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下令后，105毫米榴弹炮营加入战局。
120门105榴弹炮在雪地里震退积雪。
一百多发炮弹越过山梁，准确定位在同蒲公路上日军行军路线的中段。
这里是日军辎重车队和骡马炮兵连的集结处。
高爆弹落地。
冲击波呈环形推平三十米内的所有物体。
骡马被拦腰截断，脏器四溅。
三菱重型卡车底盘变形，车厢木板粉碎，碎片以极高初速切开周边日军士兵的躯干。
一段两百米的公路被炮火彻底抹平，第二十一联队首尾不能相顾，阵型被一分为二。
日军没有溃逃，常年驻守东北的关东军老兵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
通讯被切断，后路被封，中段被斩。
平田大佐下令就地防御，建立环形工事。
工兵用短锹掘开冻土，第一层挖不开，几名日本兵抱起战友遗体，堆叠在前沿。
三八式步枪架在尸体上，拉动枪栓，冷硬的子弹推入弹膛。
九二式重机枪没有选择高点架设，而是贴着反斜面死角。
供弹板插入，7.7毫米子弹贴着地皮扫向国军特务营的散兵线。
两名特务营士兵刚抬起头，子弹击穿M35钢盔边缘。
脑脊液混合血液溅洒在沙袋上，人直挺挺倒下。
压制他们！张震远怒吼。
MG42通用机枪枪管发红，射速太快导致枪管寿命急剧缩短。
张震远带戴着石棉手套拔下枪管，扔在雪地里。
高温金属接触冰雪，发出刺耳的嘶嘶声，水汽蒸腾。
备用枪管卡入，枪栓复位，火网再次笼罩日军阵地。
日军的掷弹筒发挥了作用。
老兵趴在弹坑底，不借助任何仪器，仅凭肉眼估算风向和距离。
八九式掷弹筒倾斜角度微调，榴弹抛出。
一发榴弹落入张震远左侧十米处。
两名正在投掷长柄手榴弹的国军士兵被气浪抬起。
躯干在半空解体，手脚分离。
断裂的步枪枪托砸中另一人的面门，鼻梁骨塌陷。
特务营的进攻受阻。
这是货真价实的甲种师团。
没有补给，落入伏击圈，依然能凭借单兵素质咬住国军的咽喉。
杜聿明在通讯车旁抓起送话器。
司令，装甲师出击吧。
侧翼步兵伤亡在增加，铁王八碾过去，一刻钟解决战斗。
吴凡冷着脸，举着蔡司望远镜观察盆地内的日军动向。
日军士兵三五成群，占据弹坑。
每个人腰间都挂着几枚九七式手榴弹。
有人甚至把步枪扔了，反绑双手，胸前挂满炸药，藏在死角里死死盯着外围。
不能冲，吴凡放下望远镜，日军在等战车。
他们没有反坦克炮，打算用肉弹战术换我们的三号坦克。
装甲师是第一集团军的绝对核心。
一辆三号坦克造价高昂，用它去换几个日军步兵的命，这笔买卖亏到家了。
吴凡转身走向胡宗南的重炮指挥所。
老胡。
胡宗南扔下红白信号旗。
迫击炮停火，一零五榴弹炮和一百五十毫米克虏伯换装延期引信。
不要空爆，给我砸实了打。
把地皮犁下去三尺。
耗干他们的弹药，耗尽他们的体力。
重炮群调整诸元。
盆地内的日军迎来第二波炮火洗礼。
延期引信钻入地下数米起爆。
整个阳明堡盆地发生强震。
大块冻土裹挟着碎石被抛向高空，再自由落体砸下。
平田大佐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在绝对口径面前失去意义。
重炮不讲道理，不需要视距，不需要射击角度。
掩体被连根拔起，防炮洞坍塌，活埋数十名日军。
几具日军尸体被冲击波倒挂在高处枯树上，鲜血顺着树干流淌，凝结成冰柱。
同一时间，忻口前线，南怀化高地。
郝梦龄站在没过脚踝的血泥里，战壕里积满中日两军士兵的遗骸。
天空阴沉压抑，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主力彻底陷入疯狂。
二十一联队回援被困的消息传到指挥部，板垣没有选择回救，而是下令全线总攻。
弹药打光就拼刺刀，三天内踏平忻口，直指太原，这是板垣的死命令。
日军炮兵联队将七十五毫米野炮推上前沿，平射。
炮口距离国军工事不足四百米。
火光闪烁，高爆弹径直砸碎重机枪掩体，几名机枪手被气压搅碎。
日军步兵褪去军大衣，只穿单衣，三八式步枪上刺刀，呈散兵线涌向南怀化主峰。
打！郝梦龄扣动驳壳枪扳机。
捷克式轻机枪喷吐火舌。
前排日军成片倒下，后排士兵没有停顿，踩着滑腻的尸块向上攀爬。
两名日军机枪手架起歪把子，压制国军火力点。
一名日军被子弹打穿肺部，咳出大量血沫，死死按住扳机不放，直到失血过多倒毙。
距离拉近。
日军跃入战壕。
国军老兵迎面冲上，步枪没有退弹，直接扣动扳机，近距离击穿日军胸膛。
第二名日军侧身突刺，刺刀贯穿国军老兵腹部。
刀刃搅动，肠管破裂。
老兵没有后退，左手死死抓住日军枪管，右手拔出短剑，顺着日军脖颈扎入，两人一同倒在血泊中。
白刃战，这是最原始血腥的屠宰场。
一名国军新兵被日军曹长逼退至死角。
曹长劈开刺刀，枪托横扫砸碎新兵下颌骨。
新兵倒地，曹长高举刺刀准备下扎。
旁边的一名国军连长飞扑而至，两人滚作一团。
连长被压在身下，张开嘴，狠狠咬住曹长的咽喉。
生生撕下一块皮肉，动脉血喷溅连长满脸。
第二战区长官部。
卫立煌盯着沙盘，眼睛布满血丝。
南怀化还要填多少人？参谋长声音沙哑。
把独立旅压上去，一个旅打光了换下一个。
卫立煌咬着牙，吴凡在后方卡住了板垣的脖子。
我们退一步，整个华北全盘皆输。
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机要参谋接起，听了几秒，脸色骤变。
卫长官，军统情报。
香月清司动了，日军第十四师团、第十六师团沿平汉线狂飙，目标直指吴凡部队。
卫立煌手指抠进桌面木纹。
日军华北方面军增兵了，两个整编师团，超过四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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