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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花满楼四君子


花满楼位处最最繁华的东市,因这里曾是大周碧落宫旧址,故而风物景致与别处不同。

花满楼依着曲池而建,楼阁庭院屋宇高轩,走廊水榭都围绕着曲池。

曲池中央有一座小岛,搭着一个周遭都能观赏的舞台,名曰云台。

云台上一般夜里都会有舞剧演出,其中两出戏颇受欢迎,一折是《四子乱朝》讲的是神龙十年的那一场巨变。还有一折是《南柯一梦》讲的是天子千诺流落南境和柳梦珂吴桐月相遇别离的故事。

当然最受瞩目的当是梅兰竹菊四君子的出演。

“你们听说了吗,梅兰竹菊四君子今晚会出演。”

“是吗,早就听闻四君子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就算通不过教宗府考核成不了宗府弟子,见花满楼四君子一面也不枉来天元城这一遭!”

“是啊。”

……

听着众人议论,一旁的明月不解道“美玲美琪,他们说的四君子到底姓甚名谁,怎么这么受追捧?”

美玲回到“明月你平日里尽看了话本传说,加之杨守城偏僻,自然对当下的见闻知之甚少。这四君子虽不是宗门子弟,但凭着他们独步天下的个人技早已闻名遐迩。”

明月来了兴致,忙给美玲斟酒道“快说来听听!”

美玲笑道“急什么我这不正要往下说嘛。这梅兰竹菊四君子,各有名号。分别是孤山冷雪,兰苑刑云,竹溪张默以及东篱青帝。他们四人各有诗为证,冷雪有诗云;孤山腊梅曾雪样,谁人嗅得冷含香。冷雪,她不仅有倾国之貌还有绝尘的舞姿。”

明月闻言大呼“孤山腊梅曾雪样,谁人嗅得冷含香。秒诗配秒人,秒极妙极!哪,兰苑刑云呢?”

美玲道“刑云,听说他的琴技当世第一,也有诗为凭;兰在深谷无寻处,但闻琴鸣遏行云。”

“高,实在是高。琴声可响遏行云,境界之高可见一斑啊!”明月闻言不由得赞叹。

美玲道“还有竹溪张默,也有诗为证;饮马竹溪百花落,洞箫声张人皆默。听闻他的洞箫悲戚之声连花儿听了都会伤心凋落。最后是东篱青帝,亦有诗为证;青云路尽终归处,已是东篱昨日花。青帝和冷雪皆为女子都有倾国倾城之美,但冷雪善舞青帝善弹琵琶。青帝也常男儿妆为冷雪伴舞……”

说话间云台寻常歌舞已散,灯光收束,只有一束光直指云台中央。忽而箫声渐起,使闻着神专,接着云台光束中雪花梅花花瓣飘落,一股暗香幽浮,使闻着身心如沐,来客的醉意淫思愁绪瞬间“洗”尽。

而那光束中的花瓣也凝聚成女子身姿,随琴声起舞。忽而箫声响起,与琴声和鸣。随之花瓣凝聚渐变,变做一位着红纱曳地长裙的女子撑着一把伞忽现。

接着一位带着面具的公子飘临与红衣女子携手共舞。

明月看到这里,联想到《神龙长歌》吴桐月和沐犀风雀山初相遇的故事,不由得赞叹“这真是,美景良辰如梦佳期呀!”

话音刚落,琴箫转悲。舞台二人势在分离,一番伤别离的演绎后,公子离去。

红衣女子舞姿黯然销魂,琴箫声凄绝悲绝。灯光渐暗,直至熄灭云台漆黑一片。

正当众人叹息悲伤之时忽而由远及近传出金石之声,让人一下置身两军对垒的战场。

而那位红衣女子也变成了披甲执剑的女将军,她剑锋所向有数万敌众,这时琵琶声起伴随她陷阵冲杀,而她眼神狠辣剑法凌厉一个又一个敌人倒在她的剑下。

她虽英勇,但无奈寡不敌众,最后战死。

……

这场演出,妙就妙在它完全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带入到了一个幻境,几乎所有人都感觉亲历了一场相会和别离。

独明月未能沉浸其中,她也很好奇周围的人包括美玲美琪为何都像没了魂似的,开始她以为美玲美琪叫了不应是因为专注舞台,后面她觉出不对,但她又不明白这是何故,故而她也只好静观其变,等舞台演出收场。

终于结束了,众人大梦初醒般望向走到台前的四君子,所有人都由衷地拍手称赞。

突然人群后面门子传道“燕先生,燕先生来了!”

