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挽秋犹豫半晌,还没来得及说话,钟青扭头喊,“快点儿啊你们二位!”
这话恰好把印挽秋从尴尬中解救出来,她拉了拉江明月的衣袖,“我们落在后面啦!”
上了飞机,因为已经是晚上,印挽秋要了条毯子,准备飞机起飞就裹着睡觉。
钟青和念念蜷缩在一起,玩游戏。
印艺骏坐在前面,不时回过头来看一眼印挽秋,“亲姐,激动不?”
印挽秋送他一记白眼,恰好看到李成浩进来,她瞪了一眼印艺骏,“他不是受伤了吗?”
印艺骏咧嘴笑道,“好了啊!”
印挽秋想起在医院看到他打着绷带,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快?”
李成浩温厚地一笑,“我们人穷命贱,好得快。”
印挽秋语塞。
李成浩把印艺骏的东西收拾好,然后进入经济舱。
印艺骏扫了一眼,灿烂地一笑,“他来照顾我。”
印挽秋倒抽一口冷气,“你生活不能自理吗?要人时时刻刻伺候着?”
印艺骏道,“老爷子的意思,随便他。”
印挽秋看李成浩独自一个人走过去,“为什么不买个头等舱?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印艺骏耸肩,“我可没有想看贬他的意思,他……自己要把差价留给他的。”
印挽秋无语,她相信这符合李成浩的性格特点。
不一会儿,康承志呼啦呼啦地进来,一摘墨镜,冲一干人挥挥手,“这种好事儿怎么能少得了本少呢?”
他冲印挽秋一挤眼睛,“你说呢?挽秋?”
江明月皱着眉头,“你告诉他的?”
印挽秋怔怔地看着康承志,“我没告诉他!”
康承志向身后摆摆手,秦梦怡过来,“明月哥哥,好久不见。”
江明月冷眸闪了闪,没说话。
印挽秋听她叫江明月为明月哥,已然很不痛快了,结果,她现在竟然多了一个字,叫成明月哥哥。
满满的都是粉嫩。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康承志笑道,“我们俩是来负责专业搅局的。”
飞机起飞后,印艺骏扭头冲印挽秋一笑,“亲姐,我告诉他的,人多热闹。”
钟青拧着他的耳朵道,“小骏骏,你好不学,你学我使坏?”
……
飞机落地,就有酒店的人开车来接。
车子行走了三个多小时,到达酒店。
印艺骏笑道,“亲姐,这个酒店需要三天以前预订哦!”
印挽秋心里一冷,“你知道我会来?”
印艺骏笑着走开。
但是,在如何入住的问题上,大家发分了争执。
男人们不存在问题,关键在只有三个女人。
秦梦怡口口声声表示不愿意和钟青一起住,要和她的姐姐印挽秋住一间。
钟青被人嫌弃,心里很受伤,“我去!你大爷的,我特么还不想和你这种人一起住呢!”
印艺骏订了四间房,原本计划就是江明月印挽秋带着念念住一间大的,他和李成浩,钟青和秦梦怡,让康承志住一间。
他自己拿了一张房卡,把其余三张递给钟青。
钟青接过来,递了一张给印挽秋,并且着重交待,“这是你们一家三口的,先上去吧!”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自己留了一张,“你不跟我住,那我就自己住好了!”
她把最后一张递给康承志,“你们俩自己解决。”
康承志咧嘴笑,“秦总,要不咱俩住一间?我保证不动手动脚。”
秦梦怡一跺脚,“姐姐,我跟你住一间。”
钟青一脸鄙夷地看着她,“人家一家子,你掺和什么?”
她阴恻恻地说,“要不,你跟江总一间?”
江明月听这话,眼神似刀子剜了钟青一眼。
秦梦怡欣喜地说,“好的。”
江明月伸手抱起念念,“挽秋,我们走,念念早就困了。”
钟青看着三人上楼,十分不道德地补刀,“人家不要你……”
秦梦怡愤然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重新登记一间。”
前台小姐笑吟吟地答,“正是滑雪高峰期,本酒店店只接受三天以前的预订,现在没房。”
康承志叹息,“哎哎,除了我没人可怜你哦!”
钟青打了哈欠,“你俩在这里惺惺相惜,我上楼去睡了!”
秦梦怡无奈,只得跟钟青住一间。
可是,钟青并不是个省油的灯,在这一点上秦梦怡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钟青本来困得要死,她仍然盘腿坐在床上给秦梦怡讲鬼故事。
秦梦怡吓得睡不着,等到困意终于来临时,钟青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喊一声,“窗外有鬼!”
