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岭防线。
周大海手里的工兵锹铲刃死死卡在日军颈椎骨缝里。
这名关东军老兵没叫出声，丢开三八式步枪，双手铁钳般卡住周大海喉管。
指节粗糙的力道挤压气管，周大海脸部涨得青紫。
旁边的国军新兵拔出中正式短剑，从侧后方扎进日军肋下，刀刃用力一搅。
日军脱力倒地，周大海顺势一脚踩碎他的下颌骨，将工兵锹拔出。
反斜面肉搏战打成修罗场。
二师的兵退无可退，十四师团预备队全数填进这个绞肉机。
没有战术规避，不讲火力掩护，纯粹的原始杀戮。
几千人搅在一条几百米长的沟壑里，军服颜色混成一团。
刺刀入肉，工兵锹削骨。
十四师团最终没跨过山脊线。
土肥原贤二收缩兵力，十四师团炮弹告罄，第一集团军也付出三千人伤亡的代价。
死尸铺满反斜面，血水结成厚厚的红冰。
阳明堡盆地指挥所内。
东西两线伤亡报表每隔十分钟更新一次。
吴凡拿着红蓝铅笔，在地图上茹越口的位置画下重重红圈。
那里是关东军南下咽喉，决定第一集团军存亡的锁钥。
繁峙方向，茹越口。
陈赓把望远镜丢给副官，用力拍打大衣上的冰壳。
山谷入口，日军行军队列在雪原上碾出深褐色的履带印。
日军第七师团前锋抵达，驻防北海道的常设甲种师团，耐寒作战全军第一。
香月清司下了血本，大批人马连夜急行军直扑茹越口。
陈赓手里捏着第一军四个步兵师和一百门105毫米榴弹炮。
面对这些北海道老兵，火力配置不落下风。
第七师团长园田太郎中将把指挥部设在十公里外，前锋第二十六联队在谷口停滞。
工兵前出排雷，国军在谷口埋设了德制反坦克地雷。
日军工兵排成一排，拿着探雷针趴在雪地里一寸寸扎土。
国军前沿狙击手扣动扳机。
毛瑟98K全威力步枪弹穿透一名日军工兵钢盔，红白相间的组织液溅在雪面。
狙击手退弹壳的几秒间隙，日军九二式重机枪展开反向压制。
7.7毫米子弹贴着冻土层扫射，击碎掩体沙袋，国军狙击手面部中弹，仰面栽倒。
日军战车第七联队推上阵地。
十二辆九七式中型战车散开阵型，充当移动直瞄火炮。
五十七毫米短管炮精准点名国军前沿机枪掩体。
几名MG42机枪手连同沙袋被气压抛向高空。
开炮，陈赓在步话机里下令。
布置在山坡反斜面的105毫米榴弹炮群发出怒吼。
几十发高爆弹砸向日军战车编队。
九七式战车装甲极薄，一发105榴弹直接命中车身。
钢铁撕裂，内部弹药殉爆，炮塔飞出十几米远，乘员化为焦炭。
日军野战重炮兵第七联队接管战场。
三十六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洗地。
茹越口炮战进入最高烈度。
150毫米重炮杀伤半径极大，覆盖国军反斜面阵地。
几个炮位被连根拔起，火炮扭曲，炮兵被气浪碾碎。
炮火未停，第二十六联队步兵动了。
三人战斗小组交替跃进，MG42机枪咆哮，金属弹幕拦腰截断冲在前面的十几个日本兵。
后续日军顺势卧倒，八九式掷弹筒架设完毕。
榴弹砸进国军战壕，破片切开防寒服，皮肉外翻。
左翼悬崖，几百名日军借炮火掩护徒手攀岩。
抠住岩缝，手指冻得开裂流血，硬是摸上高地侧后方。
守军连长连开三枪打死三个鬼子。
不及换弹匣，日军曹长纵身一跃，三八式刺刀贯穿其胸膛。
连长吐着血沫死死抓住枪管。
国军士兵操起工兵锹冲上，一锹铲掉曹长半个脑袋。
陈赓直接把预备队压上左翼。
一排手持MP38冲锋枪的特务兵冲上高地。
在三十米距离内形成交叉火网，这种每分钟射速五百发的德制冲锋枪在狭窄山头呈压倒性优势。
子弹切入人体，北海道老兵来不及拔枪便被打烂躯干。
残存日军见退路被封，拉燃胸前九七式手榴弹迎着火网扑来。
肉体被子弹打成筛子依旧凭借惯性前冲。
手榴弹起爆，两名国军士兵被破片切开咽喉。
陈赓踩着结冰的血泊走上高地，崖壁下方日军尸体堆成肉垛。
告诉炮营，别省炮弹，压死二十六联队。
陈赓声音发冷，105榴弹炮重新怒吼，高爆弹在日军冲锋梯队中犁出血胡同。
平型关乔沟方向。
十六师团第十九旅团付出半个联队代价，没能跨过关麟征布置的暗堡群。
卸掉履带的轻型装甲车成了钉在公路上的铁楔。
三十七毫米战防炮平射，推上来的日军联队炮被连人带炮打成废铁。
中岛今朝吾不敢再用特种弹，山谷风向乱，红筒毒气弹吹回日军阵地，烧烂了几十个日军的肺管。
关麟征让工兵夜里摸出去，把日军丢弃的八九式战车残骸塞满炸药。
改装成超大型路边炸弹，只要十六师团后续装甲中队露头，直接起爆。
三处关隘全打成消耗战。
时间推移，十四万日军完成对阳明堡的战役合围。
十四、十六、第七师团在关隘死磕，日军第108、109两个乙种师团沿外围山梁穿插，直扑阳明堡盆地本阵。
值得注意的是，乙种师团虽然缺乏重炮配置。
但轻步兵战术执行力依旧保持了日军的严密刻板。
吴凡在指挥所里翻看地图。
防线缩至盆地边缘，四周反坦克壕和两百个装甲暗堡是最后屏障。
胡宗南走进帐篷，衣服挂着泥水。
重炮全部进洞，防炮掩体加固了三层圆木，高爆弹基数见底。
吴凡没抬头，通知下去子弹上膛，小鬼子要从正面硬冲了。
工兵连爆破冻土，把两百辆三号坦克填进三米深坑。
卸下履带，周围夯实沙袋铺上厚土。
第一集团军核心装甲力量变成钢铁地堡。
八十八毫米火炮的平射穿透力足以在平原撕碎任何建制。
吴凡走到阵地前沿，战靴踩在坚硬冻土上。
胡宗南的克虏伯重炮阵地彻底隐蔽进山洞。
吴凡拍了拍一辆半埋在土里的三号坦克炮塔。
车长从顶舱探出头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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