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把最后一个房间的门推开时,出现在她眼前的,竟和她脑海中的想象,高达了95%的相似!
她原本以为会非常高兴的这一刻,心情却暗淡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这全是她喜好的房间,看着床头桌上摆放的合照,她的心很酸很痛。
不想顾及凡尘俗世的恩恩怨怨,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他如此的爱自己!自己又是如此的爱他!
明明如此却不能在一起。
她难受得掉下了泪来。
抹去泪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来到大厅,却看见了两人分量的饭菜。
“……”
她竟然在蔚流阙的房间,待了那么久,却只以为是一下子!
“你要和贝西小姐一起用餐吗?”
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连忙咳嗽了两下掩饰了自己的哭腔。
可是,蔚流阙在做饭的时候,却看见她在自己房间里哭泣。
那刻,他的心境有些跟随她而疼起来。
“你拒绝了回家,你爸爸让我好好照顾你。”
“呃……”
牧小木没怀疑,顾思思的父亲是个好人。
原来不是做给慕芷若的,也不是专门为了她而做的,只是顾父那样说,他才顺便多做一份晚饭给自己吃。
可是……
“你的佣人呢?”
蔚流阙不仅仅是买了这么一套不符合他身份的“小”别墅,更住在了连一个佣人也没有的地方。
“贝西不喜欢。”蔚流阙言简意赅。
慕芷若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让蔚流阙搬出来?
做饭适合全天下的男人,却不适合蔚流阙那么尊贵的身份。
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怎么可连做饭也要自己亲自来了?
坐到餐桌前,拿起叉刀,便开始吃了起来。
忽然注意到蔚流阙在看着自己。
她立即停下了动作。
“你是小木?”
蔚流阙声音轻得好像是她的幻听,却让牧小木好像被雷集中,浑身一震。
她的表情被蔚流阙看见了。
但牧小木在下一秒,就改变了眼神,并改口问:“你在说什么啊?”
她一脸茫然的模样好像就是真的什么的不知道。
“你刚才说小木?牧小木?”蔚流阙表情有了些许变化,牧小木才继续道:“牧小木是我的朋友,你也认识她吗?”
“……”看着她的茫然和惊讶,刚才的一瞬间:她才是小木的猜想完全落空了。
再是看向“顾思思”的衣着,她穿得和小木同款却相反的颜色的衣服,她的身材和记忆中的小木极为相似,但她更为丰满。
而她的态度非常明显,她想勾引自己,那让他熟悉的清淡香味,也是为了勾引自己的注意,而故意用了和小木同款的沐浴液吧。
牧小木被蔚流阙灼热的目光上下打量,而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丰满上,她下意识双手抱在胸前。
却得到讽刺的一句:“我不喜欢奶牛。”
牛奶?!
“……”
即使哺乳期,稍显得丰满,但也没有至于被说成奶牛的夸张啦。
牧小木红了红脸,放松下双手。
“蔚先生,你和贝西小姐准备结婚吗?”
“不然呢?”
其实他和在“牧小木”的关系大不如从前。
他的记忆非常混乱,大概因此变得没以前那爱她,所以和她做过最亲密的动作也只有拥抱。
但见不到她,他又会非常难受,从身体到心里。
“那你想给你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吗?”
孩子的名字?
孩子?
“……”
“蔚先生,你怎么了?!”
蔚流阙的脸色突然脸色,他双手捂住头部。
子弹的后遗症发作了!看他痛苦的模样,牧小木不知所措。
慌乱了好几秒,才拿起了手机,她要拨打救护车!
可还没拨通,就手被捉住了。
“房间抽屉有药。”
“好!”
看着蔚流阙突发的痛苦,她做不出冷静思考,跑去他的房间拿了药来,马上找水喂他吃下。
她的手都在颤抖,在她给他胃喂药的时候,她掌心碰到他的下巴,那暖暖的温度让他迷恋。
她充满担忧的目光看着他。
一个男人不应该让女人为自己担忧任何事情的。
“你可以回去了。”
止痛药还没生效,头痛得越来越厉害,他不想被这个女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你的脸色还好差,药到底有没有效果?”
她焦急的模样,似曾相识,他的头更是像炸开的疼。
“你的脸色——”她伸手准备探在他的额头,却被大力地甩开!
“我没事!”
这更像是逞强吧?
