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牧小木伸出手。
将面前的那张照片,取出。
握在手心上,有非常怪异的感觉。
“……”
这是蔚流阙和那个女人的照片!
可不一样的,是这一张照片的背景。
为什么会是那里?
那是中学时的自己,经常去的“秘密基地”。
那是在高楼大厦中,被人遗忘的小角落的一间面店。
到那里光顾的,基本都是学生。
而且过去的,基本都是固定的那些人。
因为极少人会发现那个地方,有那么一间面店。
而牧小木,是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才发现了那里。
可没想到,蔚流阙和那个女孩,也发现了?
而且,更让牧小木意料不到的……
却是那个女孩,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校服……
头真的很沉!
不仅仅是沉,还好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看着那个女孩,就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她?
可是,她真的没有失忆。
过去的每一件事,她都清清楚楚记得。
“少爷,你现在这情况怎么可以乱来!”
门外突然响起法蒂的声音。
是蔚流阙要来书房?!
他应该还不舒服吧,他来书房干什么?是工作吗?
法蒂拦不住蔚流阙。
蔚流阙打开了书房的房门。
他有一个文件要处理。
必须来书房。
其实,那份文件也不是什么急需要的。
只是,他想到了,牧小木会不会也在书房干活。
他想看见她。
所以,才会坚决地出现。
然而,事实却是否。
书房的门是锁着的。
进入后,也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身影。
“少爷,你真的要在这种时候工作?”
“……”
“……”
没有回应,只是把门关上,隔绝了法蒂的嘘寒问暖。
走到书桌前,犹豫了一下,才坐下。
打开电脑,审阅了文件,发了一条邮件后,便完成工作。
那不过是两三分钟不到的事儿。
他来这里,只是希冀着能看见牧小木。
可是,她不在……
此刻,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她一定是和蔚承渊欢快着吧。
为什么她会不喜欢自己?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还是,他没做什么?
“……”
……
……
空气陷入死寂,非常可怕。
牧小木呼吸凝滞了。
她……就在书桌下。
刚才,她不知道能往哪里躲,便将自己藏在书桌下。
看着男人的长腿,自己竟有了某些奇怪的感觉。
果然……
女人不是没有冲动的欲望。
她们只是,只对自己喜欢的人有欲望而已。
……
……
牧小木在书桌下,一直等,一直等。
等蔚流阙离开,她才能走出去。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蔚流阙似乎像石头般,纹丝不动。
他该不会一直在这里,坐两三个小时吧?
她玩着身子,真的好累,身体很麻。
铃铃铃——
铃铃铃——
天!
牧小木忘记了自己的手机不是静音状态。
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这时给自己带来电话。
“……”
不用说,蔚流阙已经知道了她在这里。
牧小木以为,男人一定会把椅子往后退,让自己主动走出来。
可是非常奇怪,蔚流阙并没有那样做。
他甚至一言不发。
看上去,就像没有听到自己的铃声在响一样。
“……”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到底会她怎样的表情?
牧小木不想看见蔚流阙厌恶的眼神,她会伤心。
也不想看见她还在乎着自己的眼神,她会不舍。
她轻轻地用手推了推他的小腿。
“你退后些吧,我这就出来。”
淡淡说完,却没有感觉到男人有任何的动作。
牧小木怀疑了。
他是不是带着密封的耳机,听不见自己的说话?
想着,就试着加多了一点力气。
轻轻地一推,带着轮子的办公椅,轻易就被她推到30厘米后。
然后……
“砰”的一声,男人整个身子,因为失去了支撑,而掉在地下!
“蔚流阙?!”
看见男人紧闭的双眼,牧小木终于是知道,他刚才一直在昏迷中!
“你有没有事?!”
明知道他在昏迷,却依然轻轻摇着他,想确认他的情况。
没有回应。
他的身体很冷!
牧小木拿起了手机,想呼叫法蒂。
但电话却显示无人接听。
于是,便跑出了门,寻找有谁,能让医生过来。
然而走出去,竟然发现空无一人。
往楼上走,往楼下走。
那么大的庄园主宅,居然变得那么安静!
实在不明白大家一下子,都跑去哪里了,牧小木只好回到书房。
蔚流阙看上去非常不舒服。
带他去医院看医生,至少比浪费时间,找不到人好。
牧小木回到书房所在楼层。
转角后,就是书房了。
然而……
转角后,不愿看见的人,竟站在了书房门前。
“……”
看见牧小木出现,蔚承渊嘴角擒起淡淡的笑。
“……”
“他晕到了?”
