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维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自从被标记后,他也天天渴望着严泽也的信息素,有时候甚至会想到发狂,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承受那种折磨。
所以被自己的alpha抱在怀里,有吸不完的信息素,让他舒坦无比。
但眷恋过深的背后又是什么,童维很清楚。
那是另一个深渊地狱。
看严泽也睡得熟,童维也不想打扰他,自己起来先弄了点吃的吃完,严泽也正好睡饱出来。
“我今天去医院。”童维没什么情绪地说。
严泽也听得心里咯噔一声,他讨厌这个话题,但避无可避。
童维却毫不在意:“过来坐,吃点东西,看你在家也没事干,陪我去一趟吧。”
严泽也开车,童维就坐在副驾驶玩游戏。
他之前自投了一家小型游戏公司,现在发展还不错,新品的demo还专门给他这小股东发了一份试玩。
游戏简单无脑,童维觉得也算个解压神器,干脆有时间就拿出来玩一会。
等红灯的时候,严泽也转过头,“童维,我也不是一定要用你的信息素。”
童维专注游戏,头也没抬:“不用我的,转头跟童鉴明合作是吧?可童鉴明用的还是我爸的,四舍五入也是我的。”
“我可以单方面以股东身份中止这项研究。”
童维彻底把身体转向远离严泽也那边,低声骂道:“有病。”
到了医院停车场,童维没着急下去。
等到车彻底停稳熄火,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时,童维开了口:“严泽也,我想洗掉标记。”
严泽也瞳孔瞬间放大,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童维:“为什么?”
童维猜到了他的反应,也早就想好了说辞:“因为我们迟早会离婚的,早点洗掉标记,抽取信息素的时候我就能少抽点。”
严泽也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他急道:“你不想抽可以不抽,但洗标记这种事,比抽信息素疼百倍不止。”
“那我还要一个办法。”
严泽也突然不想听到那个答案了。
他想抬手捂住童维的嘴,却看见对方眼底极致的深沉。
“别说出来。”
“我要割掉腺体。”
严泽也难受地闭上眼,“你就这么讨厌我。”
童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深深地呼吸,然后推开了车门:“走吧。”
年前的寒流还没散,车外骤变的温度让童维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冷颤。
他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想打破能让严泽也感到煎熬的沉默。
“不要伤害自己。”严泽也恳求道:“以前的事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我补偿你。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我没什么想要的。”童维边走边说:“小时候总想要钱,觉得有钱就能把小叔打倒,让他不敢再轻视我,能跟对童越一样对我好。后来长大了,还是想要钱,没钱就得寄人篱下一辈子,有钱了自己出去住,谁也管不着。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要钱了。觉得没意思。”
童维站在诊室门口,进去之前回头看着严泽也:“我结婚的时候想过,除了钱,我还喜欢你什么。”
严泽也拼住呼吸,等待童维的答案。
“我以为,我会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虚伪。”童维压着喉咙的苦涩,继续说下去:“但是真正撕掉你那层伪装后,我发现我接受不了。”
“是我的错。”童维说。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对付童鉴明的方法有千千万万种,但他选择抄了严泽也这条近道,但是直到最后才幡然醒悟,他所谓的近道,反而让他绕路更多,走得更加艰难。
严泽也很好,外貌出众,能力突出,优秀是他的代名词。
只是他们不合适。
即使严泽也再怎么改变,不欺骗不伪装,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他们依旧不合适。
这种不合适像是注定好的,就算某些事情不发生,他们也不会再在一起。
童维心里浸满了难过,他木讷地回答医生的问题,但背后的门被推开了。
他以为自己心如磐石,却在看见门口的严泽也的时候,他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不抽了,以后都不了。”严泽也上去把童维从椅子上拉起来:“我们回家。”
从进入医院后,童维的后颈就习惯性地疼起来,腺体好似有预感一样开始痉挛,抵抗即将到来的手术。
但是严泽也出现了。
他及时放出温和的信息素安抚了自己腺体的不适,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童维在寒冬里无比温暖。
“真的不抽了?”
“真的。”严泽也帮他拉开副驾的门,等他坐好后又顺手帮他系好安全带。
“你的项目怎么办?”
“赔钱也认了。”严泽也启动汽车,平缓驶入街道:“什么都没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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