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挽秋看了一眼江明月,说不出是喜是悲,“怎么会这样啊?”
康承志也觉得自己鼓动印挽秋去做鉴定有些草率,马上压电话,拒绝回答。
江明月一双眼睛淡漠地看着印挽秋。
印挽秋既怒又羞!
这个秦梦怡可真阴险,带了根狗毛跑来挑拨离间,自己也真是傻,竟然也就相信了。
原本,她很有理的一件事,搞得她成无理取闹的一方了!
她硬着头皮小声道,“对不起明月,我不该怀疑你。”
江明月冷峻的眼神有稍许柔和,打开保温拿,坐下。
他一声不吭地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印挽秋早上没心情吃饭,现在让她心情沉重的那个因素消失不见,马上感到空前绝后地饿。
她看了看江明月带来的饭,有红烧茄子,腰果虾仁,泡椒炒鸡胗,都是她爱吃的。
看菜的份量,明显是两个人的。
但是,江明月不说话,她也不好意思吃。
她假装心不在焉地拿起文件来,看文件。
但是,人若被饥饿困扰,满世界都是美味佳肴。
印挽秋拿着文件,饭菜的香味见缝插针地钻到鼻子里,眼睛里,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一会儿,她的肚子也发出抗争的声音,咕噜响了一声。
她连忙端起桌上的水来,水早已经冷得冒着寒气。
印挽秋仍然硬着头皮喝了一口,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
江明月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似乎秉承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习惯,吃得耐心细致一丝不苟。
等他终于放下筷子,印挽秋感觉松了口气。
她悻悻地想,饥饿的人眼睁睁看着别人慢条斯理地吃饭,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
江明月把保温筒里的菜倒掉,然后起身回公司。
印挽秋看着那些被他遗弃的美味,感觉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
也不是我爱你,你不爱我,而是,你吃饱了,而我还饿着。
康承志吃午饭回来,路过印挽秋办公室,向里瞄了一眼,见印挽秋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
“咳咳咳!”
印挽秋抬起头来,马上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康承志咧嘴笑,“我该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印挽秋耸肩,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
康承志斜倚着门框,一脸风sāo,“说吧,怎么化干戈为——欲望?”
印挽秋不满地瞟了他一眼,康承志连忙笑着拱手,“别,美女生气会变丑!”
他走进来,把手里的合同放在她的桌子上,“我新拿下的单子,不急,诚大集团的项目我们做得来!
如果你觉得人手不够,我们可以再招聘。
这就好比一个制造行业,我管卖,你管生产。
所以,从本质上说,你是我的生产厂长。”
印挽秋不得不承认,康承志为人处事似乎不靠谱,但在对待这个公司上,其实挺认真的。
自从公司成立,康承成在公司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公司的项目一直没中断。
印挽秋的收入也远比之前在唐朝公司。
当然,这得益于康承志的人脉,也说明康承志对公司业务还是上心的。
……
下班后,印挽秋不确定江明月的态度,直接去新希望幼儿园接念念。
她刚停好车子,就见江明月拉着念念的手出来了。
她看了一下表,原来是迟到了。
印挽秋心里一暖,下车来,迎上去,拉着念念的手,“要坐妈妈的车吗?”
“不!”念念指着江明月的车,“我坐那辆。”
印挽秋心里有些小落败。
吃饭的时候,印挽秋几乎小跑着坐到餐桌前。
江明月愣了一下,问她,“你很饿?”
印挽秋点头,“是啊,一天没吃。”
江明月疑惑,“你不是说跟康少一起吃了么?”
印挽秋无奈……
江明月的情商真是无药可救,以两人当时的情形,明摆着她是故意气他的好吧?
念念睡了之后,印挽秋躺在床上看书。
江明月过来,手里拿着一瓶东西,犹豫地问,“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我给你买了药……”
印挽秋怔住。
江明月道,“中午听你肚子响,以为你不舒服……”
印挽秋恨不能有钟青的尖利嗓子,仰天长啸一声,好抒发一下她的郁闷!
他难道听不出来,她那是饿的,饿的好吗?
江明月的情商真令人着急呀!
印挽秋耐着性子说,“亲,那是饿的,饿的好吧?”
江明月黑曜石似的眸子顿时放着异样的光彩,“那我马上来喂饱你!”