秦梦怡马上被吓醒了,她噌一下坐起来,本能地向窗外看去。
窗外白茫茫的,有几个黑影在慢慢移动。
她连忙缩在墙角,屏气凝神,等着那几道影子过去……
……
次日早晨,外面的雪泛着晃眼的光照到屋里来。
秦梦怡这才看清,那几道黑影是几棵树。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才倒头睡着了。
不一会儿,钟青起来,看着睡得人事不省的秦梦怡大笑。
几个人吃了早餐,康承志精神抖擞地要教念念,李成浩腿伤没有痊愈,不能滑。
印挽秋不会滑,江明月很耐心地教她。
钟青和印艺骏早滑得看不到人影了。
两天的玩耍十分愉快,到回程时,印挽秋看到印艺骏满头大汗。
“你怎么累成那样?我看念念都比你轻松。”
印艺骏呵呵呵一笑,“本少爷身子尊贵。”
印挽秋心里不觉沉了沉,是啊,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就这么娇贵。
同一个爹,不同的命运。
康承志看出印挽秋的心思,连忙打趣钟青,“看,我猜对了,他不行!”
钟青当然明白,他说的不行是指印艺骏那方面不行。
可是,钟青怎么能容忍康承志这么鄙视小骏骏呢?
她白了康承志一眼,“切,肇事的都是老司机。”
康承志指指自己有胸口,“你说我是老司机?可我不开破车,你连牛大碗都不放过!”
钟青听他竟然拿牛大碗的事儿来取笑她,十分恼火。
她抬脚就冲康承志的脚上踩过去。
康承志正哈哈大笑,笑容突然一凝,低头发现有只鞋跟赫然立于脚背上!
……
钟青的这一脚下去十分厉害,康承志连走路都有些费力。
所以,在第二天的活动中,他直接作为伤残人员和李成浩呆在一起。
念念从来没见过雪,玩得十分高兴,直到第二天下午返回时,仍然意犹未尽。
回到扬城,李成浩开着车子送大家回去。
印挽秋觉得念念无精打采的,以为他只是累了。
过了一会儿,她一摸他的额头,滚烫,这才慌了。
李成浩扭头看印艺骏,“印少,我先送你回去?”
印艺骏担忧地看了一眼念念,“当然是先送我外甥啦!”
“可是,你也累了,我当然是以印少你为主的!”
钟青听不下去了,捏着嗓子阴阳怪调,“哎呦李公公,用不用这么忠心耿耿啊?
你主子的外甥也是你的小主子啊!”
说完,她冲印艺骏飞了个媚眼,印艺骏微笑。
康承志原本好好的,看到这一个十分销hún的眼神,顿时觉得脚背痛得撕心裂肺。
当下,他说,“还有,你主子的朋友也是主子。
所以一会儿,我也看一下脚伤,用不用打狂犬疫苗!”
钟青正冲印艺骏顾盼生姿的眼神马上冷了下来,“康承志你什么意思?
你才是狗,狗才会乱咬!”
秦梦怡坐在角落里没人搭理。
她看到李成浩受到康承志和钟青两个人的合力围剿,打抱不平,“你们可真缺德,挤兑人家一个打工仔!”
李成浩听这话心里一暖。
可是,她想了想,又觉得钟青的话说的不对,“钟总,你的话太肤浅!
所谓的狗有两种,一种是生物学上所说的狗。
另一种就是人格上像狗。”
钟青和康承志郑重地点头,不约而同对秦梦怡投去赞赏的目光,“精僻!”
李成浩恨不能以头抢地,这话还是骂到他头上了。
他开着印艺骏的车子,端着印氏的饭碗,事事以印少为先,难道错了吗?
不过就是先送谁的问题,钟青和康承志怎么就缺德地把他当奴才了呢?
况且,你们特么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算是我当奴才,我不偷不抢不连累社会,我自食其力,我怎么了?
如果能当主子,谁特么愿意当奴才?
……
快进城时,车子堵得水泄不通。
大家探出脑袋向外看一眼,前面的车子犹如一条逶迤盘旋的长蛇,一眼望不到头。
印挽秋摸摸念念的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了。
江明月轻轻拍了拍印挽秋的肩,“我下去看看!”
江明月和康承志开门下车,跑到前面二公里处一问,才知道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
事故现场正在紧急救援,进城方向只能原地等候。
江明月一听急了,“我们车子有个发烧的孩子!”
可是,大家都在跟死神抢时间,忙着把事故中受伤的人员抬到救护车上,没有理他。
康承志拉着江明月回到车上,把情况跟大家一说。
印挽秋解开念念的羽绒服,一边摸着他的脑袋一边急着问,“得多长时间?”
康承志道,“连环撞车,受伤的人不少,至少要两个小时。”
江明月咬咬牙,“我背着念念步行过前面岔道绕过去!”
印挽秋心里一暖,以前念念生病,都是她和妈妈两个人着急着往医院送。
现在,江明月这么一说,她突然不着急了,总觉得他在,什么都不怕了。
康承志摇头,“我们离事故发生地至少有十几公里,要不是老司机肇事,我可以和你一起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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