脸色沉下来。
傅临川看向投屏。
周曼像是才发现,立刻捂了下嘴。
“这是谁放上去的?”
傅明铎皱眉。
“工作人员怎么回事?”
傅绵绵站在傅眠眠身边。
她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的人听见。
“原来你妈妈真的拿过钱呀。”
傅眠眠抬头。
“妈妈没有。”
傅绵绵眨眨眼。
“屏幕上写着呢。”
“你不认识字吗?”
傅眠眠认识得不多。
她只认得妈妈的名字。
温梨。
那两个字挂在很大的屏幕上。
被很多人看着。
傅眠眠脸一下白了。
她往后退,鞋跟踩到裙摆,差点摔倒。
傅临川伸手扶住她。
“别怕。”
傅眠眠抓住他的袖口。
小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周曼走到中央,像是无奈。
“爸,原本今天不该说这些。”
“可既然资料被放出来了,我们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她看向傅临川。
“温梨当年拿了傅家的钱离开,这是事实。”
“现在孩子突然回来,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教她来的?”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
“周曼。”
周曼眼眶微红。
“爸,我也是为傅家着想。”
“绵绵进入基金名单,被外界看见,顶多说傅家重视下一代。”
“可这个孩子不一样。”
“她身份不清不楚。”
“万一被人说成临川的私生女,傅家的脸往哪放?”
那三个字落下来。
私生女。
傅眠眠听不懂全部意思。
可她能听出不好。
她抬头看傅临川。
“爸爸。”
这次她没改口。
“私生女是什么?”
傅临川低头看她。
大厅的灯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
可他扶着傅眠眠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
“不是你需要懂的词。”
傅眠眠点点头。
她又看向大屏幕。
“可是妈妈没有钱。”
她努力解释。
“妈妈的包里,只有八块六。”
“还有一张公交卡。”
旁边有人低声笑了。
“孩子当然不知道。”
“这种事,大人能告诉她吗?”
傅绵绵凑近一点。
“你妈妈拿了钱,还让你回来要钱呀?”
傅眠眠眼睛红了。
“没有。”
“妈妈没有。”
她急着往前走。
兔子玩偶从怀里滑了一下。
她慌忙去接,却没接住。
兔子掉在地上。
啪嗒。
旧布料本来就松。
这一摔,兔子肚子上的缝线裂开一小道。
傅眠眠蹲下去捡。
“兔兔!”
她声音发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抱起兔子,想把肚子上的线按回去。
可裂口里露出一点黑色硬壳。
傅眠眠愣住。
她伸出小手,慢慢从兔子肚子里摸出半截东西。
傅闻野本来站在角落。
看见那东西,他脸色变了。
“别动。”
傅眠眠被吓得停住。
傅闻野大步过来,蹲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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