“……我不懂你说什么。”
“小木,你看上去非常焦急。”
“……”
温柔的声音,让牧小木畏惧。
他知道蔚流阙晕倒了。
他想对他干些什么!
“小木——”
“给他解药!”
牧小木打断了蔚承渊的声音。
她直接开了口。
躲躲藏藏没有意思,索性直接告诉他目的就好了。
“……我就知道你做那么多,就是为了要药。”
“难道我还讨好一个强了自己的人吗!”
呐喊出声,方觉得喉咙沙哑。
眼眶沾满了湿润的水雾。
“……”
她就那么的讨厌自己。
被他碰了,觉得是肮脏吗?
“解药可以给你。”
蔚承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牧小木就能感觉到危险的味道了。
“我要你再次和我做。”
“……”
不可能!
心中马上否认了。
但她只敢在心里那么爽快,那么坚决地否认。
因为,她不敢在自己的口中,轻易做出抉择。
蔚流阙看上去,真的好痛苦。
她怕,这是救蔚流阙的最后机会。
“如何?”
看见牧小木的犹豫。
蔚承渊在心里瞧不起自己,连一个女人的心,也要得那么困难。
“我……”
“嗯?”
“我要解药。”
“所以是答应把身体给我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选择?”
牧小木依然有别的希望。
尽管知道那是奢望。
但她就是想奢望。
“你还可以嫁给我。”
“……”
“小木,你忘记在国外时,你说过,哪个女人能嫁给我,都是他们的幸福吗?我想你得到幸福,所以,你要不就将身体再次给我,要不,就嫁给我,或者……你想他死掉。”
“……”
牧小木牙关咬得更紧。
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看着她的痛苦,蔚承渊却笑得更深。
只是不知道他是嘲笑地去笑,还是在自嘲地去笑?
“我嫁给你,你就会给出解药?”
“嗯。”
差点以为,牧小木就要答应时。
她却露出了坚定的眼神:“抱歉,我不会答应。”
因为,他可能只是在撒谎!
只是自己给他,和他一夜。
他都能随时反悔。
“你先给他吃了解药,然后,你要我怎样,都随你。”
……
……
牧小木坚定的声音,落入了蔚流阙的耳中。
他刚才醒来了。
只是,身体如被千针万剑,插入骨肉中,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要我看见他好起来,你要将我杀掉斩掉,随便。”
牧小木坚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她在和谁对话?
“我想要的是你的心,你的乖巧。”
“……我可以给你。”
“如何让我相信你的话?”
“这样,你说够不够证明我的坚决?”
因为被强的恐惧作祟,所以牧小木在自己的身上,藏了一把果刀,以备不时之需。
她拿起刀子,便往自己的右手手臂刺下!
她早已经满身是伤了。
再多一点,又何妨?
如此想着。
便毫不客气地,将刀往自己的手上刺下。
蔚承渊没有阻止。
因为,他认为牧小木只是等着自己心软阻止她而已。
那是女孩子的套路。
然而,就因为蔚承渊如此去想。
所以牧小木才能毫阻拦,做出了自残的举动!
用自己的决心,和他交换!
鲜红的血,从破开的皮肤溢出。
“你疯了!!”
蔚承渊要止住,已经迟了。
“我给你解药!”
“……好。”
看着刚才,蔚承渊眼神里的惊恐,牧小木差点就相信了,他是真相喜欢自己。
他是担心自己。
可想想,当初是他在雨天,骗她到森林的。
之所以发生这一切,他都是有目的,有原因的!
仇恨在心中燃起。
表面,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个给你。”
一颗药物从蔚承渊的衣袋中掏出。
放到牧小木手上。
“这药要吃几次才行,所以,我要继续和我交易,继续和我承认。”
“……”
拿着那颗药,觉得无比的珍贵。
“这次这颗……”
看着牧小木依然在流出的血。
看着牧小木为了蔚流阙,能吧自己的伤口,不在乎到如此的地步。
一阵火气,便涌上。
可他压制住,开口:“这一颗,就当上次我占有了你的补偿。”
蔚承渊说完就离开。
牧小木拿着药丸,回到书房内。
她看见蔚流阙依然在昏迷状态。
便拿起水和药,来到他的身边。
正想给他喂药的时候。
蔚流阙猛地睁开双眼。
冷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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