说罢,他啪地关灯上床。
印挽秋想说,“我去!不是饥渴,是饥饿……”
……
“故事”涉嫌猥琐一案,有了新进展。
原来,他在公园看到一位姑娘失魂落魄地去湖边,以为她要跳湖。
那姑娘眼站在湖里一个劲儿发呆。
这个季节的湖水已经冰冷得让人全身发抖了,她竟然站在里面一动不动。
“故事”观察了半天,怕她这样站下去,就是不自杀,也会被冻死。
他马上跳到湖里,不顾姑娘的反对,死命地把人家拉上来。
那个姑娘大声呼救,引来路过的几个年轻人。
这几个人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合力将这个试图猥琐他人的男人制服。
姑娘其实无意跳湖自杀,她只是想吓唬吓唬刚刚分手的男友,说他要自杀。
当时,男友就在湖边,她站在里面不出来,是等他回头。
但是,男友头也不会地走了。
“故事”救她时,她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埋怨“故事”多管闲事,就一口咬定他意图猥琐。
可是过了几天,姑娘想开了,觉得这样做对不起救她的那个男子,就向警察说明情况。
于是,“故事”被无罪释放。
“故事”出来后,打电话给钟青,“记住,哥不是那样的人!”
在钟青心里,“故事”的事情好像已经翻篇了。
但是听到他是被冤枉的,她依旧十分兴奋,“太好了!我给你压惊!”
“故事”向她投来十二万分的鄙视,“能不能高雅点儿?”
钟青只能讪讪地说,“好吧!我是个俗人!”
第二天,“故事”买了一张长途火车票向往他的目的地大理去了。
钟青带着几分羡慕送他到车站,“你先等着,我会去找你的!”
“故事”十分潇洒地挥一挥手,没带走钟青的一片祝福……
……
但是钟青依旧不开心,在爱情里的无功而返,让她陷入无止境的自我怀疑中。
直到印艺骏一个电话打来,钟青犹如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青青,要不要嗨?”
钟青正在感叹枯燥无味的人生,马上笑道,“要!”
第二天恰好是周末,印艺骏约了大家去滑雪。
扬城下雪几乎是百年不遇的场景,更不用说滑雪。
对印艺骏、钟青、康承志这等“海龟”来说,去美国滑个雪就像溜个弯似的简单。
但是,江明月和印挽秋则不同。
印艺骏早拿准了印挽秋的心里,十分亲切地喊,“亲姐,去亚布力滑雪好不好呀?”
“不去!”印挽秋果断拒绝印艺骏的糖衣炮弹。
印艺骏不恼,“带着我亲外甥哦!要不,你让他接电话!”
正是下班回家的路上,江明月开着车子,印挽秋犹豫了一下,把电话递给念念。
念念一听滑雪,马上兴奋异常,大声喊,“我要去,我要去滑雪!”
印挽秋接过电话来,“说了,不去!”
她压掉电话,念念马上开始哭,江明月皱着眉头,“不许哭!”
念念哪里能听得进去?
他一边哭一边敲着椅背,“我从来没见过雪,我要去滑雪!”
印挽秋在心里诅咒印艺骏真的得艾滋病,搞得她心烦意乱。
江明月把车子停在一边,看一眼印挽秋,“你想不想去?”
印挽秋不能违心地说自己不想去,“哎,走不开,况且,我不会滑。”
江明月拍拍念念的肩膀,“我带你去!”
江明月果然说到做到,当下订了机票。
印挽秋怔怔地看着他,“啧,不到假期呢!”
江明月明眸微眯,“今晚飞过去,玩两天,周一之前回来。
你快点收拾和念念的羽绒服,我回家去拿。”
印挽秋这才手忙脚乱。
……
江明月回到家,江爸江妈都在,还有两位被他辞退经理。
两人见江明月突然回来,有些尴尬,扭过头,佯装没看到。
江明月淡淡地打了个招呼,“爸,妈。”
然后,他迈开长腿上楼。
江爸十分生气,“你的两位叔叔在呢,你没看到吗?”
江明月回头看了一眼,“哦,他们扭着脸,我没看到,是哪两位叔叔?”
两人原本十分有情绪,想有老江在场,给年轻的江明月甩个脸看,不想被人揭穿。
江爸爸连忙道,“哎,你们俩不必躲避,有什么事儿,我给你们作主。”
两人站起来,“江总,能说的我们都说了,你早点休息,我们不打扰了。”
江明月冷冷地说,“慢走不送!”
江爸江妈站起来,将二位客人送到门外,回来,江明月已不见了人影。
过了好一会儿,江明月才拎着行李箱下楼来。
江爸江妈诧异,“你要搬出去?”
江明月道,“我已经搬出去了!”
江爸爸本想着,无论他娶谁都能住回家里来,好增添几分人气。
他竟然不声不响就要离开,很恼火,“有本事别回来!”
江明月微微一笑,“抱歉,这个家,我确实不想回!”
到了机场,他们和印艺骏等人在登机口相遇。
念念直奔钟青身边,两人好像久别重逢的好友,叽叽喳喳地聊个没完。
江明月牵着印挽秋的手,轻声问,“念念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印挽秋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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