他既不去看医生,也不让自己关心。
牧小木如今只敢沉默地在一旁,观察着他的情况。
时间点滴过去,蔚流阙的脸色终于恢复了血色,她心里刀割的痛才得以缓解。
他中枪的地方是头部,总能让人无时无刻不担心害怕。
还好,他恢复过来了。
看着牧小木欣慰的模样,蔚流阙却露出了厌恶:“别模仿她!”
或许因为现在的小木有了改变,所以看见比现在的小木更像过去的小木的女人,才会有那心跳加速的感觉。
“我没有模仿谁!”
她就是牧小木,不需要模仿。
“是吗?”
蔚流阙挑眉露出讽刺:“那你这身衣服怎样解释?”
“那是……侍应生弄脏了,所以我换上了。”
“由世界顶尖设计师定制的礼裙还能一模一样了?”
“呃……你说谁你的女朋友贝西是小木?”牧小木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她是故意的。
此刻,蔚流阙才发现自己将贝西就是小木的事情说给了这个陌生女人。
蔚政连那家伙,想杀了小木!
所以,他才让小木掩饰着真颜,并取了一个名为“贝西”的外国名字。
“我对贝西的昵称。”
“……其实我早已经发现贝西就是小木了。”
牧小木不想“隐瞒”这个了。
她说出口后,就被蔚流阙肃寒的眸光盯着。
她咽了一口气,小木已经和我说明了一切,我和她是闺蜜,所以你放心,你们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
“既然如此,你还勾引我?”
“我……你们还没结婚,我就有希望了。”
她没有勾引闺蜜的男人,而是他喜欢是她,但他却无法知道这个事实。
想到自己来这一趟,是想要知道他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可她刚刚才不过是拐弯抹角地问了一下,他就露出了那样的态度,真让她不敢再说出口了。
牧小木的回答,得到了蔚流阙鄙夷的目光,但她也没所谓。
反正,他们很快就不会再见面了。
铃铃铃——
铃铃铃——
别墅内的复古式转轮电话突然响起。
“少爷,贝西小姐出事了!”
蔚流阙接上电话,脸色马上大变,一只手落在了头上。
“发生什么事了?!”
他看上去又头痛了,是慕芷若出了什么事吗?!
蔚流阙不说,牧小木拦住他,捉住他的手臂。
她的动作被蔚流阙厌恶地推开。
“放手!”
“你不说我就不放。是小木出事了吧?”
是因为“自己”出事,才会年紧张吗?
蔚流阙不回答,但表情写了答案。
“我也跟过去!”
克洛喜欢慕芷若,所以慕芷若要是有事,她也过意不去。
蔚流阙心情如火烧眉毛,顾不得理会“顾思思”,以最快速度冲上车,然后发动引擎。
牧小木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上去后,就自发扣上安全带。
沿路车速快得看不清窗外的景色,整个人也像坐过山车一样离心力不稳。
来到一个堆积满集装箱的废弃码头后,车子随意找了个位置停下。
简贤听到车声,从一个集装箱后走出来,他步伐看上去非常艰难,神色也有着变化。
“她在哪!”蔚流阙声音沙哑。
她先是担心慕芷若出事,后来又想到如果慕芷若出事了,蔚流阙的心情会怎么办?
“BOSS……牧小姐的情况,还是等医生到了再说吧。”
“为什么要等医院来了才能说!”
蔚流阙的脾气难得的变得火爆。
他往简贤刚才走来的方向走去。
“BOSS,医生马上就到了!”
简贤此时的脸色也是青白的,却坚持着自己的态度。
这时,牧小木裤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见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
“医生来了!”简贤说道。
牧小木打开短信,便看见:【伪造死亡,确保你的安全。短信看完删掉。】
伪造死亡?!
在读完这些文字的时候,简贤才开口,每一个字,都像说得相当艰难:“BOSS,牧小姐她死掉了!”
BOSS,牧小姐她死掉了!
牧小姐她死掉了!
死!掉!了!
砰!
蔚流阙仿佛听到了世界碎裂的声音。
“不可能!你将她藏在哪里了!”
小木她怎么可能死掉?!她如果死掉了,那么他将会……
不可能,不相信那样的事情,蔚流阙像个发疯的狮子,罩住猎物,简贤被自家BOSS粗暴地捉住领带,只看见面前男人眼眶都在泛红,他心里也不好受,他之所以要等医生来到,才说出这个结果,就是害怕BOSS难以接受。
“BOSS,我也不想不想告诉你那样的事情,但……是在是没办法……”
简贤脸色只比蔚流阙好那么一丁点。
他衷于蔚流阙,他是他的救命恩人,可以让他把自己的命归还给他。
可即使他死掉,也换不来牧小木的复活。
“她在哪里!我要见他!”
