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泽也疯了。
童维脑子里一直重复这句话。
直到他们回到公寓楼下，看着熟悉的停车场，童维都没缓过神来。
“中午想吃什么？”严泽也问。
在人前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严泽也，现在到了童维面前，也只能憋出一个生硬无比的转场。
他们之前总是这样，结婚前没什么话题，结婚后也没有。
童维想笑，也这样做了。
严泽也听着揶揄的笑声深深叹了口气。
他以前关心童维，用着那些自以为是的套路，努力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满分的爱人。但当他真正想要照顾他的时候，熟稔于心的套路早就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他的笨拙和青涩。
他心里越想着童维，以前的种种越在他脑子里刻的清楚。
他打过他，嘲讽他，欺骗他隐瞒他。
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严泽也知道，就算时间过去再久，有些事做过了就是做过了，再怎么掩盖再怎么抚平，伤疤也是磨灭不掉的。
他现在只希望童维能接受他，以后两个人好好过日子，谈一场慢腾腾的恋爱。
是的。
严泽也想跟童维谈恋爱。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喜欢，或者说，他爱上了童维。
不止信息素，是他这个人。
这种感觉实在奇妙，严泽也想了很久才想明白。
他的感情已经发自内心，认真无比。
童维盯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问了严泽也一句话：“如果我真的要和童鉴明争那一口气，你会帮我吗？”
“会的。”
严泽也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他没真正见识过童鉴明的手腕，也不知道和童鉴明对着干会有什么麻烦，但只要童维需要，他就会帮到底。
“谢谢。”童维说。
严泽也心又揪了起来：“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我们本来应该这么客气。”童维看着他：“刚结婚那会不也这样，挺好的。”
严泽也艰难地闭上眼。
他战战兢兢地和童维相处，生怕做错了什么惹得童维生气。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就活该自食恶果。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想到童维为了和他掰扯干净甚至愿意割掉腺体，他就难受得头疼。
过年期间童维也没好好歇过。
童越一有空就缠着他让他教他生意场上那些事，烦人程度比严泽也更让人恼火。
偏偏童维没办法跟童越发火。
童越在场的时候一般童鉴明也在，他总能在一转头就看见童鉴明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包含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让他一阵头皮发麻。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要命，他想跑都跑不掉。
“哥，要不我搬你和泽也哥的楼下住吧，以后咱们两一起上班，就不用再麻烦泽也哥送你了。”
童维挪了一下位置，好离得童越远点，但对方也立马重新坐回他旁边：“好不好？你给句话呀。”
“不好。”童维不耐烦道：“我们一般不住在一起。”
“啊！”童越夸张地惊讶道：“你们感情那么好为什么不住一起？”
“我……”童维不知道该做何解释，他心一横，反问道：“少问我的事，关心好你自己，都多大了还没找对象，等什么呢？”
这招果然有效，话一出口童越就闭了嘴，挎着脸一言不发。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我还得去跑严泽也那边的亲戚。”
“哥。”童越拉住了他。
“怎么了？”
童越嘴还没来得及张开，童鉴明就过来了。
童维心里暗骂一声，他知道自己应该走不掉了，但还是想试试。于是他面上云淡风轻，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小叔，我可能要先走了。泽也那边也挺忙的，我得早点过去帮他。”
“不急。”童鉴明笑着挑眉，“我们聊聊。”
童维故作镇定地坐到童鉴明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新一年了，我也不为难你。”童鉴明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摆在童维面前：“年后，我要以童氏的名义收购你的证券公司，合并之后，童氏ceo的位置你坐，虽然没有你的股份，但每年分红不会少你的。你也可以和我对着干试试，我不会手下留情。”
童维手心发凉，他拿起桌面上摊着的几份合同，大概翻了翻。
童鉴明这是明摆着要和他宣战了。
他如果同意被收购，虽然名义上是童氏ceo，但本质还是给童鉴明打工，他能挣多少只是童鉴明一句话的事。
但要是和童鉴明对着干，他又有多少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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