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眸对上他漆黑的眼睛。
「所以呢？」
他支起身，视线逐渐下移。
「所以，我们这不叫乱……」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唇齿间。
19
「宋戟，你讨厌我使唤你吗？」
「不讨厌，喜欢。」
「你讨厌我让你喝牛奶吗？」
「不讨厌，喜欢。」
「你讨厌我碰你吗？」
「不讨厌，喜欢。」
「那你讨厌我吗？」
「我爱你。」
如果说早上我只是对弹幕的真实性有所怀疑。
现在我便能毫不犹豫地确定弹幕是在故意制造矛盾，挑拨关系。
该死的弹幕！
刚咒骂半句，又被人勾着腰拖了回去。
……
清晨，比意识更先苏醒的是身体。
往旁边一看，宋戟还在睡。
大部分被子都被我抢走，只留了可怜一小块盖在他身上。
我撑起上半身，他的手臂慢慢从我腰上滑落。
他似乎睡得很沉，发丝散乱在枕头上，毫无防备的柔软模样。
看了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
宋戟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茫然片刻，漆黑的眼珠一点点澄明。
等看清我，脸上骤然一片空白。
我咬咬唇，「你能不能先起来。」
宋戟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脖子连带着耳朵烧成一片红色，格外显眼。
好不容易起了身，我刚踩下床，脚下一软。
腰间一只手臂横过来，将我抱起，默不作声地往洗手间走去。
放下我后，他刚要走。
我不满地踢了他一脚。
「你就这么走了？都是你的东……唔！」
宋戟一把捂住我的嘴，泛红的眼皮轻颤。
「别说了，求你。」
洗完澡直到穿上衣服，宋戟依旧不敢看我。
「对不起。」
我咽下嘴里的包子，「然后呢？」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你。」
我擦了擦嘴，「若我要你从此再也不许出现在我面前呢？」
他面上血色瞬间褪去。
许久，他低低地吐出一个字。
「好……」
20
我一个枕头扔过去。
在他错愕的视线里，一把扯开他的衬衣，指尖划过他心口的月亮纹身。
「c-l-y，你别告诉我这是陈落芸的名字。」
他倏地抬眼，「当然不是。」
「那就是我的了？」
我挑起眼尾。
「哥，你把我的名字纹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咚-咚-咚……
指尖几乎被宋戟的心跳震麻。
可他却垂下头，「对不起，我……会去洗掉。」
……哈？
啧，该死的弹幕！
害我把好端端的哥哥搞成回避型了。
我咬咬牙，拽过他的手贴上我的小腹。
「万一这里面已经有了你的宝宝呢？」
手掌骤然紧绷。
宋戟眼眶通红，嘴唇微微颤抖。
「……对不起，我……我去买药。」
起身时，他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
我噎住，开口叫住他。
「宋戟。」
他颓丧地回头，瞳孔却骤然猛缩。
我从他唇边退开，软软地望向他。
「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结婚，一辈子在一起？」
宋戟像是没反应过来，看着有点呆。
「结婚……一辈子……」
我说出弹幕的事。
他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最后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前几个月陈落芸转入我所在的实验室，她小叔是我大学室友，说她身体不好，托我帮忙看着点。」
「你剪发那天陈落芸在实验室不小心犯病，撞翻了实验药剂，我赶回去处理时，她小叔已经将人接走了。」
「后来我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家是因为一个紧急实验项目，早出晚归，根本没时间去什么音乐会、海洋馆……而且除了你，我也没兴趣和别人去那些地方。」
「还有那晚的鸡尾酒……背心都是为了你，从来都没有别人。」
说完，他似是觉得羞耻，微微别过了脑袋。
我眼睛亮亮的。
「宋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我的呀？」
他抿抿唇。
「以前以为自己只是把你当妹妹，后来每次看到你心都跳得很快，我就知道了，怕你反感，一直不敢说出口。」
「合照时不敢看你，是怕一看你就露馅了；不敢让你抱我，是怕自己会舍不得松开手……」
「我本打算等你上了大学，再告诉你，等你慢慢接受。」
我眨了眨眼，「那万一我喜欢上别人了呢？」
他盯了我一眼，冷飕飕的。
「绑回来，关起来。」
我一个激灵，忽然想起什么，刚想从他腿上爬下去。
宋戟捞过我的手机，点了几下，塞到我手里。
「现在就和你小男友分手。」
「小男友？？？你是说苏言吗？」
他不置可否。
我哭笑不得地说了苏言有男友的事。
宋戟脸色一黑，恨恨地掐着我的脸吻下来。
「那也不许再和他搂搂抱抱，也不许随便去他家里。」
21
回家后，大家看到我和宋戟牵在一起的手，毫不意外。
好像我们本来就该这样。
第二天，本家的爷爷奶奶、大伯二伯，各路亲戚全都抵达首都。
如陈落芸所言，陈家家庭和睦，氛围亲厚。
像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轻轻抱住了我。
中途去洗手间，我撞见阳台两道人影纠缠。
刚走近一步，忽然听到陈落芸气急的声音。
「陈钰，你敢……唔！」
一阵令人难以描述的声音。
身后忽然探来一双手捂住我的耳朵，将我拎走。
我抠着宋戟的胳膊。
「小叔叔和陈落芸，他，他们……」
宋戟一脸淡然，像是早已知晓。
我大感震惊。
不一会儿，我瞧着回到宴会的陈落芸，除了嘴巴红了点，心情并没有什么不妥，才放下心来。
月底，C 大录取通知书送来时，我才恍然想起这件事。
哭唧唧地给宋戟打电话。
「要不我再复读一年考 H 大吧，C 大太远了呜呜呜。」
电话那端传来关门的声音，像是换了个安静的环境。
「抛开距离，你想去 C 大吗？」
C 大和 H 大排名不相上下，而且我选的专业在 C 大也更出色。
我揪着袖子，「C 大是挺好的……」
宋戟淡淡道：「那就去。」
挂断电话，我想起宋戟毫不在意的语气，心中憋闷。
晚上宋戟回来，将我从被子里挖出来。
「怎么了？」
看到他若无其事的模样，我越想越气。
一把推开他。
「衣服脱了，自己去床上跪着！」
22
一连两个月，我天天如此磋磨他。
直到开学那天，他带我去了 C 大附近的一座公寓。
浅绿色的窗帘，巨大的落地窗，小巧可爱的多肉盆栽，甚至还有一只漂亮的布偶猫……
桩桩件件，甚至小到一个杯垫，都是我偏好的模样。
只可惜不能和宋戟一起住在这里。
正心痛着，耳边传来宋戟平静的声音。
「我申请了来 C 大的调任，四年。」
！！！
晚上，我笑着冲宋戟拍拍身侧的床。
他给自己手腕绑领带的动作顿住。
「今天不跪了吗？」
我：「不跪了不跪了。」
他忽地变了脸色。
「崔泠月，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弹幕了？」
我愣了下，气笑了。
从衣柜抽出一件半透蕾丝扔他脸上。
「今晚穿这个。」
宋戟丝毫没有被羞辱的不快，全是我回归正常的庆幸。
「好。」
【恭喜两位成功通过反向弹幕大挑战，点击获取超级大礼包一份！】
叮！
【财富值+10086，美貌值+10086，健康值+10086！】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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