头痛欲裂。
“……”
简贤带着蔚流阙走到前方,牧小木也着过去。
短信是慕芷若发来的,伪造死亡,就是她为自己伪造死亡,让她得到安全。
那样虽好,可是对蔚流阙来说,那台残忍了!
上一次,她已经伪造过一次死亡。
可这一次不一样,蔚流阙子弹中枪的后遗症,让他难以克服一切精神刺激!
“蔚先生,你的助理一定是有什么阴谋,你别过去,小木她不可能死掉的!”
牧小木拉住蔚流阙的手臂,蔚流阙要甩开她,可她却用尽了一生以来,最大的力气,要拉住他,不让他前行,想他好好的留在原地。
她没有死!她就在这里!
蔚流阙,你要相信我没死,我只是不能拿我真正的身份见你而已!
牧小木死命捉住蔚流阙的手臂,连简贤看了也吃惊。
蔚流阙一脚踢在牧小木的腹部,他要去见小木!他不相信小木会有事!
可他的粗暴一点都换不来牧小木稍稍的放松。
他索性不再要甩开她,直接往前走,牧小木被托着往前,从未像此刻那么狼狈。
她眼眶侵湿,全身的力气体重加起来,也拦不住蔚流阙的步伐。
蔚流阙来到前方,看见的,是很多工作人员。
他们正在忙碌着,是警察,在做尸检,已经在做笔录。
而在他们中央,围绕着这个事件的主角,便是盖在白布上的那个女人的尸体……
牧小木感觉到蔚流阙全身的颤抖。
他再一次掰开牧小木牵扯住他的手指。
牧小木这次没再用尽全身心的力气,所以蔚流阙轻易就将她的手指掰开。
他蹲下,在那女尸旁边。
白色的布盖着她的身体。
有警察发现了牧小木,她身上穿的衣服和死者是同款不同色。
除了颜色外,还有细节点缀的不同,白色宛如天使,黑色如果不是在此情此景出现,会像美丽优雅的黑天鹅。
但现在出现,又是和死者同款而不同颜色,这看着让人道不出有一种怎样的感觉。
这实在有些……
蔚流阙眼角余光看见警察的视线在“顾思思”与尸体之间来回穿梭,他头痛得想吐,脑部像被千刀万剐中般难受。
原本就颤抖不已的双手,此时更是连伸出的勇气也没有!
一切都像一场噩梦。
但怎样都醒不来。
贝西没有死去,慕芷若也没有死去,真正牧小木,更是就是在你的身旁啊!
千言万语,到最后,牧小木只能藏在自己的心理无法说出口。
一切,都如同一场闹剧。
蔚流阙伸手,解开披在尸体上的白布,他的手就像得了绝症一样,颤抖得不由自己控制,光是看着他的这只手,已经让人心里道不清的难受。
她好想拦住他,好想对他说,她就在他的身旁。
可是,如果她假死,说不定未来,蔚政连解除了提防,她还能以顾思思的身份继续来见他,换一个方式和他一起。
所以,她又不忍心解开真相,也不忍心让蔚流阙伤心,在这两者之间徘徊。
“蔚先生……”牧小木艰难地说道:“让我来帮你吧。小木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开口才发现,原来她自己的声音也沙哑了。
“……”蔚流阙没说话,动作依然进行。
可手与那白布的距离,仿佛隔了一个银河系。
牧小木看不下去了,她伸出了手,捉住了那白布,往上解开……
别说了蔚流阙,连她自己心口也一震,抽痛了一下。
她早就猜想到,会有人代替自己死掉。
可看见面前的景色的时候,她仿佛就是对着一面镜子,目睹了自己的死亡。
白色的衣裳和黑色的衣裳,一个活着的人和一个死去的人,那强烈的对比是怎样一种感觉难以言喻。
她啃噎了一下,才缓缓看向蔚流阙,蔚流阙定在那里,仿佛世界静止般。
他是看着眼前的画面,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他以为自己情绪会再激动一些,可他却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不知道下一秒的自己要干些什么。
只觉得那剧烈的头痛都消失了,身旁的所有人都消失了,身旁的景物消失了,整个世界是黑暗的空白,只有面前女子已经没了呼吸的尸体孩子。
“小木一定还活着!”哪怕蔚流阙脸上任何表情也没有,但牧小木却看见他的忧伤,看见他的痛苦,她想安慰他,可她的话却传不到蔚流阙的耳中。
时间仿佛停止般,蔚流阙就那样,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牧小木”。
警察们还要办公,可看着蔚流阙那明明是没有情感表露的凝视,却不忍心打扰了。
“牧小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蔚流阙才再次呼唤牧小木的名字。
这一次,牧小木才记起,上一次,蔚流阙以为她死亡的时候,她的身份也是顾思思。
可这一次,他失忆了,所以历史又再次重演了。
