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靠着吉普车前盖。
战靴踩碎一块烧焦的木板。
张震远提着MG42通用机枪走来。
弹链缠绕在肩膀上，军大衣染满黑红血污。
司令，跑道清理完毕，无活口存留。
工兵把跑道掘深，吴凡吐出白色烟雾。
胡宗南。
到，胡宗南从通讯车旁跑近。
两百门一百五十毫米克虏伯撤掉防空伪装。
炮口向南偏移两公里，射击诸元标定同蒲公路主干道。
吴凡用脚尖在雪地里画出一个倒V字型口袋。
板垣的补给被卡，他没退路。
派人回援是唯一的应对手段。
杜聿明拿着扳手，装甲师隐蔽完毕。
弹药充足，要不要派侦察车向南推进？
按兵不动，吴凡掐灭烟头。
这里距离忻口前线不到三十公里。
日军急行军半天就能抵达，放他们进来，重炮洗地，切断退路再打。
南怀化主阵地。
国军第九军军长郝梦龄靠在交通壕土壁上。
左肩绷带发黑，伤口未作缝合。
两百米外，日军第二十一联队步兵集结完毕。
黄褐色军大衣连成密集阵型，刺刀在铅灰色天空下泛起冷光。
日军炮兵联队开火。
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野战炮组成交叉火力网。
高爆弹带着破空尖啸砸入半山腰，国军重机枪掩体被直接命中。
圆木断裂。沙袋崩解，两名机枪手被气压抬升至半空，肢体在坠落前解体。
压住阵脚，郝梦龄拔出驳壳枪。
炮击延伸，日军步兵踩着泥水向上攀爬。
三人战斗小组配合默契，遇阻卧倒，侧翼掷弹筒迅速架设完毕。
榴弹准确落入战壕，几名国军士兵被气浪掀翻。
日军推进至三十米。
上刺刀。
郝梦龄推开手枪保险。
身先士卒跃出掩体，残存国军士兵拔出中正式步枪短剑，迎面撞入日军阵型。
白刃战爆发。
日军曹长挑开国军步枪，突刺直入胸膛。
国军士兵死死抱住日军枪管，拉响腰间巩造手榴弹引信。
爆震声将两人一同抹去，鲜血流出人体不到几秒便冻结成块。
第九军在这个高地拿命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
第二战区长官部。
卫立煌站在大型木制沙盘前。
桌边堆满战损报告，每一份文件都代表着一个建制被打残。
机要参谋拿着红头文件急步走入。
卫长官，吴司令急电。
第一集团军攻占阳明堡。
摧毁日军第二十四航空战队。
卫立煌抬起头，拿过电报。
好，卫立煌拍击实木桌面，日军航空兵报销，忻口上空不用再挨炸了。
传令第九军，守住南怀化。
板垣的后路断了，没粮食没弹药。
电报发向各战区，南方杂牌军在敌后的突袭为正面战场换取了喘息空间。
日军第五师团前线指挥所。
板垣征四郎端坐在弹药箱上。
军装笔挺，白手套一尘不染。
参谋长桥本大佐急步走入，低头报告。
师团长阁下，阳明堡转运站失守。
航空队玉碎，支那军重兵切断同蒲线。
板垣拔出指挥刀，刀尖触及地面。
推测为吴凡的第一集团军，配备大量重型战车及大口径火炮。
板垣走向地图，常规战术理应全军后撤打通补给线。
但这是大日本帝国甲种师团，荣誉高于生命。
命令第二十一联队，即刻脱离忻口，回援阳明堡。
在电令司令部，请求支援。
桥本大佐立正领命。
板垣刀锋移向南怀化高地，其余联队，对忻口阵地发动总攻。
不要计算弹药损耗，三天内突破忻口，直插太原。
师团长，桥本大佐面露难色。
弹药基数不足，炮兵联队仅能支撑两轮覆盖射击。
武士道不依赖炮弹，板垣收刀入鞘，用刺刀撕开支那军防线。
忻口战场风起云涌。
吴凡在阳明堡布下的口袋，正等待日军的到来。
山地雪原，几百辆重型吉普车在掩体后方待命。
迫击炮阵地已向公路两侧延伸。
GrW34型八十一毫米迫击炮炮管扬起。
副射手将高爆引信炮弹码放在冰冻泥地上。
张震远将MG42机枪架在制高点。
弹链箱敞开，这把德国造通用机枪在低温下依旧运作顺畅。
长官，侦察连急电。
日军第二十一联队已离开忻口阵地。
日军司令部，派出两个师团前来，具体番号没有查到。
沿同蒲公路全速北上，距离阳明堡不足十公里。
放他们进入盆地中心再打，重炮封锁退路。
迫击炮压制步兵散兵线，坦克做最后清扫。
张震远调整标尺，机枪准星对准山谷入口。
日军先头部队的卡车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车顶架着九二式重机枪，车厢内挤满日军步兵。
随后是骡马拉拽的九二式步兵炮和满载步兵的三菱重卡。
这支常胜之师在忻口打出了血性，即使长途跋涉，队形依旧保持齐整。
肉眼已能看清日军军大衣的颜色。
进入预定坐标，胡宗南高举红蓝信号旗。
二百门150毫米克虏伯重炮炮组人员站在炮位后方，炮绳拉紧。
信号旗挥下，克虏伯重炮阵地火光四射。
弹幕未落在日军先头部队，精准砸向车队中后段。
几十辆满载日军步兵的三菱卡车被连根拔起，钢板扭曲断裂。
人体在极高气压下内脏破裂，鲜血从七窍喷涌而出。
车厢内的日军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和机械零件一同抛入半空。
日军第二十一联队长平田大佐推开车门。
翻滚进入路边水沟。
炮击，隐蔽，平田大佐拔出指挥刀。
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迅速跳下卡车。
就地散开，建立防线。
九二式重机枪刚架设完毕。
迫击炮群开始洗地。
五百门GrW34型迫击炮从高地两侧同时发难。
高抛物线弹道跨过视线阻碍，密集落入日军散兵线。
泥土翻飞，弹片贴着地面横扫，日军机枪手双腿被齐根切断。
倒在雪地哀嚎，副射手刚接手扳机。
头颅被碎铁片削去一半。
平田大佐躲在涵洞下，增援部队到哪里了。
无线电兵疯狂摇动手摇发电机。
报告联队长，电报无法发出，信号被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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