明月等人不知燕先生是何人物,但见云台四君子躬身以待的样子想来他必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所有人目光回看,但并未见又来人。

 “这位燕先生好大架子。”

  一位女子不耐烦地嘀咕。话音刚落,静默的人海起了微澜。

  忽而人海分离,让出一条道来。明月抬眼望去,远远地只见一位轻纱遮面的女子和一位白衣胜雪面若凝霜的男子前后走出。

女子明月识的,不由得对美玲美琪道“水姐姐,哪位在西门助我们脱困的水灵艺,水姐姐。”

美玲见众人都异常安静忙捂住明月口打住道“别喊。”

 水灵艺身后的男子想必就是燕先生了,看上去他应年未不惑,但却满头白发。长发半束,玉簪斜插。白衣飘飘,加之他轻慢的步伐更觉慵懒。腰间斜挂着一个紫金小葫芦,手中不合时宜地握着一把黑色折扇。

  他这般模样,倒有几分仙气,但更多的是一个文人骚客的狂浪与洒脱。

  但当他就这样走来时,所有人都感到一种透心的凉意。尤其望向他那双深眸,更觉像是在凝望深渊,令人生畏。

  “燕先生”

  所有人向他拱手揖礼,而他却不曾回应。

  有人恼道“好一个玉虚神龙燕少白,竟是这般傲慢无礼。我来会会他!”听声音,应该还是刚才说“这位燕先生好大架子”的女子。

  话音落,一红衣女子向着燕少白飞刺而来。

  面对衣寒强袭,众人惊愕。

水灵艺本想迎接红衣女子强袭。却又松了警惕,转而对燕先生道“先生,来者教宗府教务院长时衣寒,小心。”

  时衣寒,政务院院长时史明胞妹,现任教宗府教务院院长。据说她武修已超圣武上境高阶到了不可知境,想来天下能与之匹敌者屈指可数。

宗门子弟不曾想能在这里见着院长大人,更不曾想院长大人竟然是位如此貌美的女子。

  时衣寒这猝不及防地攻击,燕少白安危堪忧。但反观水灵艺面对时衣寒的来袭却很淡定地避开,让燕先生直面时衣寒。

  衣寒强大的剑气,就像天雷降下。天地骤然生变。

  震撼,恐惧,是可以让人暂时失掉行动能力的。除了在场的所有人,燕少白似乎也在此列,因为他面对这突来的强袭也待在原地不动。

  然而不同的是,他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有人还清楚地看到他笑了。那笑颇有些有恃无恐的味道!

  只是这笑只是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了,陡然升起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面对逼近眼前的时衣寒,他只是打开折扇若无其事地轻摇。

  眼瞅着要刺到他,衣寒及时收了攻势,回转腾飞然后在少白面前落地。

四目相对,一时无语,天空竟风扬起大雪。

  寒风裹挟飞雪吹动着两人的衣袂,他们对望着,竟有一种令人赞叹的美。

  燕少白,白衣胜雪,其人如冰似玉。衣寒一身红衣,其人如火热烈似水灵动。

  “你我可曾见过?”

  衣寒开口了,却说的是这般没头没脑的一句。

  少白打量了一番,然后从她身旁走过道“燕某,不曾见过。”

  衣寒转过身去望着少白飞向云台的背影,竟有些莫名的失落。

  与她不同的是,聚在她周围的宗门子弟们个个心潮翻涌激动不已,毕竟在他们面前的可是教宗府教务院长时衣寒。

众子弟都向衣寒行礼,衣寒拱手道“诸位,抱歉了扰了你们兴致。本大人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继续玩,我们会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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