不……
这一次比上一次残酷多了。
上一次她不是死亡,只是给人有死亡错觉的失踪而已。
可这一次,她确实彻底的“死亡”了。
“牧小木……”
蔚流阙再一次呼唤牧小木的名字。
牧小木就在他的身旁,她想回应他,很想冲动了浪费了慕芷若为她精心布局的这一场戏。
可她的理智还是让她犹豫了。
蔚流阙连续两声呼唤,都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死亡是什么,心爱的人死亡是什么滋味,这一次,终于明白了。
她就在他的身旁,可是,她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她在他身旁,她还是她,但她不会和他一起进餐,不会和他一起看日出日落,不会和他有任何接触,不会和他有任何语言,没有互动,仿佛对着的是一件物品而非生命。
这就是死亡,失去交流,永远别理。
在喊了第三声,仍然得不到回应后,蔚流阙终于掉下了眼泪。
他没有哭,只是掉泪,甚至乎,他的表情还是那么的毫无变化。
他痛苦得露不出表情,他的泪水如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掉下。
他看着那张脸,泪水让他模糊了视线。
有记忆以来,他不曾哭过,如今想哭,泪水掉了,却也哭不出来。
无法像女孩子般哭泣,痛苦就会藏着无法事发。
他头部是距离的疼痛,却被心中的痛所掩盖了。
“BOSS?!”
简贤是第一个发现蔚流阙的不妥的,他身子突然倾倒,种种地跌在地上。
这刻,大家才发现,原来他不仅仅是掉下了泪水,鼻子,唇角,都溢出了鲜血!
*
简贤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才让医生过来。
他原本是打算隐瞒牧小木的死亡。
可想到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
如果不在这时候告诉BOSS,那么,他将连牧小姐入土为安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蔚流阙被送到急救室,进行着手术。
门外,牧小木在坐着警察的笔录。
她和为蔚流阙一起出现,穿的还是和死者痛一样款式的衣服,理所当然会被怀疑。
停车场那时候的事情,被警察查出来了。
他们发现了端倪,态度冷硬地要求牧小木把那时候的事情告诉他们。
那时候的“牧小木”是慕芷若扮演的,刚才她已经给出了口供,只是被发现口供有不真实的地方……
她要改变口供。
“没错,在停车场里,我看见贝西小姐……也就是我的朋友小木,她被人追杀,那时候中枪倒在地下的那个男人,其实是小木她开的枪。”牧小木说道。
“为什么要开枪?还有哪里来的枪?”
“小木看见我的车就在她旁边,就来我这里和我打招呼,然后我突然发现她身上有,就让她当心,她反应很快,反手就将那人的枪抢了过来。”
“开了4枪?”
“对……小木她之前留学时在国外时学过射击和防身。小木打伤了他的腿后,那人还继续要伤害小木,小木又是一枪打了他的手……”
“所以说,四枪都是自卫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是她让我顺从报警的,她说没事……然后,我哪知道……”
牧小木的眼睛也湿润了,虽然她深知道,那个和她长得几乎一样的女尸体,不过是一个死亡的替身,但她还是觉得好难受。
“……”
牧小木将警察的众多问题统统回答完,简贤在一旁,将她回答的所有答案都记在脑中里。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不在发现牧小姐被人追捕的时候,就第一时间通知他人,牧小姐就不会发生不测了!
简贤充满怨恨的目光,并没有被牧小木注意到。
笔录结束,她整个人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地坐在手术室门外,几个小时,也没玩手机,也没说一句话。
此时的她的心情,不比蔚流阙看见“自己”的尸体时的难受吧……
蔚流阙,千万不要出事!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那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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